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被點名
陸昭珩剛走出教室,肉眼可見的氣氛都鬆快了許多,隔壁朗讀課本的聲音也停了下來。
大家都是學渣,猛地來個穿軍裝的,搞得怪緊張嘞。
沒過兩分鐘,隔壁桌讀課本的女人就湊了過來。
大約二十七八歲的年紀,身形豐滿,臉蛋圓圓的,眼睛被臉上的肉擠壓得有點小。
「妹子,那是你哥啊?」
「認識一下,我叫薛寶彩,是百貨大樓的櫃員,以後有啥需要買的,可以找我啊。」
「不是,他是我先生。」
許綿綿淡淡解釋,也做了個自我介紹。「我叫許綿綿。」
「啊!你男人,嘶......」薛寶彩愣了愣,上下打量一眼許綿綿,表情有些古怪,「沒想到你都結婚了。」
這看著就像個小姑娘似的,居然都結婚了。
剛才那軍人領著個小女孩進來,她還覺得反差挺大的,沒想到居然是夫妻。
男的一米八幾,身形高大,女的一米六左右,矮了一個頭,身量纖細嬌小,這看著真是......
仔細想想還蠻帶感。
就是不知道那方面和諧不......
「你倆感情挺好的?」薛寶彩試探著問。
「是啊!」
許綿綿下意識點頭,陸昭珩都送她來上課了,能不好嗎。
薛寶彩長長地「噢」了一聲,臉上的笑容變得曖昧起來。
許綿綿兩眼無辜地看著她,這個女同學感覺怪怪的......
「還有事嗎?」
「沒,大妹子,咱們一起坐吧,咱倆當同桌。」薛寶彩說著,把自己的課本全搬了過來。
許綿綿遲疑幾秒,什麼也沒說。
反正不是薛寶彩也會是別的,至少這個同桌看起來不是什麼壞人。
「你是在王府井那個百貨大樓工作嗎?」
「是啊是啊!」
薛寶彩說到工作很是自豪,滿臉驕傲的樣子。
邊上一個男聲冷不丁插進來:「拉倒吧,她就是一臨時工,得意什麼啊!」
薛寶彩頓時滿臉不樂意,嚷嚷道:「喂,吳志國你能不能不要偷聽別人說話,娘們唧唧的。」
「切,我這是提醒同學,免得被你騙了。」吳志國昂著頭,目下無人地走開了。
薛寶彩氣得直咬牙,滿臉惱怒。
「沒事,寶彩,不管你是臨時工還是正式工,都不影響咱們是同學。」
許綿綿出聲安慰。
其實臨時工和正式工,對她來說都沒什麼區別。
她也沒想從薛寶彩身上占什麼便宜。
家裡的錢和票什麼都不缺,再說了,要說真正稀罕的物件兒,很多都在友誼商店呢。
「綿綿,你真好!」
薛寶彩感動得兩眼紅紅的,眼眸亮晶晶的藏有水汽。
前面幾個人一聽說她是臨時工,立馬就離得遠遠地,隻有許綿綿神色不變,依然願意和她做朋友。
「我宣布,以後你就是我薛寶彩的好朋友了!」
「嗯!」
許綿綿點頭。
心想,這年頭的友情來得真快!
下一秒。
班主任進教室了,所有人瞬間安靜下來,不管是朗讀的,看書的,寒暄的,都靜悄悄地看著課堂上的講台。
「給你!」
薛寶彩壓低聲音,往她手裡塞了什麼東西。
許綿綿低頭一看,是一顆奶糖。
「謝謝!」
其實她不缺,不過這是同學的一片心意,就不拒絕了。
「人都來齊了吧?我是你們的班主任馬家國,以後會負責你們這個班級。」
「夜校是響應國家政策開辦的,請來的老師都是各個大學裡的老師,你們要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機會,我們夜校開設文化班,可不是什麼人都要的。」
「既然交了學費來上課,那就要端正態度,認真學習,把這裡當成真正的課堂。」
「那些隻想混日子,糊弄過去的人,最好還是儘早退學!」
班主任在講台上一番慷慨激昂的發言,看在場所有人都老神在在,不為所動,這才收住。
許綿綿挑了挑眉,總覺得老馬似有所指。
「接下來一段時間大家都要在一起學習了,那就都站起來做個自我介紹吧!」
「從第一組第一排開始,往後排!」
「我叫劉穎然,是文工團的一名舞蹈員......」
「我叫王紅艷,是......」
班級裡一共二十多人,都介紹了一遍,也就過去幾分鐘。
其中就數許綿綿的介紹最短,隻講了個名字。
頂著所有人好奇的目光,愣是淡定地坐了下去。
好在薛寶彩比她爽朗很多,一下子就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過去了。
「接下來,正式上課!」
老馬授課的是英文課,有點出乎她的意料。
沒想到老馬一個北方漢子,說出口的英語居然那麼流利。
好在許綿綿也不遜色。
她上輩子還做過一段時間的外貿,別說英語,就連德語,俄語也略通。
一節課聽得還是蠻輕鬆的。
馬家國看她神色平平,下意識以為這是個學渣,光有一張臉能看,說不定什麼也沒聽進去。
「許綿綿,你站起來回答一下!」
「我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猛地被點名,許綿綿眼神眨了眨,確定是在喊自己,趕緊起身,腦子運轉回憶他剛才說的英語。
「how......這句話的意思是......」
輕鬆解答後,馬家國的神色有些意外,揮手示意她坐下。
「回答得不錯。」
「許綿綿同學剛才的口語也不錯,大家有空可以多聽聽英語磁帶,這對於你們學習英語是有很大幫助的。」
......
一下課。
薛寶彩就抓著她的手不放,「哎喲,綿綿,你咋那麼厲害!」
「剛才老馬喊你的時候,我都緊張死了,擔心你答不上來會被他罵呢!」
沒想到許綿綿那麼爭氣,非但一點不慌,還很輕鬆就回答了出來。
「我英語還不錯。」
許綿綿好半晌憋出這麼一句話。
前世她好歹也是上過大學的,考過英語四六級,就那種小兒科的問題,怎麼可能難得倒她。
「對了,你剛才怎麼沒介紹你的工作呀?」
薛寶彩壓低聲音問。
許綿綿笑了笑,「因為我就是沒工作啊。」
「啊?」
薛寶彩神色恍惚,「那你怎麼進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