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再次遊玩
萬紅雪問:「你開個價,多少錢能離開聿川?」
杜錦坐的筆直,面對高傲的萬紅雪,她表情平靜的迎上萬紅雪的目光,「很抱歉,二夫人。」
萬紅雪擰起眉,面色冷下來。
杜錦不卑不亢的說:「我知道我跟賀聿川之間有很大的差距,也知道你和老副總看不上我。我曾經也猶豫退縮過,但我現在想通了,我想跟賀聿川在一起。」
萬紅雪張口想罵人,杜錦連忙說:「二夫人,你先聽我說完。」
杜錦說:「我這人不善言辭,但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心的。」
「在我這裡,賀聿川是無價的,你給我多少錢,我都不會離開他的。我真的很喜歡他。」
「你是他的母親,沒有人比你還希望他幸福。你可以問問賀聿川,他跟我在一起幸福嗎?如果他覺得不幸福,我可以離開他,一分錢不要。」
「當然,我也有自己的私心。我跟賀聿川在一起,我很快樂。我生命裡唯一的快樂,是他帶給我的。」
「她讓我重新審視自己和生活,沒有一個人像他一樣,讓我覺得生活其實很不錯,每天都有意想不到的快樂。」
杜錦很鄭重的說:「所以,我是不會離開他的。」
萬紅雪心裡罵著:「還說自己不善言辭,這小嘴叭叭叭的挺能說。」
萬紅雪冷著臉說:「聿川開朗熱情,他跟誰過日子都能幸福。而你···」
萬紅雪上下掃視了杜錦一眼,臉色更沉了兩分,「你的家庭,你的父親,還有你自己的病,隻會拖累聿川!」
杜錦說:「我的父親,我的病,賀聿川都清楚,我會儘力的解決這些事,賀聿川也願意幫我。我盡量不拖累他。」
萬紅雪盡量剋制的自己的脾氣,不然杜錦這麼反駁她,她早動手了。
萬紅雪說:「聿川因為救你爸,差點把命都丟在鶴縣了!不僅他,連文宇都被打斷了一隻胳膊!」
「前幾天,我看到醫院的治療記錄,上面寫著頭打破了,腦震蕩還縫了針,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我就這麼一個兒子,他要是出事了,你讓我以後怎麼辦?!」
杜錦震驚的不知道說什麼。
她並不知道這事。
賀聿川跟她說的是,二爺看在中間人的面子上,放了杜文才,錢也沒要。
震驚過後是感動、愧疚和更多的喜歡。
賀聿川肯定是不想讓她擔心,才跟她說謊的。
「怎麼不說話了?!」萬紅雪問她,「你不是不拖累聿川嗎?這是不是拖累?」
杜錦說:「這事我很抱歉。」
「抱歉沒用!」萬紅雪說,「趁著現在還值點價,就該拿筆錢走人!等聿川玩膩了,到時候什麼都沒有。」
杜錦表情堅決,「我不會離開他的。」
「可能你還要跟我說,賀聿川貪玩圖新鮮這樣的話。即便是這樣,我也想跟他試試,如果以後他膩了,我離開便是。」
「反正不管你說什麼,我都要跟他在一起,除非他不要我。」
萬紅雪:「···」
提前準備好一肚子勸說的話,都被杜錦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難受極了。
好一會兒,她才憋出一句,「我跟他爸不同意,你永遠進不了賀家家門。」
杜錦說:「我和賀聿川當前隻是談戀愛,沒到談婚論嫁的地步。進不進的了賀家家門,得看以後我跟他怎麼發展。」
萬紅雪氣的快要半死。
沒想到,杜錦看上去寡言少語的,這氣人的本領不比賀聿川差。
杜錦覺得該說的都說完了,她拎起包,「二夫人,我還要回去上班,我先走了。」
萬紅雪看著杜錦離開的背影,一肚子的火沒處發洩。
因為顧忌賀聿川,萬紅雪投鼠忌器,對杜錦不敢打不敢罵,甚至連重一點的話都不敢說。
她還從來沒這麼憋屈過。
這兩人現在是油鹽不進,她得想別的辦法。
下午下班,杜錦和賀聿川依舊去外面吃飯。
雖然家裡買了些廚房家電,但廚房太小,油煙機沒換,做飯不太方便,兩人隻是在家裡吃早飯。
白晝短了許多,兩人還在吃飯,天已經黑了。
這是一家臨江的餐廳,坐在餐廳座位上可以欣賞到江景。
賀聿川提議,「明天我們去騎馬。」
明天周六,他以前答應過杜錦教她騎馬的。
杜錦:「好。」
「後天去打球,老白他們約打高爾夫。」
高爾夫也必須要學會。
杜錦:「好。」
過了一會兒,賀聿川又說:「吃完飯,我們去江邊散會兒步?」
「好。」
賀聿川挑了挑眉。
看來杜錦今天心情不錯。
從餐廳出來,兩人來到了江邊。
賀聿川抓住了無意撞到他手上的那隻柔夷,杜錦回握住他。
賀聿川有過片刻的驚訝,隨即便是開心。
杜錦就是根木頭,也會被他慢慢打動的。
白日裡奔騰的江水收斂了鋒芒,化作一匹垂落的暗綢,微風掠過,綢面上漾起細碎的銀紋。
岸邊的觀景步道上,行人稀疏,兩人邁著緩慢的腳步,路燈把兩人的身影融為一體。
杜錦很安靜,大都是賀聿川在講,她回答一兩句。
繞著江邊走了半個多小時,兩人返回。
剛進家門,賀聿川便說:「你先去洗澡。」
他把房產證放到了床頭櫃上,杜錦一進卧室就能看見,肯定很驚喜。
「不急。」杜錦說,「你的頭髮被風吹亂了,我幫你弄一下。」
「不用管。」賀聿川說。
杜錦已經擡起手,她在賀聿川的後腦扒拉了幾下,然後那道與周圍肌膚截然不同的、略帶凹陷的紋路。
這道疤平時被他的頭髮遮住了,現在暴露在杜錦的眼前。
她的指尖下意識的想要去觸碰它,又止住了。
賀聿川不想讓她知道這件事,她不要拆穿他。
杜錦面無異色的收回手,「好了。」
賀聿川急切的想讓杜錦看到她的房產證。
「時間不早了,快去洗澡。」他催促著。
話音剛落,杜錦仰起臉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賀聿川愣住,垂眸凝著她。
杜錦仰著臉,溫柔的眼眸裡簇著兩團星火,那星火之下,藏著的隻屬於他的深情。
賀聿川用指尖摸了摸唇,「什麼意思?」
杜錦唇角微微彎起,「不是要談戀愛?」
太過突然,賀聿川不敢相信的問:「你同意了?」
杜錦點頭,「嗯!」
賀聿川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先是淺淺的笑,隨即笑意蔓延開來,眼角眉梢都染上了藏不住的雀躍。
那笑容帶著幾分肆意的歡喜,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傻氣。
他像是憋了太久的孩子,終於得到了最想要的糖果。
他張開雙臂把杜錦擁進懷裡,杜錦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裡有力的心跳,她回抱著他。
賀聿川偏過頭親吻她的耳垂,一路延伸至紅唇。
後來,兩人都情難自製。
賀聿川抱起杜錦,準備去卧室。
杜錦提醒他,「沒有那個。」
賀聿川如遭雷劈。
杜錦說:「小區外面就有便利店。」
賀聿川憋得緊咬著牙關,「你讓我怎麼去?」
杜錦低頭看了看,腦海裡就浮現了實物,她紅著臉說:「那我在網上下單。」
她從來沒買過,這東西以前都是賀聿川準備的。
賀聿川:「···」
杜錦下單、跑腿接單、去便利店買、再送來?
賀聿川等不了!
他放下杜錦,去卧室拿了一件風衣穿上,「一起去買。」
不容杜錦拒絕,拉起她的手就朝外面走去。
外面雖然被風衣遮住了,看不出什麼異樣,可內部的滋味,隻有賀聿川知道。
每走一步,真是要命。
早知道,昨天逛超市的時候就準備一些。
杜錦就是來收拾他的!
賀聿川拽著杜錦,疾步來到便利店,目標明確的直奔那一欄貨架。
他拿起幾盒,結賬走人。
一進家門,賀聿川便把人抵在玄關處。
他一手覆著她的後腦,一手扣在她的後腰,將她牢牢圈在自己的懷裡。
他的唇瓣溫熱,呼吸滾燙,杜錦下意識的閉上眼,雙手環上他脖頸,就像漂泊已久的船,終於找到了溫暖的港灣。
房產證的事自然也被賀聿川忘記了。
從客廳到衛生間,再到卧室,兩人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習慣了獨自面對風雨的杜錦,在今夜,卸下了她堅硬的鎧甲,向賀聿川袒露了她的真心和柔軟。
原來所謂的堅強,不過是因為沒有依靠。有了他,什麼風雨似乎都無所畏懼了。
對賀聿川而言,今晚滿是失而復得的歡喜與篤定,還有對未來的無限期待。
第二天,杜錦醒來,已經是中午。
陽光透進來,她睜開眼,仔細的看著賀聿川的睡容。
確實帥的沒得挑,她忍不住的用手描繪起他的眉眼。
賀聿川被吵醒了,抓住她的手,「這麼喜歡我?」
杜錦笑。
她好像就喜歡賀聿川這自信的沒邊的樣子。
杜錦說:「我懷疑你每天都是被自己帥醒的?」
賀聿川得意的揚起眉梢,「不帥嗎?」
杜錦很肯定的告訴他,「帥!」
賀聿川笑,「幾點了?」
「下午一點多,你餓嗎?」
賀聿川想起房產證的事,他直起身子,拿起床頭櫃上的房產證,遞給杜錦,「給你的。」
杜錦看到封面那幾個字,「送我房?」
賀聿川把房產證塞到她手裡,「打開看看。」
杜錦打開一看,是她和賀聿川以前住的那套,上面的產權人是她的名字。
賀聿川說:「你現在在江州有家了。」
杜錦的鼻尖突然泛酸。
家,對杜錦而言,是陌生、渴望又遙不可及的東西。
從小到大,她無數次的想要一個家,即便不能像其他家庭一樣其樂融融,至少能在外面颳風下雨的時候,讓她有個躲避的地方。
她一直得不到的東西,突然輕而易舉的,賀聿川給她了。
她的心情無比的複雜,悲喜交加還摻雜著感動。
賀聿川看著杜錦癟著嘴,眼圈泛紅的樣子,他的大掌連忙覆上她的臉。
賀聿川解釋,「不是你答應跟我談戀愛的交換。昨天一早就準備好了,誰知道你突然答應我,搞忘記了。」
杜錦連帶著胸腔都是酸的,兩行熱淚忍不住的從眼眶滾下來,劃過賀聿川的拇指,燙的賀聿川心口一緊。
「別哭。」賀聿川說,「一套房而已。我是想著,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至少你不會無家可歸。」
這話一出,杜錦的眼淚更是嘩嘩嘩的冒出來。
她心裡一直空缺的東西,正在被賀聿川一點點的填滿。
賀聿川心疼的手足無措,「別哭別哭,我最怕你哭了。」
杜錦猛地抱住賀聿川,把頭埋在他的肩上,心裡默默地說著:「賀聿川,你真好!」
不是因為那套房,是因為賀聿川儘力的在給她營造安全感。
賀聿川輕拍著她光滑的後背,安撫她,「以後還要送給你很多東西,你不得整天哭。」
杜錦哽咽著:「你別送了,我什麼都不需要。」
「哪有談戀愛不送東西的?」
杜錦說:「可我不知道送給你什麼。」
賀聿川什麼都不缺,「你送什麼都行。」
兩人都沒穿衣服,杜錦這麼抱著他,賀聿川明知這時候不是時候,可身體本能控制不住。
杜錦後來察覺到了,她紅著臉退出他的懷抱。
賀聿川摟住她的腰,「不是要送給我東西?」
杜錦:「···」
兩個小時又這麼過去了。
兩人起床已經三點多了,杜錦點了外賣。
「還去騎馬嗎?」她問。
「還沒騎夠?」
杜錦小臉一紅,「我跟你說正經的!」
是賀聿川昨天說,帶她今天去騎馬的。
「看你,你想去就去。」
杜錦說:「那不去了。」
她的腿酸疼,想好好休息。
賀聿川問:「昨天怎麼這麼突然?」
他以為,杜錦還要考察她一段時間的。
杜錦說:「不突然呀,這段時間一直在考慮,昨天考慮好了。」
賀聿川一樂,自信的說:「我懷疑你早考慮好了,故意磨我!」
杜錦挑了挑眉,「好吧。」
關於萬紅雪找過她這件事,她沒透露過半個字。
原計劃,周末騎馬、打高爾夫的事,一件沒落實,全落實在床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