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精神病
萬紅雪已經猜到了賀聿川要說什麼。
她語氣堅決的說:「如果你是要說你跟杜錦的事,那我明確的告訴你,我跟你爸堅決不同意!」
賀聿川看向賀文超。
賀文超點頭,表示跟萬紅雪站在一條戰線上。
兩人的態度,在賀聿川的意料之中。
他沒什麼語氣的說:「你們同不同意無所謂。我呢,特意回來告訴你們,別為難杜錦,有什麼沖我來。是我非得跟她在一起,責任在我。」
頓了頓,「如果讓我知道,你們背著我為難她,那別怪我不給你們臉面。」
萬紅雪哪能忍受這樣的威脅,頓時就開罵,「你跟誰說話呢?!我們是生養你的父母,女人千千萬,你為了一個女人還要跟我們翻臉?!」
賀聿川依舊那副散漫樣,「你可以這麼理解。」
萬紅雪氣的,噔噔噔的衝過來。
賀聿川已經有經驗了,一看她的架勢就知道要打人了。
他雙臂擡起護住頭,萬紅雪的拳頭、巴掌淩亂的砸在他的後背、肩頸上。
「反了你了!」萬紅雪邊打邊罵,「敢跟我們這麼說話!沒有我們,沒有賀家,你算哪門子的蔥!」
七八分鐘後,萬紅雪打累了,她的頭髮都打亂了。
她停下手,氣喘籲籲。
賀聿川放下手臂,一點都不生氣的說:「以後就這樣,你們心裡有氣,想打想罵都朝我來,別找杜錦的麻煩。」
「你簡直鬼迷心竅!」萬紅雪指著賀聿川的額頭罵,「從小就教育你,你的婚姻該是什麼樣的!」
「退一萬步說,即便你選不中門當戶對的姑娘,也應該找一個正常人吧!」
「她是什麼?!」萬紅雪憤憤道,「一個賭鬼生下的精神病!」
「你說誰是精神病?」賀聿川噌的站起來,從進門後一直無所謂的他,因為這句話生氣了。
「我說錯了嗎?!」萬紅雪理直氣壯的說,「別跟我說你不知道她有抑鬱症!」
賀聿川氣勢洶洶的說:「她得過抑鬱症怎麼了?那也是因為我造成的!本來她得這種病已經夠折磨的了,你還罵她精神病,你怎麼這麼惡毒!」
母子倆的音量一個比一個高。
「我惡毒?!」萬紅雪梗著脖子罵,「她就是精神病!一個精神病還肖想跟你在一起,她配嗎?!」
賀聿川氣的漲紅了臉,「家庭不是她能選的!她的病現在也好了!但凡她的出身好一點,憑她的聰明和努力,隻有挑你的份,輪不到你嫌棄她!」
「行了!」賀文超一拍茶幾,呵斥一聲。
「你這個逆子,一回家就吵!非得把我們氣死才行嗎?」
賀文超指著他罵:「我們做父母的,隻是為了你好!」
「她的家庭,還有她自己,隻會成為你的拖累!你現在正是感情用事的時候,你不考慮以後,我們做父母的,得幫你把控方向!」
「用不著!」賀聿川眼神冰冷的盯著他說,「我就願意跟她在一起,就算以後是拖累,我自己受著!」
「還有!」賀聿川把視線轉到萬紅雪身上,「別再說她是精神病,不然我不客氣!」
賀聿川說完,甩手而去。
萬紅雪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氣的快要爆炸。
她窩著一肚子火急需發洩,一轉頭看見賀文超又像個沒事人一樣,看起新聞。
她把怒火瞄準了賀文超,「都怪你!」
「當初我就懷疑這兩人有貓膩,是你信誓旦旦的說不可能!要不是你誤導了我,我早插手這件事,也不會鬧成現在這樣!」
說到這事,賀文超確實理虧,「現在不是互相指責的時候,該想辦法解決問題才是。」
「你說怎麼辦?」萬紅雪氣呼呼的問。
賀文超一時也沒轍。
逆子都這樣放話了,他們也不敢針對杜錦。
賀文超說:「我還是覺得別管了。感情這種事,父母越反對,他們越是堅定。」
「不行!」萬紅雪一口否決了,「杜錦那家庭,還有精神病,我怎麼可能不反對!」
賀文超說:「別一口一個精神病,讓那逆子聽到了,大家都下不了台。再說了,你這樣說她,反而顯得你沒素質。」
萬紅雪張開五指,想要撓死他。
賀文超:「冷靜點!我跟你好好談事,你別動不動就動手。」
萬紅雪氣的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胸,「你說了半天,一點沒用的沒說!」
賀文超反問,「那逆子油鹽不進,你能拿他怎麼辦?」
萬紅雪說:「我找杜錦!」
賀文超:「你找她可以,但今天別找了,等你冷靜下來再找。」
「還有,你要不想和逆子撕破臉皮,找杜錦的時候,說話要注意分寸,以勸為主,別罵別威脅。」
萬紅雪氣的半死,「我還給她臉了?!」
「你不給她臉,逆子不給你臉。他正是上頭的時候。」賀文超說,「我跟杜錦也算接觸過一段時間,她這人明事理,你跟她好好說,她應該能聽得進去。」
夫妻倆在家裡商量對策,賀聿川已經開車離開了。
他先是回了他和杜錦以前住的那個家,拿了房產證,讓人去把房子過戶到杜錦的名下。
他心裡煩躁,反正去公司也沒事,他打電話給那幾個死黨,約他們去打球。
沈慕白一聽又要打球,「你倆又黃了?」
「我看你是要黃了!」
沈慕白:「你倆好好的,打什麼球?」
「打不打?」
「打打打!」
幾人又去打高爾夫。
公司裡。
吃完午飯,季靜說:「錦姐,我們去花園裡走走吧。」
杜錦看了季靜幾秒,「好。」
看來,季靜有私事要跟她說。
兩人來到公司的花園裡,找了陰涼處的一把長椅坐下。
杜錦問:「你要跟我說什麼?」
季靜季靜偏頭,凝視著杜錦,「錦姐,我記得你跟我說,你從來未忘記過我哥。」
提到季川,杜錦的心情就會很沉悶,「你想說什麼?」
「你口口聲聲說,你從未忘記我哥,可你一上大學就談戀愛了。」季靜唇角勾起一個嘲諷的笑,「我們一家人還擔心你愧疚、走不出來,原來是我們自己想多了。」
杜錦沒必要跟季靜解釋,她大學跟賀聿川談戀愛的原因。
「所以,你找我出來,是要反對我跟賀聿川在一起?」她看出了季靜的目的。
一想到賀聿川和杜錦在一起,季靜就傷心、嫉妒。
她的臉垮下來,委屈的說:「錦姐,我不反對你談戀愛,可你為什麼非得跟我搶?」
「我跟你說過,從我進公司的第一天,我看到他,就對他一見鍾情了。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他,你還要跟他在一起!」
杜錦客觀的說:「我沒有跟你搶。如果你們彼此喜歡,我隻會祝福你們。可你跟他,是你單方面的喜歡,而我跟他,是在你喜歡上他之前,就在一起了。」
季靜:「可你們都分開了,而且在你們分開那期間,我告訴過你,我喜歡他!你明知我喜歡他,卻跟他複合,這還不是搶嗎?」
杜錦有些無語,「感情是雙方的,不是說你喜歡他,他就是你的。他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人,隻要他是單身,我也可以喜歡他。」
季靜質問:「你說你一直未忘記我哥,現在又喜歡他,你這算什麼?!」
杜錦沉默了片刻,「季川離開了那麼多年,我未忘記他和喜歡賀聿川,是兩碼事。」
季靜說:「我哥因為你死了,我們家因為你差點散了!我爸媽每次提起我哥,還會流淚!」
「季靜!」杜錦的聲音冷下來,「當年的事,我很抱歉,也很愧疚,我也想儘力的彌補。」
季靜說:「如果我說,請你把賀聿川讓給我,行嗎?」
杜錦皺眉,「季靜,你沒找到問題的根本。不是我讓不讓的問題,而是賀聿川喜不喜歡你的問題。」
「還有,你不了解他。如果他不喜歡你,就算我跟他分開了,他也不會選擇你。」
季靜眼眸裡淬著冰,「所以說,你不能看在我哥的份上,把賀聿川讓給我?」
「你能別總提季川嗎?」
杜錦第一次跟心理醫生以外的第二個人袒露她的痛苦。
「這些年,我一直活在愧疚和痛苦中,每次我都恨為什麼死的不是我。我的痛苦和那種生不如死的滋味,沒人能感同身受。」
「我知道我對不起季老師和陳阿姨,我儘力的彌補。可如果你要讓我把賀聿川讓給你,我做不到。」
對她而言,賀聿川是她暗淡生命裡唯一的光。
這光消失了,她就又要墜入冰冷黑暗的地獄。
「季靜,你現在困在你錯誤的思維裡。賀聿川不喜歡你,你找我也沒用。」
杜錦站起來,「我先上去了,你好好想想。」
因為有了中午這一茬,下午上班,季靜未跟杜錦講過一句話。
這更加堅定了杜錦想要換一個環境的想法。
她跟季靜以後盡量少在一塊兒,兩人都不自在。
下班時間不到十分鐘,杜錦收到賀聿川發來的消息:【我在車裡等你,下了班就走】
賀聿川玩了一天,心裡的鬱悶消散了不少,算著時間的來接杜錦下班。
下班時間剛到,杜錦就收拾東西下班了。
她坐上車,「今天還去吃飯嗎?」
賀聿川發動了車子,「吃上癮了?」
杜錦:「他們昨天說,今天還要請我吃飯的。」
那幾人今天確實約過,但賀聿川拒絕了。
賀聿川說:「天天跟他們,有什麼可吃的。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賀聿川帶著杜錦在外面吃了晚飯,兩人又去逛超市。
家裡的冰箱都是空的,買些東西放進去。
現在兩人可以光明正大的逛超市了。
杜錦推著車,賀聿川一路的往推車裡放東西,推車很快就裝滿了。
杜錦問:「你知道牛奶有保質期嗎?」
賀聿川:「我是傻子?」
杜錦說:「你看這幾種鮮奶的保質期最長的隻有十五天,你一次性買這麼多,過期了都喝不完。」
賀聿川想了想,「過期前一天,把老白他們叫來喝。」
杜錦第一次聽這種說法,簡直驚呆了,「有你,是他們的福氣。」
「他們的福氣還在後頭呢!」賀聿川說,「以後有臨過期的東西,就把他們叫來吃。」
杜錦被賀聿川的笑話逗得,忍不住的笑起來。
賀聿川也笑。
他攬上她的肩,「去前面看看水果。」
杜錦沒避讓,推著車,跟賀聿川並排朝前面走去。
兩人路過了賣日用品的區域,兩排貨架上擺滿了各種品牌、五顏六色的套。
兩人都看到了。
杜錦擡眸,心虛的瞟了賀聿川一眼,連忙收回了視線。
家裡沒有,如果賀聿川要買的話,也行。
賀聿川斜睨了杜錦一眼,隻見她看著前方,目光比超市的燈光還敞亮。
他連忙打消了那點小心思。
杜錦還沒同意,他要是買了這玩意兒,杜錦還以為他要死皮賴臉、霸王硬上弓。
他得在杜錦面前把態度擺正了,他尊重她!
兩人各懷心思,一身正氣的路過了這片區域。
結了賬回到家,東西裝了滿滿一冰箱。
今晚,兩人依舊蓋著被子聊天。
第二天是周五。
賀聿川來到公司後不久便出去了。
他昨天讓人辦理房子的過戶手續,已經辦好了,他去拿房產證。
他準備今晚給杜錦一個驚喜。
賀聿川出去沒一會兒,杜錦就接到了萬紅雪的電話。
看見是萬紅雪的來電,杜錦出去外面接的。
萬紅雪約杜錦現在見個面。
杜錦知道萬紅雪遲早會找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萬紅雪訂了離公司不遠的一家咖啡廳。
杜錦跟曉嬌她們說了一聲,離開公司,來到這裡。
萬紅雪已經在座位上坐著了,雙手抱胸,高傲又神氣。
她面前的桌子上擺著幾樣甜品,一杯咖啡和一杯橙汁。
杜錦走過去,「二夫人。」
「坐吧。」萬紅雪說,「知道你不喝咖啡,給你點了一杯橙汁。」
「謝謝。」杜錦坐下。
萬紅雪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
「杜秘書,想必你也猜到我找你的目的。」萬紅雪說,「你開個價,多少錢能離開聿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