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證據拍他臉上
「媽!你別說了!孩子不能沒有爸爸!我不離!」
金夢瑤咬著唇,倔強地扭過頭。
金承業看著女兒冥頑不靈的樣子,眼神徹底冷了下來,最後一絲耐心耗盡。
「好,不離是吧?」
他聲音冷硬如冰:
「那你就立刻去收拾東西!收拾完,帶著周世山,滾去市區住!以後不準再回老宅!我和你媽,眼不見為凈!」
「爸?!」
金夢瑤瞬間如遭雷擊,巨大的委屈湧上心頭,眼淚奪眶而出:「你們……你們太過分了!」
她哭喊著,猛地轉身衝出了客廳。
跑回自己房間,金夢瑤越想越氣,越想越委屈,把所有的怒火都傾瀉到了周世山頭上。
她衝進周世山的傭人房,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痛罵。
周世山看見她,眼睛卻亮了。
他任由金夢瑤罵,等金夢瑤罵過了,氣消了些,才哭著湊上前。
「瑤瑤,我知道錯了!但是瑤瑤你聽我說,現在隻有你能救我們了,你爸媽疼你,你就告訴他們,如果不讓我們留在老宅,你……你就去醫院把孩子打掉!他們絕對不敢讓你這麼做!隻要留下,我們就有機會……」
金夢瑤被這瘋狂的主意驚得呆住。
「那怎麼行?怎麼可以打掉孩子?!」
「隻是假裝呀!」
周世山急了:
「不是真的讓你打,要是我們離開了老宅,那姜雲舒豈不是就得意了?」
提到姜雲舒,一絲恨意從金夢瑤眼中閃過。
她最討厭的人,就是姜雲舒!
那麼……
金夢瑤已經完全被周世山帶偏了,甚至忘了自己來這裡的目的。
她咬著牙,點了點頭:「……好!」
……
而另一邊,金夢瑤離開後,書房裡的氣氛凝重得如同結了冰。
金承業和林瓏沉默地坐在沙發上。
那張薄薄的信紙躺在茶幾上,卻彷彿有千斤重。
接下來,該金建華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金承業才嘆了口氣。
「給建華打電話。」他命令道:「讓他立刻滾回來!」
林瓏揉著眉心,對旁邊一直屏息凝神,謹小慎微的管家招了招手。
管家立刻拿起電話聽筒,撥通了號碼。
「少爺……」
電話那頭,金建華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和沙啞:「怎麼了,管家?」
「少爺,老爺和夫人請您……請您務必立刻回老宅一趟,有非常緊急的事情。」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金建華的聲音似乎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現在?……我手頭有個重要的會,走不開,晚點行不行?或者……什麼事電話裡說?」
管家正斟酌著如何回答,金承業已經猛地起身,幾步跨到電話旁,一把奪過聽筒。
「金建華!」
他厲聲喝道:「我不管你有什麼會議!半個小時內,我要在老宅見到你!立刻!馬上!滾回來!」
聽筒裡陷入一片死寂,隻有壓抑的電流聲。
過了好幾秒,才傳來金建華低沉,聽不出情緒的聲音:
「……我知道了。」
二十分鐘後。
金家大門被推開,金建華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眼底帶著明顯的烏青,面容疲憊,彷彿剛從一場重要的會議中抽身出來。
客廳裡一個傭人都沒有,隻有金承業和林瓏坐在沙發上。
壓抑的空氣幾乎凝固。
茶幾上,一杯茶兀自升騰著熱氣,旁邊,是那張摺疊起來的信紙。
看見那張信,金建華的心臟驟然緊縮。
從金承業的語氣中就可以猜出來,他回來沒有好事。
但他沒料到是那封信!
姜雲舒真的把這封信留了下來,而且還以這種方式送到了他爸媽面前!
金建華百思不得其解姜雲舒是如何做到的,
但此刻,這已經不是重點。
看著那封信,他心頭掀起驚濤駭浪。
金建華面上不顯,深吸一口氣,步履沉穩地走進來,臉上甚至掛起關切的微笑:
「爸,媽?這麼急叫我回來,出什麼事了?」
他的目光,狀似不經意地掃過那張信紙,瞳孔深處掠過一絲寒芒。
金承業將手中的茶杯輕輕擱在茶幾上。
他沒有看金建華,目光凝在那封信上,聲音低沉:
「建華,過來,看看這個。」
金建華的心跳如擂鼓,後背的冷汗逐漸浸透了襯衫內襯。
但他沒有遲疑,依言走過去,拿起那張薄薄的信紙。
展開。
熟悉的字跡,緻命的內容。
轟!
他沒有猜錯。
真的是姜雲舒說的信!
電光火石間,早已做好準備的金建華猛地擡起頭,臉上瞬間布滿了震驚憤怒:
「爸!媽!這簡直是荒謬!這絕不是我寫的!我怎麼可能去害時安哥?我們是兄弟!這是赤裸裸的污衊!是有人偽造我的筆跡要陷害我!」
他的表演極具衝擊力,一臉被冤枉的悲憤。
然而,金承業和林瓏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平靜無波,沒有一絲驚訝或動搖。
那平靜,比任何斥責都更讓金建華心驚。
但他不能退縮。
他壓下翻湧的恐慌,語速加快,矛頭直指周世山:
「是誰這麼惡毒?是周世山吧?對!一定是那個下賤的勞改犯!肯定是他不知從哪裡搞來這種東西,想報復我,離間我們一家!」
「偽造筆跡?」
金承業終於忍不住了,語氣越來越冷:
「建華,你告訴我,這世上,有誰能把你的筆跡模仿得如此惟妙惟肖,連那些細微的運筆習慣都分毫不差?」
金建華呼吸一窒,腦中飛速運轉:「我……」
金承業不給他解釋的機會,步步緊逼:
「好,就算周世山神通廣大能模仿筆跡。」
他指了指信紙:
「那這紙呢?是你書房裡特供的雲紋箋吧?全家可就你一個人買過,金建華,鐵證如山,你還要否認嗎?!」
金建華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暗恨自己當初太過自信,以為這封信隻會成為制衡王副主任的利器,絕無曝光可能,才用了這獨一無二的紙張。
此刻,這紙成了釘死他的最後一顆釘子。
「爸……我……」
金建華的聲音乾澀嘶啞:
「你有沒有想過,也許害我的那個人就是知道隻有我有這種紙,所以才用雲紋箋的?」
金承業冷笑一聲:「你繼續狡辯。」
明顯是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