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理智難聽
車子行駛到距賀家還有一公裡左右時，保鏢接了一個電話，然後車子靠邊停了。
姜棠：「怎麼了？」
保鏢：「賀總說等他幾分鐘。」
姜棠認為，賀聿舟肯定也是知道這件事了，但有他陪她回去，她的心更安一些。
七八分鐘後，賀聿舟的車停在了他們的車子前面。
賀聿舟從車裡下來，姜棠迎了上去。
賀聿舟說：「先上車。」
兩人坐上了賀聿舟的那輛車，賀聿舟開車掉頭。
「停車！」姜棠拉著他的一隻手，「你幹什麼？」
「別鬧了，我們回家。」賀聿舟說。
姜棠拉著他的手，「你放我下去！我要回賀家！」
姜棠原本以為賀聿舟是來為她撐腰的，現在看，不是。
賀聿舟掉轉了車頭，停在路邊，「你回賀家幹什麼？」
姜棠不滿，「你別明知故問。」
賀聿舟說：「你媽打我電話，說你可能回家裡，讓我攔住你。」
姜棠說：「你就沒問問我媽，我為什麼要回家嗎？」
「問了。」
姜棠更不滿了，「問了你還來問我？！」
賀聿舟很平靜的說：「所以呢，你回家是要跟聿杉打架，還是要質問爺爺的做法？」
姜棠氣呼呼，「都不是！但爺爺的做法不對，我得回去跟爺爺解釋一下，我媽為什麼打賀聿杉！還有，我們倆的事，別遷怒到我媽身上！」
「哪裡不對？」
賀聿舟接連反問。
「白天爺爺叫你媽回去隻是問她話，這有什麼不對？」
「當時給你媽機會，你媽不解釋打聿杉的原因，現在你去說，合適嗎？」
「還有，是你媽自己打的，爺爺沒有動過她一根頭髮。你去找爺爺理論，你做的對嗎？」
「至於我們倆的事，爺爺今天跟你媽提過半個字嗎？」
賀聿舟問的有條有理，姜棠聽得愣住。
片刻後，姜棠氣得罵道：「賀聿舟，我以為你是來幫我的，想不到你站在他們那邊！」
「賀聿杉對我媽說那麼難聽的話，我媽打她一下，沒錯吧？」
「爺爺不問青紅皂白的替賀聿杉出頭，我媽憑什麼要受這個委屈？！」
賀聿舟說：「看吧，你又說錯了，爺爺隻是叫你媽回去問幾句話。出頭，是你理解的，你媽都不覺得這是出頭。」
這就是賀老爺子做事的高明之處，明面上從來不讓人抓住話柄。
姜棠火冒的錘了賀聿舟的胳膊一下，「賀聿舟，你別跟我玩這些文字遊戲，你明明知道我媽受委屈了！爺爺借著賀聿杉的事，遷怒於我媽！」
賀聿舟很理智的說：「你媽受委屈，是她一時衝動一時懦弱造成的。」
喬秋雲打賀聿杉，是因為賀聿杉不尊重她，打了也沒錯。
喬秋雲錯就錯在，賀老爺子問話時，不敢為自己申辯，懦弱的不行。
甚至，還認錯，自己打了自己，這算什麼事。
姜棠不可思議的看著賀聿舟，「你說的是什麼話？！這些年，我媽受了多少委屈，賀聿杉是怎麼對我媽的，你難道不知道嗎？」
賀聿舟依舊理智，「我們就事論事，不談以前的那些。」
姜棠本就心疼喬秋雲受了委屈，現在又因為賀聿舟的冷漠，心疼的像是被人用力的扭起來，疼的她都不敢用力的呼吸。
「就事論事，是吧？」姜棠緊攥著拳頭看著賀聿舟，「今天的事，就是你們賀家人欺負我媽！」
「姜棠。」賀聿舟暗暗吸了一口氣，「可能我的話說的有點難聽，但這個社會就是弱肉強食的社會。你自己強大不起來，那就別怪別人欺負你。」
「再說了，今天的事，明面上爺爺沒做錯，但你去找他理論，就是你做錯了。你隻會把你媽置於更尷尬的境地。」
姜棠緊攥的拳頭慢慢鬆開了。
那種無力又心酸的感覺蔓延全身，她剛剛還挺直的脊背，都松垮了下來。
她承認這個社會就是這樣，賀家也是這樣，隻是，那個受委屈的人是她媽。
她沒本事替喬秋雲伸張正義，隻能默默的咽下那口又苦又澀的委屈。
賀聿舟伸出手，想摸摸姜棠的頭，安撫她一下。
姜棠下意識的往後仰起了身子，抗拒他的觸碰。
賀聿舟的手停在半空，「聿杉那邊，我會好好教育她的。」
姜棠沒回應。
全當賀聿舟敷衍她，整個賀家都隻會護著賀聿杉。
賀聿舟發動了車子，兩人一路無言回到家中。
各自洗漱乾淨躺在床上，姜棠背對著賀聿舟，不理他。
賀聿舟靠坐在床上，看了眼她的後腦勺，耐著性子說：「姜棠，該說的話，我都跟你說了。事情鬧大了，對你媽更不利。」
「還有，你也知道爺爺因為我們的事遷怒於你媽，你就更別撞槍口上。」
姜棠悶聲說：「要是你媽受了這樣的委屈，你也這麼忍氣吞聲嗎？」
賀聿舟回：「我媽不會受這樣的委屈。」
徐雨柔比喬秋雲有手段，不像喬秋雲軟弱，沒人能讓她受委屈。
姜棠說：「那是因為你媽有娘家，還有你。」
賀聿舟不否認，「但我媽比你媽聰明。」
該兇時，兇到僱人打人，該柔弱時，比誰都會裝柔弱。
姜棠拉高被子，不想再跟賀聿舟交流。
賀聿舟也沒再說什麼。
讓姜棠自己好好想想，她會想清楚的。
此後幾天，姜棠下了班就去醫院待著，回家的時間很晚，回到家就洗漱睡覺。
賀聿舟清楚姜棠的脾氣，這是火氣還沒消呢。
賀聿舟心情好的時候，偶爾會慣著姜棠幾次，現在這時候，他也沒心思去哄她。
兩人算是冷戰起來了，接連幾天，兩人同住一個屋檐下，同睡一張床上，可都沒講過一句話。
一晃到了周日。
晚上臨睡前，賀聿舟率先打破冷戰局面。
「明天，我要去一趟麗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