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們接到報警,誰找的警察?
「我把你推進倉庫,幹了什麼事兒?」
陸驚蟄擠開人群,走了出來,臉上一片坦蕩。
不等陳大炮狡辯,汪芳就走上前,故作好心的拉了陸驚蟄一把。
「驚蟄啊!看在咱們當了幾年妯娌的份上,我勸你一句,還是趕緊把耀祖接回家,當然,咱們也體諒你要上班照顧不了耀祖,這樣,你把媽和二嫂他們一塊接回去,對你和耀祖都有個照應。你看你,以前年紀小,總往外跑跟人勾勾搭搭也就算了。現在到了飯店,怎麼還這樣?那兔子都不吃窩邊草呢!你也不嫌丟人?也就咱家看在過去的情分上,能忍得了你,回頭你把耀祖他們都接回去,好好跟媽和耀祖磕頭認錯再復婚,以後,還是好好過……」
張明遠冷哼一聲,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兒。
「就是,你也在外頭跟人搞了破鞋,咱兩算扯平了,誰也別嫌棄誰,趙曼柔走了,耀祖成了你兒子,咱們一家三口,以後好好過。」
聽到動靜趕過來的唐政一臉鐵青,想要幫陸驚蟄解釋。
「什麼玩意兒?陸驚蟄人品絕對沒問題,我能擔保!」
劉大胖不陰不陽的怪笑一聲:「這是我師父,當初就是他鐵了心要把陸驚蟄留在後廚打雜,對她那叫一個照顧,對了,我師父還沒老伴呢!」
話裡話外,都透著唐政跟陸驚蟄也有事兒。
周圍的人都是一副,哦,原來是這樣,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唐政本來就不是擅長解釋的人,被劉大胖潑了一身髒水,氣得臉都變了。
「劉大胖,你,你別胡說八道……」
「是不是胡說八道,大夥兒看著呢!是不是?」
「是,你們國營飯店內部員工搞破鞋,不出來解釋一下?」
「不光搞破鞋,還不養自己的兒子呢!真是沒天理。」
眾人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聽他們一面之詞,就七嘴八舌的跟著嚷開了。
有幾個經過挑唆,上前就想動手的。
「這種破鞋,就該好好教育,什麼服務之星?改名叫破鞋之星吧?」
「也是現在改革開放了,擱以前放村裡,這種破爛玩意兒可是要浸豬籠的!」
李建設見情況有些控制不住,不由急了。
「幹啥呢?有啥好好說。」
他推了陸驚蟄一把,示意陸驚蟄找個地兒躲起來。
張明遠看著被眾人圍攻的陸驚蟄,得意的揚起脖子。
「你現在跪下跟我磕個頭,說你錯了,我就幫你!」
陸驚蟄忽然就笑了:「哈哈哈哈哈……」
這一笑,把大夥兒都給笑不明白了。還以為陸驚蟄是受了大刺激,瘋了!
「陸驚蟄,你別以為裝瘋賣傻就能逃過去。」
張明遠被笑得有些發毛,上前就準備去抓陸驚蟄回家。
陸驚蟄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淚,看著龔滿娣懷裡的耀祖。
「你們老張家是不認識字?還是把別人都當傻子?你媽懷裡這個,到底是她兒子,還是我兒子?弄清楚了嗎?」
龔滿娣激動得渾身發抖,想要破口大罵,可一張嘴,口水就流出來了。
「你,賤……」
汪芳實在沒工夫跟陸驚蟄閑扯,一把將龔滿娣懷裡的戶口本掏出來,打開讓記者他們都看清楚。
「哼,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你們看看,這白字黑字的名兒,耀祖,是不是陸驚蟄的兒子?」
一旁的記者定睛看了看,臉色有些一言難盡。
周圍的人也都沒吭聲了,不解的看著汪芳。
他們雖然不是很有文化,但上頭的字兒還是認識的啊!
「同志,誰是龔滿娣?」
人群裡,不知道誰問了一嘴。
汪芳指了指龔滿娣:「這呢!我媽叫龔滿娣,也是陸驚蟄的婆子媽,我媽可是被陸驚蟄氣成這樣的!陸驚蟄跟我四弟離婚,把孩子甩給我媽這麼個半身不遂的人帶著,你們就說,是不是很沒良心?讓她把孩子和我媽接回去都算不錯了,她還得賠錢,這段時間可都是我們養著這孩子呢!」
記者一臉牙疼的模樣,開了口。
「嘶,應不應該先不說。可這戶口本上寫著的,耀祖是龔滿娣的兒子啊!這跟陸驚蟄同志有什麼關係?」
「什麼?不可能!」
張明遠臉上的笑僵住,一把搶過汪芳手裡的戶口本,看清耀祖是龔滿娣兒子那幾個字,他眼前一黑又一黑。
「我看看?」
汪芳也搶過戶口本,仔細看了看,錯不了,耀祖怎麼就成了龔滿娣的兒子呢?
「媽?咋回事?你說話啊?」
汪芳一把揪著龔滿娣的衣領,氣得一臉通紅。
她家大勇把工作都給張明遠了,就是想今天鬧一場了把單位房拿回來,耀祖就是他們最大的把柄,結果,結果特麼的耀祖成了她小叔子?這往哪兒說理去?
龔滿娣說不出話,隻看著那幾個字,雙眼睜得滾圓。
她顫顫巍巍擡起那隻能動的手,指向陸驚蟄。
這會兒,她想明白了,什麼都想明白了。
當初是讓陸驚蟄這賤人去上的戶口,結果她來了這一出。
龔滿娣本來以為是自己留了後手,現在才發現是陸驚蟄黃雀在後,沒了,什麼都沒了。
她兩眼一翻,手裡的耀祖滾落在地,狠狠摔了一跤,卻連哭都沒哭。
陸驚蟄環顧四周,將張明遠做的好事說了一遍,剛說完,王鳳蘭就揪著趙曼柔擠了進來。
「驚蟄,我給你把這小蹄子抓來了。」
陸驚蟄指著地上的耀祖,大聲道。
「這就是耀祖的親媽,說是走了,其實躲在家裡,就想讓他們老張家這麼一鬧後,跟著吃我的絕戶。你們倒是說說,這是人乾的事兒嗎?」
趙曼柔到底是親媽,看到耀祖摔在地上,急忙心疼的抱起來。
「耀祖,你沒事兒吧?哎喲,你哭一聲啊?」
耀祖隻木訥的看著天,眼珠子都沒動一下。
陸驚蟄低下頭,抽了抽鼻子,哽咽道。
「就因為我沒爸媽撐腰,他們一家把我往死裡欺負,讓我在家當牛做馬也就算了,還想讓我給他們養私生子。好不容易在領導的幫助下,跟張明遠離了婚,自己有了一份能養活自己的工作,結果他們又找上門往我身上潑髒水,這是要讓我去死啊!」
見陸驚蟄這可憐巴巴的模樣,剛才還叫囂著要揍她的人,這會兒都奔著張明遠去了。
張明遠邊躲邊喊:「就算我做了錯事,陸驚蟄,你的屁股就是乾淨的嗎?你們飯店的人都說你搞破鞋……」
不等陸驚蟄開口,外頭進來兩個警察同志。
「怎麼個事兒?我們接到報警,誰找的警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