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陸時安回到金家
金家。
今天,金家這幢別墅,所有地方都被重新認真打掃裝修過,幾乎煥然一新。
院子裡張燈結綵,下人們穿梭忙碌,連廊下都掛上了嶄新的紅燈籠,處處透著精心準備的隆重與喜氣,彷彿要迎接什麼極其尊貴的客人。
金夢瑤穿著睡衣,從樓梯上款款走下來,打了個哈欠。
看著眼前的景象,她皺緊眉頭,隨手拉住一個下人:
「李媽,家裡這是要幹嘛,布置得跟過年似的,爸媽要請誰啊這麼大陣仗?大早上就叮叮咚咚的,都吵到我睡覺了!」
不等李媽解釋,林瓏就恰好從書房裡走了出來。
聞言,她臉上帶著壓不住的喜悅和期待,溫聲道:
「瑤瑤,今天家裡要來兩位非常重要的客人,以後也會是你的新家人,媽媽要給你一個驚喜,你記得好好收拾一下。」
「家人?」
金夢瑤聞言,皺眉撇了撇嘴,家裡還有什麼家人是她不認識的?
「誰啊?搞得神神秘秘的,媽,我晚上約了朋友看電影呢,可沒空陪人吃飯。」
說著,她轉身就要上樓。
「瑤瑤!」
林瓏臉上的笑容淡去,對女兒闆起臉:
「什麼電影能比家人團聚重要?今晚你必須在家,哪裡也不準去!看電影改天!」
她的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金夢瑤被母親的嚴厲噎了一下,跺了跺腳,氣呼呼地跑回樓上,重重關上了房門。
她越想越不對勁,悄咪咪的下樓,撥通了金建華辦公室的號碼:
「哥!家裡怎麼回事?都重新裝修了!媽說要介紹什麼家人給我認識,還訓了我一頓!神神秘秘的,煩死了!」
電話那頭的金建華正擰眉工作,聞言,他的眼神瞬間陰沉下來,一種不太妙的預感浮現上心頭。
早起,林瓏就給他打了電話,讓他今晚回家吃家宴。
當時他沒放在心上,林瓏似乎也很匆忙,隨意囑咐幾句就掛掉了。
金建華眼底閃過一抹寒光。
「瑤瑤,你是說,媽說是……家人?」
「對啊!」
金夢瑤沒好氣道:
「什麼家人不家人的,別又是媽那邊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裡來的窮親戚吧!
金建華捏著話筒的手指越攥越緊。
他早就收到線報,從懸崖上掉下去的陸時安,沒找到屍體,他讓人跟蹤姜雲舒也跟丟了。
一個月過去,本來以為二人肯定是被什麼野獸叼走吃了,誰知道,又出現在了軍營裡!
金建華原本打算過段時間再找機會讓陸時安出個什麼「意外」死掉。
可現在……
爸媽他們已經知道了?還直接把人請到家裡來了?!
他們怎麼知道的?
姜雲舒……是你乾的嗎?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瞬間籠罩住了他。
金建華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翻騰的戾氣,聲音卻依舊帶著慣有的寵溺:
「夢瑤乖,別鬧脾氣,爸媽可能是想給你介紹些世交叔伯家的青年才俊呢?聽話,晚上打扮漂亮點在家等著,哥這邊還有個會,先掛了。」
放下電話,金建華臉上虛偽的笑容瞬間消失。
過了十分鐘後,他再次撥通了家裡的電話。
是周管家接的。
「周叔,我這邊有個重要的會要開,你幫我跟夫人說一下,今晚就不回家吃飯了。」
周管家的聲音頓時遲疑為難了起來:「少爺,這個家宴您還是回來吃吧,挺重要的……」
金建華故作疑惑:「什麼家宴這麼重要?」
想起林瓏的囑託,周管家硬著頭皮道:「總之,如果少爺您沒辦法回來,還是直接跟夫人說吧,這個事情我決定不了。」
看來十有八九是他想的這樣了。
金建華頓了頓,再度問道:「這兩天老爺和夫人都去了什麼地方?四五天沒回來了。」
周管家鬆了口氣:「他們去了本市的駐紮軍區,少爺,你可一定要記得回來啊,不然老爺會生氣的。」
掛掉電話後,金建華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
軍區。
果然是那兩個人!
爸媽這是要把陸時安認回來了!
巨大的不平衡噬咬著他的心臟。
他才是金家培養了二十多年的繼承人!
那個姓陸的憑什麼回來?憑什麼搶走屬於他的一切?
父母這麼快就迫不及待地去認親,還拋下一切生意,在軍區耗了足足五天。
這是不是意味著……他這個冒牌貨,很快就要被掃地出門了?
金建華走到辦公室旁邊的酒櫃前,倒了滿滿一杯烈酒,仰頭灌下。
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他眼底的陰鷙幾乎要溢出來。
……
傍晚時分,一輛軍用吉普車穩穩地停在了金家那扇氣派的雕花鐵門外。
雖然已經來過一次了,但這回,姜雲舒明顯感覺到了不同。
整棟花園洋房彷彿被精心梳洗打扮過一番,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窗戶玻璃擦得一塵不染,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連腳下通往主樓的鵝卵石小徑,都像是被仔細沖洗過,顆顆圓潤。
這份隆重得近乎小心翼翼的布置,無聲地訴說著主人對即將到來的客人的重視。
姜雲舒看著眼前景象,心中一暖。
看來,林瓏是真心實意地期盼著時安回家。
姜雲舒推開車門下車,腳剛落地,身後便伸來一隻溫熱寬厚的手掌,自然地想去牽她。
她卻像被燙到似的,手腕一扭,帶著點嬌嗔的力道,飛快地把那隻大手甩開了。
姜雲舒微微側過臉,沒好氣地瞪了陸時安一眼,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氣聲道:「別碰我!」
都是他昨晚!不知饜足,她現在腰還酸軟著!
陸時安被她這一瞪,並不惱,眸中反而盪開愉悅的笑意。
他嗯了一聲,從善如流地收回手,低聲哄道:「好,我錯了,不碰。」
低沉的尾音像羽毛搔過心尖,讓姜雲舒耳根更熱了幾分,索性不理他,率先朝鐵門走去。
兩人這邊剛推開虛掩的鐵門,主樓那扇木門也被推開了。
金老爺子和葉老爺子滿臉期盼的看過來。
「哈哈哈!可算到了!」
金老爺子聲如洪鐘,大半個月不見,他精神矍鑠,滿面紅光,彷彿年輕了十歲。
他大步流星地迎上來,一把抓住陸時安的手臂,上下仔細打量,心疼道:
「哎喲!這才離開山莊多久?怎麼瞧著又瘦了些!抗洪那陣子累壞了吧?辛苦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