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懷疑
姜棠想到了李松文。
事情都過去好幾個月了,每當姜棠想起來,還是會後怕。
「分手了。」她沒什麼情緒的說。
「哦?」林嫣然挑眉。
為了不讓林嫣然再問下去,姜棠立馬岔開話題,「嫣然姐,這幾年你在瑞士還是從事風投這行?」
「差不多,但我都在幕後。」
姜棠:「哦。」
那天看新聞播報,林嫣然的成功投資案例大都是在麗國,原來,她是轉幕後去了。
秦昭陽最感興趣的事是:「嫣然,你還單身嗎?」
林嫣然半開玩笑的說:「目前是,你想給我介紹男朋友?」
秦昭陽意味深長的把目光投向賀聿舟,賀聿舟對他視而不見,根本就不接他的茬。
秦昭陽又問:「前幾年在瑞士,也沒交過男朋友?」
「沒有。」林嫣然說,「別總說了我了,談談你們過得怎麼樣?」
「我們都挺好的。」
明思遠又接過話題,「嫣然,當年你跟聿舟是怎麼好上的?我們問了聿舟很多次,他都不告訴我們,你透露一下,滿足一下我們的好奇心。」
姜棠豎起耳朵,她也很好奇。
林嫣然抿唇一笑,和賀聿舟對視一眼,「聿舟不讓說。」
秦昭陽嗷嗷叫,「舟哥,我充個VIP會員,你讓嫣然給我們講講。」
賀聿舟:「SVIP都不行。」
明思遠把目光落在姜棠身上,「棠棠,你跟他倆接觸的最多,你知道嗎?」
姜棠搖頭,「我不知道。」
雖然林嫣然說別總聊她,但一頓飯吃下來,話題都是圍繞著她。
姜棠感覺到,在很多話題上,賀聿舟和林嫣然之間有種默契,不讓他們這些外人知道他倆的事。
飯局快要結束的時候,秦昭陽又邀請林嫣然,「去我的場子坐坐?」
林嫣然婉拒,「下次吧,最近事太多,還得回去加班。」
秦昭陽沒勉強,「舟哥也不知道心疼人。」
大家從包間裡走出來,上了電梯。
幾個人擠在電梯廂裡,人挨人的。
姜棠站在角落裡,賀聿舟站在她的旁邊,她能聞到他身上獨有的味道。
姜棠垂著手,靜靜地聽著秦昭陽叭叭叭的一下跟林嫣然聊,一下跟魏成華說的。
驀地,她感覺手背癢癢的,她反射性的想要縮回手,卻被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抓住。
她掙了掙,沒掙開。
這麼多人在,她也不敢弄出大動作。
她擡頭,睨了賀聿舟一眼,眼裡的意思是:放手。
賀聿舟垂眸,也看著她,眼裡是難得的溫柔。
他並沒有要放手的意思,甚至還更大膽的把他的手指鑽進她的指縫間。
姜棠又緊張又害怕,手心冒著汗。
這死狗絕對有病!總喜歡玩緊張刺激!
她又掙了兩下,沒掙開。
「棠棠。」
突然的一聲,把姜棠嚇了一跳,「哈?」
她下意識的靠近賀聿舟了一些,用她的腿遮住兩人交纏著的手。
明思遠站在姜棠的前面,他轉頭問:「嚇到你了。」
姜棠定了定神,「沒有,我剛才在想事情。」
「哦,這樣啊。」明思遠說,「我沒開車,你能送我一下嗎?」
姜棠意識到,明思遠是有話想單獨跟她說。
「可以。」
姜棠的脊背都冒冷汗,她報復性的彎曲手指,用指甲大力的扣賀聿舟的手背。
她沒有留指甲的習慣,指甲很短,也不知道賀聿舟疼不疼,但她感覺賀聿舟握她的手握的更緊了。
「叮」的一聲,電梯終於到了。
前面的人陸續走出電梯,姜棠一掙,賀聿舟鬆開了手。
姜棠不著痕迹的在褲腿上擦了擦手心的汗,對著賀聿舟的背影,在心裡罵著:瘋狗!
大家都有司機開車,在停車場分別。
林嫣然笑道:「棠棠,謝謝你陪我來。」
姜棠:「不客氣,我來蹭飯的。」
林嫣然對大家揮揮手,「謝謝你們的款待,下次我做東,你們可都要給面子。」
秦昭陽:「放心吧,你一吹哨子,我們馬上集合。」
「好,那下次見。」
明思遠問:「你住哪?聿舟送你嗎?」
秦昭陽勾上明思遠的肩,一副很懂的表情,「表哥,這還用說嘛,聿舟肯定還得上去zuozuo。」
也不知道,他說的是哪個zuo。
「聿舟上我那裡是談公事,別瞎想。」
姜棠聽出了一種欲蓋彌彰的感覺。
賀聿舟說:「今天就這樣,下次再見。」
他先邁步離開,林嫣然對大家點頭告別,跟了上去。
「我們也走吧。」明思遠說。
賀聿舟開車門的時候,瞥見了手背上的指甲印,幾個小月牙。
呵,小狐狸的爪子還挺鋒利。
另一邊。
明思遠和姜棠也坐上了車,明思遠的腿伸展不開,身子也得縮著一些。
姜棠看著他縮手縮腳的樣子,想起了賀聿舟弓腰駝背的樣子。
那張照片,她還保存著。
「車裡的空間比我想象中的大。」明思遠半開玩笑的說,「我都做好了蜷縮回去的準備。」
姜棠發動了車子,笑道:「有點誇張了吧。」
車子開到地下停車場的出口,賀聿舟的車就在前面。
明思遠看著前面的車問:「你覺得他們會複合嗎?」
姜棠盡量裝出一副事不關己的腔調,「誰知道呢。」
「也是,聿舟的心思,還沒人能猜得準。」
駛出停車場,街道上的車很多,很快就把兩輛車分開,姜棠已經看不到賀聿舟的車。
兩旁的高樓燈火輝煌,透過車窗,映在兩人臉上。
明思遠開口,「棠棠,關於李松文的那件事,我很抱歉。」
「跟你有什麼關係?」姜棠從沒怪過明思遠,「你也不知道他是那樣的人。」
明思遠說:「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要不是我從中撮合你們,你也就不會跟他有來往。」
「事情都過去,我沒怪過你。」
「謝謝你不跟我計較。」明思遠說,「當初我的本意是想讓你認識一些不錯的男生,你這麼漂亮,性格又好,以後得丈夫也應該是條件不錯的人。」
「丈夫?」姜棠笑,「太長遠了,我從沒想過結婚這事。」
「你不婚主義?」
「有點。」姜棠說,「每天面對同一個人,彼此看到對方最差的一面,我沒這個勇氣。」
還有一大部分原因就是,她從青春期就喜歡上賀聿舟,心裡隻有他一個人。她從沒想過她要嫁給誰。
明思遠說:「你這個思想,我得給你糾正一下,你別嫌我封建。」
「你別給我糾正了。」姜棠很有理的說,「你自己都不結婚。」
明思遠笑,「你還挺有理。」
姜棠說:「你要說服我,至少自己先進圍城吧。」
「說實話,我也不太想進去。」
兩人同時「哈哈哈」的笑。
笑完後,明思遠很認真的說:「但有一點,我得告訴你,男人的話,隻能信三分!」
姜棠:「···」
「這一條適用於對任何男人。」他又補了一句。
姜棠:「你一竹竿打翻一船人。」
明思遠說:「一個男人接近一個女人,總是有目的的。男人為了得到他想要的東西,什麼話都可以說,女人要當真了,那就輸了。」
姜棠很真心得求教,「我得怎麼區分男人說的話是真是假?」
「這就得看具體情況。」明思遠說,「你這麼聰明,以後聽到男人跟你說什麼,仔細在腦中過一遍,多想想利弊。」
姜棠:「整得還挺深奧。」
明思遠說:「自家人,我才告訴你,冒著被全世界的男人打死的風險。」
姜棠學以緻用,「那你跟我說的這些話,我能信嗎?」
明思遠笑,「自己甄別去。」
姜棠把明思遠送回家後,一個人開著車回沁園。
半路上接到了賀聿石的電話,說是他剛好路過小區外面,來看看錘錘。
賀聿舟的東西已經全部被姜棠鎖進櫃子裡了。
姜棠告訴了賀聿石密碼,讓他先進去家裡,她過二十多分鐘到家。
姜棠回到家裡時,賀聿石躺在沙發上睡著了,錘錘窩在他懷裡。
不過,聽到姜棠的聲音,賀聿石就睜開了眼。
姜棠說:「要不你去次卧休息一下?」
「不用。」賀聿石直起身子,「最近幾天連著加班,太困了。」
姜棠理解,「警察本來就是很辛苦的職業。」
「以後我得定期來看看你,真怕你又發生點什麼意外。你的房子,我也大緻檢查過一遍了,沒什麼問題。」
姜棠感動,愧疚。
賀聿石就特別的淳樸、真誠。
就因為知道了她出的那件事,這麼累了,他還要抽時間來看望她。
而她,根本沒對他說實話。
姜棠的聲音悶悶的,「謝謝你,聿石。」
「客氣什麼。」賀聿石揉了揉太陽穴,「看到你好好的,我也該回去了。」
「是不是頭疼?」姜棠下意識的問。
「加班久了,有點悶疼。」
姜棠說:「我幫你按摩一下,你再回去。」
「你會嗎?」賀聿石表示懷疑。
「讓你感受感受我專業的手法。」姜棠朝卧室走去,「我拿精油,疏通經絡,緩解疲憊。」
姜棠拿了精油出來,讓賀聿石平躺在沙發上。
她手上抹了精油,順著頭上的經絡按摩,力度適中。
賀聿石閉著眼,皺起了眉頭。
姜棠:「是不是重了點?」
「沒有,挺好的。」
這股精油的味道,好像跟他在賀聿舟身上聞到的那股味道。
他問賀聿舟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賀聿舟承認了。
賀聿石告訴自己,巧合而已,薰衣草味道的精油很常見。
姜棠不知道,賀聿石和賀聿舟之間發生的這件事,還心安理得的按摩著。
賀聿石問她,「怎麼現在才回來,你也加班了?」
姜棠講了今天吃飯的事。
「大哥也去了?」
「特意請他和嫣然姐吃飯,他能不去嗎?」
賀聿石把話題引到賀聿舟身上,「大哥還來沁園嗎?」
「不來了,葉曉搬走了。」
「葉曉住這裡的時候,大哥也常來你這裡?」
「不常來,偶爾。」
「大哥跟嫣然姐會複合嗎?」
姜棠笑起來,「你們每個人都問我這個問題,我哪會知道。」
賀聿石沒再說什麼。
按摩結束,賀聿石直起身子,「謝謝棠姐,舒服多了。」
「你以後每次來,我都幫你按摩。」
「行。」賀聿石穿著拖鞋,視線停留在那瓶精油上,「那我回去了。」
「你路上慢點。」
賀聿石回到家裡,遇上了也剛從外面回來的賀聿川。
賀聿川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談戀愛了?」
「什麼?」
賀聿川說:「身上這麼香,從哪個女人那裡回來的?」
賀聿石解釋,「我去了棠姐那裡一趟,她用精油幫我按摩了一下。」
「她還挺沉得住氣。」
「什麼意思?」
賀聿川說:「這不得是要過年了,大家又要聚在一塊兒了。」
賀聿石疑惑,「你今天說的話怎麼讓人聽不懂?」
賀聿川說:「幹警察這麼辛苦,要不辭職回來去公司。公司裡那麼多事,你年輕氣壯的,倒不如把力氣花在公司的事上。」
「免談。」賀聿石說,「公司有你和大哥足夠了。」
「大哥這不是忙著搞什麼風投公司了。」賀聿川說,「要不,爺爺也不會讓我回來。」
提到風投公司,賀聿石也不明白大哥為什麼要單幹?
但他不能在賀聿川面前說,他再不懂公司的事,也知道現在大哥和二哥在爭。
賀聿石說:「我累了,上去休息了。」
第二天上班,賀聿石看到檢測科的技術人員,隨口問了一句,「同一種香味的精油,味道一樣嗎?」
技術人員說:「有細微的差別,跟廠家、生產技術等多方面的原因有關。」
賀聿石那天喝了酒,現在也不是很確定,賀聿舟身上的味道跟姜棠的那瓶精油是不是完全一樣?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味道一樣,那肯定也是用了同一種精油!
賀聿石很快就打消了自己腦海裡的懷疑。
大哥就算再有正常的需求,也不可能做那麼荒唐的事!
棠姐也不是做荒唐事的人,再說了,她喜歡的是表哥那樣溫柔體貼的人!
一晃又是幾天,農曆二十八的這天,律所放年假了。
姜棠回沁園收拾了東西,帶著錘錘回賀家過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