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不要有其他的心思
賀聿川微微彎著腰,雙臂擺動著瞄準草坪上的球,「不是。」
那幾個人半信半疑。
既然不是,無緣無故的帶個女人來幹什麼?
沈慕白又問:「不是說要帶她來給我們見見?」
提到這事,賀聿川的胸口悶疼起來。
他雙臂大幅度的一揮,高爾夫球飛出幾十米遠。
「不打球就滾回去!」他冷聲說。
幾人相視一眼,沒再說話,一起打起球。
季靜不會打,可她是賀聿川帶來的女伴兒,賀聿川不教,他們也不好教。
季靜就這樣乾巴巴的陪在賀聿川身旁。
倒也不無聊。
可以一邊欣賞賀聿川打球的英姿,一邊想事情。
從剛才這些人的話,她推斷出賀聿川前段時間確實交往了一個女人,都準備帶她出來,跟他的這些朋友認識了。
可能出什麼意外,兩人分開了。
再一細想今天的事,杜錦摘了身上的首飾,剛好賀聿川一反常態的約她。
季靜早就懷疑賀聿川和杜錦的關係不正常了,現在更是懷疑大家口中的那個人就是杜錦。
不過,是不是杜錦都不重要了。
既然賀聿川給了她這個機會,她一定會抓住這個機會,別人想都別想了。
季靜面上露出開心的笑,她擰開一瓶水遞給賀聿川,「賀副總,喝點水吧。」
賀聿川瞥她一眼,眼裡沒什麼溫度,「不渴。」
季靜:「···」
剛好季靜的手機有電話進來。
她一看是張德澤,想起早上答應他下午一起吃飯的事,她連忙走遠了幾步接電話。
賀聿川沒管她,朝前走去,和那幾個人繼續打球。
沈慕白打趣道:「你把人帶來,又把人晾著。」
賀聿川不高興的睨他一眼,「關你屁事。」
「當然有關係。」沈慕白說,「你喪著一張臉,我們說話都得小心翼翼的。」
賀聿川默了默,「打你們的球,其他事少管。」
季靜接起張德澤的電話。
張德澤說:「我已經訂好餐廳了,我把位置發給你。」
「抱歉,公司有個外勤,我在外面,下午不能跟一起吃飯了。」
張德澤有點失望,「我們可以晚點吃。」
季靜回:「我們同事吃工作餐,改天吧。」
張德澤隻能作罷。
季靜打完電話,剛一轉身,就看見賀聿川擰開一瓶水,一口氣喝了大半。
季靜:「···」
很快,她恢復了表情管理,笑著走過去。
季靜是賀聿川帶來的女伴,那些人對季靜還是很客氣的。
打了兩個多小時的球,大家回到休息室休息。
「待會兒去哪吃飯?」沈慕白對賀聿川說,「我知道新開了一家粵菜館,要不去嘗嘗?」
以前大家打完球就一起吃飯,沈慕白自然認為今天也是這樣的安排。
賀聿川沒心情,但心裡越堵,嘴上答應的越爽快。
大家去洗澡換衣,出發去粵菜館。
大家都開了車,季靜跟來時一樣,坐上了賀聿川的車。
賀聿川開著車一言不發。
季靜坐在副駕駛位,主動找話題,當然也是試探。
「賀副總,我記得你喜歡打羽毛球。」
對於她這樣小縣城來的人,高爾夫、網球這些運動,他們都接觸不到。
他們會打的球隻是便宜又日常的,像是羽毛球、籃球這樣的。
她能陪他打這些球。
聽到羽毛球,賀聿川心裡堵的快要心梗了,「不喜歡。」
以前不喜歡,以後更不喜歡!
季靜心裡有了判斷。
那天在賀家打羽毛球打的那麼開心,今天又說不喜歡,看來是杜錦的原因。
季靜已經七成肯定兩人有事了。
季靜小心翼翼的問:「你看了我發你的消息了嗎?」
賀聿川沒吱聲。
季靜又說:「那些都是我的真心話,我憋在心裡很久了。其實,那天我坐錯電梯,第一次見到你,就暗暗喜歡上你了。後來,我來到這個部門,你一直不太待見我,我隻能把這份感情藏在心底。」
「昨天嬌姐過生日,我喝了一點酒,才有勇氣跟你說那些話。雖然是酒後的話,但是我的真心話。」
賀聿川想的是,昨天杜錦也喝酒了。
同樣的,她說的那些話是酒後的話,也是真心話。
好!好!杜錦你真有能耐!
用不著他,就把他一腳蹬開!
一個一路深情告白,一個一路開著小差,到了飯店。
進了包間,沈慕白點了菜,還點了一瓶酒。
飯菜還未上桌,賀聿川吩咐服務員開了酒,一個人喝起來。
那幾人都知道他心情不好,沒說他。
飯菜上桌,賀聿川已經三杯下肚。
他又要喝下一杯,沈慕白按住了他的手,「給我們留點,你先吃點菜。」
說著,給他夾了一塊鮑魚,又示意服務員去給其他人倒酒。
賀聿川夾了幾道菜嘗嘗,口味淡了點,杜錦不會喜歡。
想到杜錦,賀聿川又生起了悶氣。
「倒酒!」他吩咐服務員。
服務員給每人倒了一杯,季靜沒要,一瓶酒已經見底。
這樣剛好,沈慕白說:「沒有了,下次再喝。」
賀聿川說:「沈家要破產了?」
沈慕白:「···這哪能呢!」
賀聿川說:「這頓算我的。」
沈慕白隻能叫服務員上了酒。
賀聿川一直沒動筷,季靜關心的說:「我給你舀碗湯,你早上就沒吃飯了。」
沒等賀聿川拒絕,她已經拿起他的碗,舀了半碗湯。
她端著碗,遞給賀聿川,賀聿川不接。
季靜有些尷尬的端著碗,「你嘗嘗。」
沈慕白給季靜台階,他接過碗放在賀聿川的手裡,「這湯不錯,你喝幾口嘗嘗。」
「沒胃口。」賀聿川把碗放回桌上。
沈慕白尬笑兩聲,圓場,「季小姐,你吃你的,不用管他。」
季靜早習慣賀聿川這樣愛搭不理的態度,也沒什麼。
她早上沒吃飽,又在外面晃蕩了大半天,已經餓了。
桌上的菜很合她胃口,她不喝酒,多吃了一些飯菜。
一頓飯結束,賀聿川又醉了。
沈慕白說:「季小姐,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季靜說:「先送賀副總回去吧。」
這樣,她就能知道賀聿川住哪了。
沈慕白說:「我會把川哥安全送回家的,你不用擔心。」
這麼多年的交情,他清楚賀聿川不是瞎搞的人,而且,賀家的家門可不好進。
這萬一,要是酒醉發生點什麼,賀聿川父母怪到他頭上,他承受不起。
季靜也知道欲速則不達。
這才第一天,她不能太激進了,讓他的這些朋友看不起。
季靜回:「那就麻煩你了,我先回去了。」
季靜離開後,沈慕白攙扶著賀聿川也上了車。
趁著賀聿川酒醉,沈慕白開始套話,「川哥,那女人把你甩了?」
今天這副樣子,八成是失戀了。
賀聿川靠在座位上不回答。
沈慕白繼續說:「什麼女人敢甩你,告訴我,我替你出氣!」
賀聿川不回答。
沈慕白又說:「你還有什麼可挑的?那女人有眼無珠,她肯定後悔了,過不了幾天就哭著求你了!」
「是不是陳家那小姐,我聽說阿姨對她挺滿意的?」
「把嘴閉上!」賀聿川閉著眼說。
沈慕白道:「我這不是替你氣不過,想幫你報復回去。」
賀聿川:「我隻是喝多了,不是傻了。」
沈慕白:「···」
沈慕白把賀聿川送回了他的公寓。
他沒回去過那裡,還不知道杜錦已經搬出去的事。
杜錦今晚依舊睡不著。
她很清楚這種狀態,不是不想睡,而是不困,心理上很想睡著,可身體睡不著。
她想著,明天要勸一勸季靜,除工作關係外,不要跟賀聿川有私下的接觸。
她不想季靜受傷,賀聿川對女人隻圖新鮮。
再說了,還有萬紅雪盯著他們,誰知道萬紅雪會對季靜做什麼。
第二天,辦公室裡的氣氛沒有往日的輕鬆。
曉嬌知道賀聿川和季靜的關係不正常,自然就拘束起來,不能像以前一樣想吐槽就吐槽。
杜錦向來話少,悶聲幹著工作。
季靜在期待賀聿川今天還會不會約她?
三個人各懷心思。
上了兩個多小時的班,季靜趁著上衛生間的時候,給賀聿川打了電話。
賀聿川還在睡覺,看到是季靜,本來不想接,可一想到她現在是在公司,又接了起來。
「賀副總,你好點了沒?」季靜問,「我給你帶點醒酒湯來?」
「不用,你在公司?」
「嗯。」季靜說,「你以後少喝點,對身體不好。」
「沒別的事就掛了。」
「等一下。」季靜說,「今天有什麼安排嗎?」
賀聿川聽得出來,季靜是在暗戳戳的約他。
他回:「有事。」
賀聿川躺在床上,看著天花闆。
昨天約季靜出來玩,他並沒有開心一點。
不過,世界上又不是杜錦一個女人,他才不是非她不可!
他又說:「明天有時間就聯繫你。」
「好。」季靜喜滋滋的掛了電話。
上午結束的時候,曉嬌約她倆去食堂吃飯。
杜錦說:「你先去,我讓季靜幫我把這份文件弄完。」
曉嬌意識到杜錦是有話要對季靜說,她自己先去食堂了。
「季靜。」杜錦走到季靜的面前,表情嚴肅,「賀副總是領導,你隻能把他當做領導,別的都不要想。」
這話一出,季靜的臉就垮下下來,「錦姐,你這是什麼意思?」
杜錦說:「可能我說話的方式不太對,但我是真心勸告你。你對他沒那種想法最好,我的意思是以後也不要有。」
趁著還未萌芽,就徹底澆滅。
杜錦說:「他跟我們這樣的人,不是一個世界的。而且,他的性格,你多少也應該了解。」
人在被慾望驅使的時候,是聽不進別人的勸的。
何況這人還來自杜錦,季靜把杜錦當做對手。
在季靜聽來,杜錦這是見不得她和賀聿川在一起。
季靜暗暗炫耀的說:「我是把他當領導,可昨天你也聽到了,是他約我的,我作為下屬,總不能拒絕。」
「昨天我們就是跟他的朋友打了球,吃了飯,別的什麼都沒做。錦姐,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你說的話我聽進去了。」
「你聽進去就好。」
杜錦能理解季靜,作為下屬確實不能違背領導的意思。
杜錦說:「他安排你做什麼,你照做便是,就是千萬不要有其他的心思。」
下午,季靜約張德澤吃晚飯。
在她跟賀聿川沒定下來前,不能把張德澤得罪了。
張德澤答應的很爽快。
下了班,季靜便去赴約了。
季靜見到張德澤,便連忙道歉,「昨天實在抱歉。」
「沒事沒事。」
季靜說:「今天我請客。」
「昨天說好了是我請的。」
「下次,今天我請客當做賠禮道歉,你可千萬別跟我搶。」
兩人客氣了一番,坐下點了菜,聊起天。
「你做秘書的,怎麼跑起外勤了?」
季靜回答的含糊,「賀副總讓我跟他去的。」
張德澤似是隨口話,「那個項目這麼緊,還讓你幹別的事。」
季靜也不傻。
每次在一起,張德澤都會提起那個項目。
她似開玩笑的說:「你好像很關心那個項目。」
「談不上關心。」張德澤說,「隨口聊聊,不說它了。」
季靜說:「那個項目不是我負責,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
兩人聊起了別的。
吃完飯,張德澤送季靜回家。
季靜說:「你的花別送了,太浪費了。」
自從張德澤跟她表白以後,每天下午季靜回到家,都有人送花上門。
張德澤笑道:「這怎麼能叫浪費呢。」
季靜說:「我隻把你當朋友。」
張德澤笑,「你不要有壓力,就當普通朋友給你送花。」
季靜:「···」
張德澤還是把季靜送到了樓下。
醫院裡。
杜文才一直哼哼著要回去鶴縣。
杜錦冷眼看著,「房子我已經退了,你也說了以後不用我一分錢,可以回去睡垃圾桶。」
「我睡垃圾桶,也好過在這裡坐牢!」杜文才說,「你讓人把我帶到江州,把我送進精神病院,就連在醫院,都派兩個人看著我,我還不如坐牢!」
「那不是精神病院!是···」杜錦停住,懶得跟他辯解。
她拎起包離開。
臨走前,她交代兩個護工看好杜文才,明後天她不來了。
懶得來,不想聽杜文才這些話。
天黑了,杜錦一個人走在回酒店的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