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賀總別裝了,姜小姐要嫁人了

第267章 奶奶忘記了

  山路上一個人都沒有,皎潔的月光更顯夜的清冷。

  他想,或許是老天爺在懲罰他,懲罰他一開始的不堅定和自私。

  自私的佔有了姜棠,卻不想給她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

  賀聿舟回到醫院,就見徐雨柔焦急的等在樓下。

  「聿舟,你去哪了,把我們都急死了。」

  賀聿舟沒說話,徑直朝裡面走去。

  徐雨柔看著他蒼白的面孔和單薄的衣服,連忙跟上他,心疼的說:「聿舟,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你出去散心,也該接我們的電話啊,我們急的一夜沒睡,保鏢還在外面四處找你呢。」

  兩人進了電梯,徐雨柔聞到了他身上濃烈的煙味。

  「你傷的這麼重,怎麼能抽煙呢?」徐雨柔說,「這要落下了病根,以後受罪的可是你。」

  賀聿舟沒吭聲,下了電梯走到病房門口,他腳步停下。

  「別進來,讓我一個人靜靜。」

  徐雨柔的腳步僵在原地,她神情落寞的說:「聿舟,你在怪我嗎?」

  賀聿舟站在門口,沒回頭。

  他內心想怒吼,想質問。

  如果不是徐雨柔決絕的一跳,把姜棠嚇得縮回了殼裡,不敢伸出頭,事情不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他失去了孩子,失去了姜棠。

  可怪誰都不能解決問題。

  當前,他要的是找到姜棠,而不是找誰發洩情緒。

  他剋制著自己的情緒說:「沒有,我累了想睡一覺。」

  他推開門進去,又關上門。

  沒人看到他說完那句話,眼淚就浸濕了眼眶。

  姜棠,你到底去哪了?

  本就虛脫的身體,又是熬夜又是吹冷風,賀聿舟發起了高燒。

  夢裡全是姜棠。

  她不顧形象的吃垃圾食品;她把賀聿石騎在身下,狠狠的揍他;運動會上她像個飛毛腿一樣的奔跑;泳池裡她像條美人魚一樣勾他下水······

  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

  他瞪大眼看著天花闆,一切美好都消失了,隻是個夢。

  「你叫了無數遍的姜棠。」

  賀聿舟偏頭,看見明思遠坐在沙發上看著他。

  賀聿舟語氣冷淡,「你來幹什麼?」

  明思遠也沒多熱情,「我也不想看見你,是大舅母讓我來勸勸你。」

  賀聿舟直起身體,坐起來,「你可以回去了。」

  「你別動不動就攆人。」明思遠沒什麼語氣的說,「但凡你早點聽我的一句勸,也不會錯到如此地步。」

  賀聿舟很倔強的說:「我錯就錯在沒早點公開這件事。」

  「莫不成早點公開,家裡人就會同意你們?」明思遠說,「你從一開始就錯了,你不該對棠棠動那樣的心思!」

  賀聿舟反問他,「喜歡一個人是能控制的嗎?」

  如果動心是他主觀意識能控制的,他就不會動心。

  明思遠理直氣壯的問:「你跟棠棠什麼關係,你能喜歡她嗎?你心裡比誰都清楚,你應該喜歡什麼樣的人。你喜歡棠棠,隻會害了她。」

  頓了頓,明思遠又說:「喜歡就喜歡吧,那麼多年你都瞞過來了,現在你有合適的結婚對象,棠棠也有合適的人選,你卻喪失理智,選擇公開!你不是害她嗎?」

  賀聿舟也不示弱,「我什麼時候害過她?我隻想光明正大的!」

  明思遠有理有據,「四年前你去國外找她,就是害她!當年你都離開了,後來你跟她也可以完全沒有交集。是你跑去國外找她,才發生了那些事!」

  「我給棠棠介紹男朋友,就是為了讓她離開你,可你一個勁的阻撓反對,非霸佔著她不可!」

  「你介紹的是什麼人?!」提到這件事,賀聿舟就火冒,「你差點把她害沒命了!」

  「對於這件事,我確實很抱歉,我也不知道李松文是這樣的人。可是···」明思遠說,「難道我給她介紹個好人,你就會放過她嗎?」

  「不會!」賀聿舟很堅決的說。

  從姜棠招惹他的那天起,他就不會放過她了。

  明思遠語氣略帶憤慨的說:「你跟我說事在人為的時候,自信的要命!可現實呢?棠棠現在生死未蔔!」

  賀聿舟無言以對。

  他愧對姜棠。

  明思遠又說:「事已至此,我希望你清醒過來,你的身份不允許你任性,你該謹記什麼可為,什麼不可為!」

  賀聿舟很固執的說:「你的勸說,我收到了。事已至此,不管花費多少代價,我都要找到姜棠,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明思遠氣得站起來,「你再這麼下去,會把自己玩廢了!」

  賀聿舟說:「隨便吧。」

  看賀聿舟油鹽不進,明思遠甩手離開。

  賀聿舟獨自靠坐在病床上,思緒飄遠。

  說起來,明思遠是第一次發現他心跡的人。

  那一年,他十七歲。

  作為家裡的大哥,他要給弟弟妹妹做表率,包容友好的對待他們每一個人。

  一開始,他是把姜棠當妹妹來對待的。

  隻是後來的相處中,他不知不覺的被姜棠的性格吸引。

  等他意識到,他好像對姜棠動了不該動的心思時,他也很惶恐、很懊惱。

  越是想斷了這份心思,越是忍不住的動心。

  有一天周末,他去上馬術課,回到家裡時,明思遠和他的父母在家裡。

  吃過晚飯,明思遠把他叫到了書房裡,明思遠問:「你是不是喜歡棠棠?」

  賀聿舟立刻就反應過來,肯定是明思遠發現了什麼。

  他強裝冷靜的問:「為什麼會這麼問?」

  明思遠拿起書桌上的相機,「你的相機裡全是棠棠的照片。」

  賀聿舟一把搶過相機,很生氣,「誰讓你動我的東西?」

  明思遠說:「我又不是故意的。外婆突然想照相,我拿你的相機給她照,發現裡面全是棠棠的照片。」

  賀聿舟不僅羞惱的整張臉紅了,還有些慌張、不知所措。

  如果換做是喜歡的別的女生,其實也沒什麼,早戀很常見。

  可對方是姜棠,是他的妹妹,他的心思就很齷齪。

  他喜歡姜棠這件事,被奶奶知道了,他以後還怎麼見人?!

  他慌忙的矢口否認,「我不喜歡她。前幾天姜棠借了我的相機用,我都不知道裡面有些什麼照片。」

  明思遠半信半疑,「不喜歡最好。外公不遺餘力的培養你,是讓你以後接班的,你的婚姻由不得你。再說了,你是棠棠的大哥,你喜歡任何人,都不該喜歡她。」

  賀聿舟心裡慌張,嘴上卻虛張聲勢的說:「說了不喜歡!你別亂說,傳出去,破壞了大家的關係。」

  明思遠走後,賀聿舟一個人躲在書房裡,羞愧、懊惱、不知所措。

  十七歲的他第一次喜歡一個不該喜歡的人,他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段感情。

  接連好幾天,他早出晚歸,盡量避開奶奶,不好意思面對她。

  可這一天晚上,他還是在花園裡遇上了奶奶。

  「聿舟。」奶奶叫住他,「好幾天不見你,最近忙些什麼?」

  賀聿舟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最近課程有點緊。」

  奶奶說:「你別太辛苦了。」

  「我知道。」

  奶奶又說:「奶奶胳膊這裡疼,過來給奶奶捏捏。」

  兩人坐在花園的涼亭裡,賀聿舟給奶奶捏著胳膊。

  奶奶主動提起的那件事,「聿舟,很抱歉啊。那天我讓思遠給我照相,他拿了你的相機,我們不小心看到了裡面的照片。」

  賀聿舟耳根發燙,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奶奶看著他不知所措的樣子,和藹的笑著,「你這個年齡對女生動心,是很正常的事。老董家的孫子,比你小一歲,都處上女朋友了。」

  賀聿舟強行狡辯,「我沒有。」

  奶奶又說:「不管有沒有,奶奶想跟你說幾句心裡話。」

  「奶奶你說。」

  賀聿舟以為奶奶會跟他講門當戶對那一套,可奶奶卻說。

  「在奶奶看來,愛情就像一場旅途。你現在十七歲,遇到了讓你動心的女生,就像旅途剛開始,你看到了迷人的風景。」

  「你可以駐足欣賞,但不要就此停下腳步。這才是開始,你不妨繼續前行,旅途的風景那麼多,各有不同,也許你會發現後面的風景更迷人。」

  「等你看完所有的風景,還是覺得一開始看到的風景最迷人,你再返回去。這樣,你不會因為沒有欣賞到後面的風景而遺憾。也正因為你欣賞過所有的風景,而更加的堅定一開始的風景最好。」

  賀聿舟聽得懂奶奶的意思。

  姜棠是他一開始看到的迷人風景,奶奶鼓勵他走出去,接觸不同的女生,或許思想會有變化,或許會更加堅定。

  賀聿舟捏著她的胳膊說:「奶奶,我知道了。」

  奶奶又說:「如果多年後,你還是喜歡最初的風景,奶奶幫你。」

  「奶奶去說服你那個思想固執的爺爺,還有你的父母、家裡的其他人,奶奶全部幫你搞定。」

  賀聿舟說不上是感動還是開心,漲紅了臉,笑的露出了牙齒。

  奶奶也笑,「看你這傻樣,這幾天都躲著奶奶!」

  但賀聿舟還是有點擔心的,畢竟姜棠是賀文錚的女兒,家裡人肯定是不會同意的。

  可轉念一想,奶奶說的對,也許他以後會遇上更迷人的風景,這段感情就隻是一段過往。

  賀聿舟的嘴角一直都是彎的。

  奶奶又說:「我已經叮囑過思遠,要他保密,他不會說出去的。你放心,奶奶也幫你保密,不會有第四個人知道。」

  賀聿舟紅著臉,「嗯。」

  十一年的時間,他看了很多風景,各有不同,可他還是覺得最初的風景最特別。

  可是,奶奶忘記了。

  風景也消失了。

  電話鈴聲打斷賀聿舟的思緒,是賀聿石打來的。

  賀聿石問:「大哥,你讓人查的怎麼樣了?」

  賀聿舟情緒低落,「什麼都沒查到。」

  賀聿石默了默,「大哥,你別太難過,我們再想辦法。」

  「嗯」

  掛了電話,賀聿舟的視線落在窗外的風景上,眼眸沉的如墨。

  他回憶那些曾經幹什麼?

  當前,他該做的是想辦法找姜棠。

  沒有頭緒,那個理個頭緒出來。

  他站在窗邊,夕陽照射在他身上,像是給他披上了一層金光。

  夕陽西下,窗外逐漸暗下來。

  賀聿舟從萬千煩亂的思緒中,理出了一點頭緒。

  如果姜棠沒用真名登記入院,那就不能查人,而是查病情。

  如果姜棠真的不在了,那還要去查殯儀館。

  還有那條船,查不到的原因是真的不是船,還有人刻意消除了記錄。

  這麼一分析,賀聿舟的思想一下子豁然了許多。

  他正準備打電話給金秘書,讓金秘書轉換調查方向時,賀聿川來了。

  「給你送飯!」賀聿川把食盒放在桌上,「大伯母叮囑我,必須看著你吃完。」

  賀聿舟:「你先回去,我待會兒會吃。」

  這麼一說,賀聿川反而坐下了,「聽說你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出去吹冷風。你有這精力,倒不如去公司做事。」

  賀聿舟不耐煩,「你走不走?」

  「不走。」賀聿川好奇的問,「我聽聿杉說,你跟外國人爭一個徽章,這徽章是幹什麼用的?」

  賀聿舟的口氣已經很不好了,「聿川,你別挑戰我的耐心!」

  「嘖!」賀聿川無所謂的嘖嘴,「大哥,你對我們這些弟弟妹妹可是從來不會生氣的。」

  賀聿舟咬著牙,想揍他。

  賀聿川不怕死的迎上他的視線。

  就在賀聿舟的忍耐到極限,準備真的揍他時,賀聿川很識趣的低頭了。

  「你這是幹什麼?」賀聿川責備道,「我來是要告訴你一個消息的。」

  賀聿川說:「我查到了一個人,可能是姜棠。」

  賀聿舟眼簾猛地掀起,「什麼消息?她在哪?」

  賀聿川不緊不慢的提出條件,「我告訴你這個消息,你告訴我徽章是幹什麼的。」

  「好!」賀聿舟毫不遲疑。

  賀聿川挑了挑眉,才慢慢開口,「由於我常年在外周遊列國,積攢了···」

  「說重點!」賀聿舟沒耐心的打斷他。

  賀聿川嚴肅起來,「我讓人查到了巴國的一家私立醫院,在你們出事的那天,接收了一個亞洲女人,病情跟你們的差不多,臟器損傷。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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