第263章 從鬼門關把人搶回來
姜雲舒的指令清晰,快速,準確。
護士長迅速執行,一切看起來都井然有序的。
在旁邊的陳院長一直看著姜雲舒的動作,眼睛越來越亮。
隻見姜雲舒的手指以一種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和難以想象的靈巧度翻飛著。
那細小的縫針在她指間彷彿擁有了生命,每一次落針都精準地穿透需要吻合的腸管邊緣,每一次引線都恰到好處,鬆緊適度。
她的動作行雲流水,彷彿不是在縫合脆弱的血肉,而是在完成一件精密的藝術品。
一個小護士揉了揉眼睛。
是她的錯覺嗎?
她怎麼覺得那幾根針,連同陳院長頭上的,都在發金光?
五分鐘……十分鐘……二十分鐘……
每一針都牽動著所有人的心弦。
姜雲舒額頭的汗水匯聚成珠,順著鬢角滑落,浸濕了口罩的邊緣。
但她持針的手卻穩如磐石,眼神專註認真,凝固在眼前這片方寸之地。
陳院長靠在護士身上,剛剛,姜雲舒的金針刺入後,那無法遏制的劇痛和天旋地轉的眩暈感,已經迅速退去。
雖然身體依舊虛弱無力,但意識卻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盯著姜雲舒的操作,眼中最初的擔憂早已被震撼所取代。
這嫻熟的縫合技術,說能比得上頂尖外科聖手也不為過。
這丫頭,到底還藏著多少驚喜?
四十五分鐘後。
「吻合完成!檢查有無滲漏!」
姜雲舒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後的沙啞,放下持針器。
護士如夢初醒,立刻用無菌鹽水小心沖洗檢查,腸管吻合口完美,沒有一絲滲漏!
「好!非常好!」
陳院長靠在護士身上,聲音雖然虛弱,卻充滿了激動和震撼,甚至帶著一絲哽咽。
這不僅是技術上的完美,更是在絕境中創造的生命奇迹!
姜雲舒沒有停頓,在神醫眼的指引下,她繼續處理著腹腔內其他細小的出血點。
「好了,手術成功!關腹!」
隨著她最後一聲指令,皮下的縫合也快速完成。
當姜雲舒放下器械的那一刻,手術室裡的眾人同時放鬆下來。
汗水早已浸透了姜雲舒的手術服,緊緊貼在背上,額前的碎發也濕漉漉地黏在皮膚上。
她緩緩直起身,長長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彷彿卸下了千鈞重擔。
過度專註後的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來,讓她眼前微微發黑,身體晃了一下,但立刻被她咬牙穩住。
她看了一眼監護儀上趨於平穩的各項數據。
心率,血壓,血氧……
都穩定在安全範圍內,江夫人灰敗的臉色也似乎恢復了一絲生氣。
成功了!
從鬼門關硬生生把人搶了回來!
然而,姜雲舒眼中沒有勝利的喜悅,隻有一片冰冷的寒霜。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那扇依舊緊閉,隔絕了外界一切聲音的手術室門。
陳詩涵!
該輪到我,跟你好好算算這筆賬了!
……
另一邊。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在空曠的走廊裡帶著殘忍的迴音。
「哭?哭喪嗎!」
陳詩涵尖利刻薄的聲音聽得人牙酸:
「再哭!再哭信不信我讓你這輩子都別想在醫院待下去!給我閉嘴!」
被她扇的兩側臉頰都高高腫起的巡迴護士小劉頭髮淩亂,淚水混著血絲,糊滿了她的臉。
兩個年輕小護士一左一右的把她控制著,她動彈不得,隻能徒勞掙紮,聲音嘶啞絕望:
「陳醫生……患者,患者會死的啊!」
「是啊。」
陳詩涵笑眯眯的:
「的確是會死,畢竟,陳院長自己都倒下了,生死不明,那個姜雲舒算個什麼東西?她連手術刀都沒正經摸過幾回,連行醫資格證都沒有,所以啊,的確會死,說不定死的還不止一個呢。」
小劉聽見這話,更劇烈的掙紮了一下,兩個小護士險些拉不住她。
「陳詩涵!你不怕遭報應嗎?家屬知道了不會放過你們的!」
陳詩涵眼神一凜,又是狠狠一巴掌過去!
「報應?家屬?」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小劉通紅的眼睛:
「小劉啊小劉,你怎麼這麼天真?江夫人要是死了,那是陳院長用人不當,是姜雲舒那個沒行醫資格證的膽大包天!跟我陳詩涵有什麼關係?我可是被他們趕出來的!」
她向前逼近一步,聲音淬滿了惡毒:
「你猜,一個身份特殊,傷勢危重的軍屬,死在了手術台上,死在一個無證行醫的女人手裡……陳院長這個院長,還當得下去嗎?姜雲舒那個賤人,等著她的,是牢底坐穿!至於你……」
陳詩涵伸出手指,用力戳了戳小劉紅腫的臉頰,滿意地看著對方痛得瑟縮了一下:
「識相點,管好你的嘴,說不定還能保住這份工作,不識相……你知道我的手段。」
小劉屈辱的看著她,明顯還是不服。
陳詩涵才不在乎,她眼中是毫不掩飾輕蔑。
「時間差不多了,走,跟我進去……」
她慢悠悠地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意,輕飄飄地吐出兩個字:
「收屍。」
「砰!」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走廊的門突然被人用力推開!
門闆幾乎是擦著陳詩涵的臉略過的,帶起的冷風讓她下意識地閉了下眼。
門口,赫然站著兩個人。
姜雲舒!
還有……被護士長攙扶著,臉色蒼白如紙,額頭布滿虛汗,眼神卻亮的驚人,滿臉沉痛的盯著她的陳院長!
陳詩涵臉上那抹即將大仇得報的得意獰笑瞬間僵住。
她如同被人迎面狠狠揍了一拳,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隻剩下滿臉無法置信的驚恐!
「院…院長?!你…你怎麼……」
陳詩涵失聲尖叫,身體不受控制地踉蹌後退,撞在冰冷的牆壁上,才勉強穩住。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陳院長的葯被她換成了毫無作用的澱粉片,在那樣高強度,高壓力,長時間的手術煎熬下,他怎麼可能還站得起來?
他應該早就因為高血壓發作而暈厥,甚至可能死在手術台上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