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這是怎麼回事?
秦雲銳握著陸驚蟄的手動了動,卻沒放。
「姐姐,就是傷口,有些疼!」
看著秦雲銳微微皺眉,明顯在忍著疼的模樣,陸驚蟄瞭然,她坐在床邊,輕輕拍了拍秦雲銳的手背。
「我在這兒陪著你,跟你說話,轉移一下注意力,會不會好點?」
「會……」
秦雲銳見陸驚蟄面上沒有半分不耐與厭惡,握著陸驚蟄的手不由緊了緊,眼底浮現一抹淺淺的笑意。
一開始,陸驚蟄還在絞盡腦汁跟秦雲銳聊天,結果沒聊幾句,陸驚蟄就餓了,她自己還沒吃晚飯。
本來是想找個沒人的地兒,點個外賣。
結果秦雲銳讓她在病房裡等了一會兒,自己出了病房。
看那架勢,可一點都不像受了傷到人。
沒多會兒,秦雲銳就拎著幾個飯盒回來了。
他把飯盒放在桌上,一一打開,有紅燒肉,番茄炒雞蛋還有一道白灼菜心。
熱氣騰騰的,一看就好吃。
「先嘗嘗,合不合胃口?」
陸驚蟄端起飯盒吃了一口,點點頭。
「好吃,不過,這麼晚了,醫院食堂應該都關門了吧?你打哪兒變出來的?」
難不成,秦雲銳也有外賣空間?
秦雲銳笑了笑:「找了個朋友幫忙做的,你喜歡吃就好,吃飽了抓緊睡一覺,明天不是還有事?」
陸驚蟄點點頭,飛快吃完飯,又去護士站借了一張陪護床搬到秦雲銳病房支開。
已經快十一點了,醫院裡安靜下來。
陸驚蟄躺在陪護床上,叮囑秦雲銳。
「晚上如果有什麼不舒服,記得叫醒我。」
「好!」
秦雲銳應了一聲,躺在病床上,卻沒半分睡意。
等到陸驚蟄睡著了,秦雲銳起身緩緩走到陪護床邊,看著陸驚蟄甜睡的模樣。
眼底暗湧翻滾。
「怎麼辦呢?驚蟄,我好像並不滿足現狀!」
雖然他口口聲聲說,願意跟驚蟄跟以前一樣相處。可是,他現在開始變得貪心了,想要光明正大的觸碰,擁抱,親吻,甚至做一些更過分的事。可是,驚蟄並不知道,如果驚蟄知道了,會遠離他吧?
「能不能,不要討厭我?」
秦雲銳壓低身形,溫柔又克制的在陸驚蟄面頰上落下一個吻,輕柔得像是夜風拂過,不留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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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陸驚蟄先給秦雲銳準備好早飯,護士給秦雲銳消毒完包紮好傷口,她這才離開,臨走還不忘叮囑秦雲銳乖乖躺著養傷,別到處亂跑,不然到時候扯動傷口,不利於恢復。
秦雲銳乖乖點頭,聽話得不得了。
陸驚蟄坐車去了省餐飲公司,剛走到大門口,就碰到了拎著公文包從外頭過來的孫衛國。
「哎喲呵,這麼巧?這不是咱們優秀的陸同志嗎?開會是明天,你怎麼今天就過來了?是記錯日子了?」
陸驚蟄笑了笑,無奈的搖頭。
「沒呢!孫經理,這次咱們飯店沒派我來開會,我是特意來找您的。您現在有空嗎?」
孫衛國皺了皺眉,擡手看了看手錶。
「行,你先跟我去辦公室!」
陸驚蟄有多優秀,他是知道的,不說湘市,就算是他們省裡,也難找出比她更優秀的同志了。這次他們公司開會,一來是想為明年飯店的發展做個部署,二來也是想讓陸驚蟄這樣優秀的同志來分享一下優秀的經驗。
結果,陸驚蟄沒被派來開會?他可不記得湘雲國營飯店還有其他更優秀的人。
「陸同志啊!你倒是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李建設不像是那麼糊塗的人,難道,是新去的那個張經理乾的好事?」
陸驚蟄苦笑:「孫經理,上頭的安排,我也不能不聽,張經理說那位張五嬌同志比我更適合,我雖然氣歸氣,也隻能接受這個安排。不過,我今天來不是為這事兒,而是有另外一件事想問問您的意見。」
孫衛國示意陸驚蟄坐下,給她倒了一杯茶。
「什麼事,你說說看?」
陸驚蟄雙手接過茶杯,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孫衛國。
「孫經理,我想承包華國國營飯店……」
「什麼?你從哪兒聽來的?」
孫衛國一驚,急忙關上辦公室的門,壓低聲音。
「這事兒還隻在咱們餐飲公司內部幾個領導嘴裡提過一次,還沒準備公開,你不能亂說啊!現在國營飯店還是國有資產,這消息要是傳出去,不知道多少人會說咱們餐飲公司幫著幹投機倒把的勾當呢!」
陸驚蟄重活了一世,自然清楚完全放開承包制還得過一年,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完全放開承包制之前,肯定得有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她本來沒想這麼快承包飯店的,可張三梅辦事兒實在是太噁心了。
把張家人都弄到飯店裡,純粹就是讓她不好過。她要是繼續待在湘雲國營飯店,不氣死也得累死。那天春霞姐的話提醒了她,與其在那擔驚受怕不知道他們老張家怎麼算計她,倒不如重新去一個飯店。
再去其他飯店當服務員,她當然也不樂意,索性豁出去,自己來跟孫經理說著承包飯店試一試?萬一成了呢?
「孫經理,我也不瞞您說,這消息確實是從別人嘴裡聽到的,具體時候誰,您也別問了。我知道,過不了多久,就會放開讓人承包飯店,不光是飯店,國營商場這些地方,都會放開承包。本來我是想好好在湘雲國營飯店幹下去的,可張三梅一去,飯店裡就烏煙瘴氣,她是領導,我是下屬,肯定得聽她的指揮,可我願意聽她的,她不一定容得下我,她是我前夫的姐姐,見天的想給我穿小鞋,譬如這次開會的事兒,您應該也看出來了,她就是不想我好過。」
「我也不是想一口吃成個胖子,完全承包飯店是不可能,我可以先半承包,飯店的營收照樣跟以前一樣分給餐飲公司,但管理和經營,得我自己來,省餐飲公司不能插手,一年為期,如果公司覺得我經營不善,隨時可以收回我的承包權。」
孫衛國看著陸驚蟄,久久沒有說話,近兩年,國營飯店的生意一年比一年差,公司是想改革,其中就提到了從國有轉變為私人承包。對這項決策,公司裡一批人反對,一批人贊同。反對的原因,無非是現在市場還沒放開,倘若他們先把這消息放出去,萬一到時候政策又變了,他們肯定會被處罰,倒不如就這樣繼續經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到時候有些小飯店做起來了,他們國營飯店還是佔了先機的,不愁沒生意。
另外一批贊同的人則認為,市場放開是近在咫尺的事兒,如果等市場放開,市面上肯定不缺飯店,到時候他們再想改革放開承包,人家也不稀罕,倒不如趁著現在政策沒有那麼嚴,先放開承包試試?
公司裡最近為這事兒也吵得不可開交,這個節骨眼上,陸驚蟄提出這個半承包制度,不得不說,確實是讓孫衛國看到了希望。他當然是站在那批想放開承包制那頭的。
不過,雖然動了心,孫衛國也知道這事兒不好辦,沒有先答應陸驚蟄。
「陸同志,這事兒還得開會多討論討論,你先別走漏風聲,回頭有信兒了,我再通知你!」
「行!那就麻煩孫經理了。」
陸驚蟄也知道這事兒沒辦法一下就辦成,隻要在孫衛國這兒排上號,以後有機會,人家肯定會想到她。
她起身準備離開,孫衛國把她送到門口。
剛出門,就碰見了一個四五十歲的男同志。
他背著手站在外頭,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孫經理,這位女同志是誰?怎麼沒見過?」
孫衛國急忙介紹了一下:「許總經理,這位是陸同志,上次職業大比平時,拿了服務第一名,是湘雲國營飯店的服務之星,還上過報紙呢!」
他又給陸驚蟄介紹了一下:「陸同志,這位是我們省餐飲公司的總經理,許密文同志。」
陸驚蟄笑了笑,打了個招呼。
「許總經理好!我是陸驚蟄。」
許密文上下打量了陸驚蟄一眼,點點頭。
「我記得,湘雲國營飯店派來開會的不是陸驚蟄同志,這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