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我會在這裡陪著你……
「出去!」
秦雲銳艱難的閉上眼,呼吸急促,連最簡單的站起身都做不到,這一刻,他像個廢人,連自己都厭惡自己。
「秦同志,我去叫人過來……」
護士似乎也被秦雲銳給嚇到了,慌忙往外跑,連地上的一片狼藉都顧不上收拾。
秦雲銳咬緊牙,劇烈的喘息著,他眼前一陣陣發黑,想要制止護士,不要叫人過來,不要讓更多的人看到他此刻的狼狽不堪。
「護士同志,抱歉,我是秦同志的親人,這裡交給我吧!」
陸驚蟄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把秦雲銳從窒息中拯救了出來,他側過頭看向門口,是他做夢了嗎?
為什麼,像是看到陸驚蟄的身影了?
「陸……驚蟄?」
秦雲銳喉頭有些發緊,下一瞬,陸驚蟄快步上前,一條潔白的手帕蓋在他雙眼上,隔絕了一切。
手帕上,帶著陸驚蟄身上獨有的,淡淡的香味。
「別怕,我來了!」
陸驚蟄扶著秦雲銳起身,慢慢躺在床上。
她捲起袖子,借來拖把,把病房打掃乾淨,打開窗戶透氣。又從空間裡買了一些消毒水和空氣清新劑噴在病房裡,病房裡的異味被驅散,淡淡的花香瀰漫開來。
做完這一切,陸驚蟄這才轉身走到病床邊,看著一動不動的秦雲銳,柔聲問道。
「我去給你打點熱水擦擦身,你不要動。」
秦雲銳微微點了點頭。
陸驚蟄打來熱水,把乾淨的衣服放在床邊。
將秦雲銳眼睛上的手帕繫緊了些,確保手帕不會滑落。
這才扶著秦雲銳坐起身,慢慢解開他病號服的扣子,給他脫下衣服。
她一眼就看到了秦雲銳腹部的傷口,因為剛才的掙紮,傷口又沁出了殷紅的血跡。
陸驚蟄擰乾毛巾,輕柔的給秦雲銳擦身。
「如果碰到傷口了疼,就跟我說,我會輕點。」
她怕秦雲銳疼,動作放得很輕。
秦雲銳被蒙住了雙眼,什麼都看不見。身體的感官卻被無線放大,溫熱的毛巾一路擦過,猶如烈火燎原,他喉頭忍不住滾了滾,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
身體不由繃緊,直到,毛巾滑過下腹,秦雲銳呼吸不由急促了幾分。
「疼嗎?抱歉……」
陸驚蟄察覺到秦雲銳的緊張,以為他疼的厲害,越發放緩了動作,跟哄孩子一樣,一邊擦過他的身體,一邊吹了吹。
秦雲銳艱難的仰起頭,既渴望陸驚蟄的碰觸,又怕自己的舉動嚇到陸驚蟄。
好在,陸驚蟄很快給他擦完身體,穿上上衣。
至於褲子,陸驚蟄是真沒好意思給秦雲銳扒了。
她先扶著秦雲銳在一旁坐下,把床單給換了。
「我去找醫生過來看看你的傷口,毛巾放在你右手邊,褲子放在你左手邊,那個什麼,你懂的。」
聽見陸驚蟄的腳步聲遠去,秦雲銳摸索著拿起毛巾,擦了擦身,又換好褲子,乖乖躺在病床上等陸驚蟄回來。
沒多會兒,陸驚蟄就帶著醫生過來了,她先敲了敲門。
「可以進來嗎?」
「嗯,進來吧!」
陸驚蟄跟醫生一塊進了病房,簡單說了一下秦雲銳的情況。
「剛才好像傷口裂開了,我看著都出血了!勞煩您給看看。」
醫生走上前,看了看秦雲銳腹部的傷口,目光落在他穿反了的褲子上頭頓了頓。
轉頭看著陸驚蟄,輕咳一聲。
「傷口崩裂了點,待會兒我讓護士過來重新消毒包紮一下,你們還年輕,以後大把的機會,也不急於這一時半會兒。這一個月還是盡量不要做劇烈運動,記住了嗎?」
陸驚蟄點點頭:「記住了!」
她送醫生出了病房門,才後知後覺回過味來,醫囑似乎有些不對勁兒?
一直等護士過來給秦雲銳重新消毒包紮好傷口,陸驚蟄才取下蒙住秦雲銳眼睛的手帕。
秦雲銳微微皺了皺眉,緩緩睜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陸驚蟄。
窗外的陽光打在她身上,鍍上了一層暖融的光,驅散了籠罩他心頭的陰霾。
「你,怎麼來了?」
秦雲銳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陸驚蟄坐在病床邊,拿過飯盒打開,把熱氣騰騰的雞湯遞給秦雲銳。
「我來省城有事兒,正好聽政委說你受傷了,就過來看看。你現在很需要營養,這雞湯是我自己熬的,多喝點。」
秦雲銳抿著唇,喝了一口雞湯,乾涸的腸胃如遇甘霖,一碗雞湯喝完,他蒼白的唇色多了幾分血色。
「謝謝,驚蟄!」
陸驚蟄擡眸看向秦雲銳,他的目光就那樣靜靜的落在她身上,專註又深情。她像是被燙到一般,有些慌亂的移開眼。
「沒事,你要不要睡一會兒?我會在這裡陪著你……」
「嗯……」
再擡眼,秦雲銳已經靠在床頭睡著了。
看得出,他確實是累極了,也隻有此時此刻,才能卸下防備安心睡一覺。
陸驚蟄收拾好東西,去水房洗乾淨,回到病房。
看著窗外的日頭一點一點的墜下去,不知不覺也有些累了,靠在床邊睡著了。
「秦同志,打針,哎喲,秦同志,你們小兩口乾啥啊?病號不躺在病床上休息,咋還讓你媳婦躺上了?我差點就紮錯人呢!」
陸驚蟄揉了揉眼睛,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躺在病床上了。
秦雲銳坐在病床邊,看看外頭,天已經完全黑了,病房裡也沒開燈,全靠走廊的燈光照亮。
她急忙道了個歉,翻身坐起來,扶著秦雲銳躺好。
「對不起護士同志,應該是我睡迷糊了,把秦同志擠下去了,你給他紮針吧。」
護士紮針的時候,陸驚蟄還不忘捂住秦雲銳的眼睛。
「行了,你們小兩口親熱也得注意點地方,這可是醫院呢!水吊完了來叫我。」
「我們不是……」
陸驚蟄有些無力的想解釋,護士卻壓根不給她機會,徑直端著托盤走了。
秦雲銳拉下陸驚蟄的手:「紮針,我不怕的。你今天晚上住哪兒?我讓人去招待所給你開個房間?」
陸驚蟄搖搖頭:「不用了,我開好了,不過,你的情況比我想的要嚴重,我今天晚上就在這兒照顧你吧!明天白天,可能得去一趟省餐飲公司那邊……」
說著說著,陸驚蟄一低頭,就見秦雲銳握著她的手沒放。
她不由一愣,用眼神提醒了一下秦雲銳。
「你是不是,哪兒不舒服?要不要我叫醫生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