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報復
賀聿川連忙下了車,快步上前,「怎麼了?」
「我爸胸口痛。」杜錦說,「能麻煩你送我們去醫院一下嗎?」
一點小事,賀聿川自然順口就答應了。
兩人把杜文才送到縣城醫院,一番檢查後,杜文才是突發胃病。
醫生說他常年飲食不規律,這幾天每頓都按時吃飯,胃一時沒適應,反而引發了胃病。
賀聿川又一次開眼了。
按時吃飯還不行了?這麼賤的病!
杜文才躺在床上打吊針。
杜錦對賀聿川說:「謝謝你,你先走吧。」
「我走了,你們怎麼回去?」
「我們打輛車回去。」
今天大年初二,路上能遇上幾輛計程車了。
賀聿川也沒什麼正事,「我等叔叔打完吊瓶,把你們送回去。我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的。」
杜錦不想耽誤賀聿川的時間,「真的不用。」
「別啰嗦了。」賀聿川懶得做這種無謂的爭論,他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我玩兩把遊戲就過去了。」
賀聿川玩起了遊戲,杜錦問:「你吃早飯了沒?」
「在酒店吃了。」
兩人沒再說話,一個玩遊戲,一個守著杜文才。
時間過去半個多小時,杜錦的手機響起來。
她有些驚訝的接起電話,「季老師。」
季明發問:「杜錦,在哪兒呢?」
「我在醫院。」
「你生病了?」
「沒有,我爸犯胃病。」
季明發說:「剛好我就在醫院附近,我來看看你們。」
「不用了。」
「我已經來著了。」季明發說完就掛了電話。
二十分鐘後,他來到了醫院。
他和杜文才簡單寒暄了兩句,目光落在一直在玩遊戲的男人身上。
「杜錦,他是?」
杜錦:「他是我大學同學,來這裡玩,剛好趕上我爸生病,順便送我們來醫院。」
話雖這麼說,季明發多看了幾眼賀聿川。
大過年的一個人來這裡玩,隻是個借口,很可能是想追求杜錦的。
那麼,那個老男人去哪了?
季明發說:「杜錦,我們去外面聊兩句。」
兩人走到醫院的花園處,這裡沒人。
季明發委婉的說:「這兩天有沒有去哪裡玩?」
「沒有,我們這裡都沒有好玩的地方,我同學來了都不知道帶他去哪玩。」
季明發又問:「你的同學什麼時候來的?」
「前天下午到的這裡。」
「那你這兩天一直都陪著他?」
「也不算陪。沒有可去的地方,把他帶回家招待幾頓飯。」
季明發暗暗分析了一番。
杜錦要做飯,要招待同學,應該沒時間陪老男人。
難道是季靜看錯人了?
季明發又婉轉的說:「杜錦,老師一直教育你們,貧窮一點不可怕,但是一定要走正道。」
杜錦的心一下子提起來,以為季明發看出了她和賀聿川的關係。
不會不會,季明發跟賀聿川連話都沒說一句,應該不可能看出兩人的關係。
杜錦心虛的問:「老師,我沒聽懂你的意思。」
考慮到杜錦的尊嚴,季明發也不能說的太直接,「這個社會太浮躁,一些人就會選擇走捷徑。就比方說,做違法的事或是違背社會道德的事,你一個涉世未深的女孩,可得把握好自己,不能被金錢權利迷花了眼。」
季明發說這些話的時候,一直盯著杜錦的表情看。
杜錦臉上的表情未變。
季明發當老師那麼多年,看到杜錦一點都不心虛的樣子,心落了下來。
再說了,他了解杜錦的性子,不是那樣的人。
肯定是季靜看錯人了。
杜錦隻當季明發是擔心她,她很是感謝的說:「老師,你放心,我會把握好自己的。」
季明發心裡有了答案,又關心起杜錦的個人問題,「你的那個大學同學,是在追求你?」
杜錦立馬就否認了,「沒有!」
季明發隻當杜錦心裡有顧慮,不好說實話。
季明發說:「杜錦,老師是支持你交往對象的。但是吧,交往的對象,你得好好考察,慎重選擇。」
杜錦點頭,「老師,我知道。」
季明發本想忍住,可實在不放心杜錦,猶豫了片刻又說:「我看你的這個同學不太靠譜。」
「雖說他長得一表人才,可人品不太行。你看他,隻顧著玩遊戲,也不幫你看著你父親一點。還有,他很沒禮貌,連基本的招呼都不會打。」
杜錦知道季明發是為了她好,再說了,季明發和賀聿川以後也不會有交集。
杜錦也沒做過多的解釋,「我知道了。」
該說的說清楚了,季明發說:「你進去照顧你爸吧,老師回去了。」
送走季明發,杜錦返回輸液室。
又過了兩個小時左右,杜文才輸完液,賀聿川把他們父女倆送回家。
這時候已經是午飯時間了。
杜錦說:「要不你吃了午飯再回去?」
賀聿川要先去省城,把車還給朋友。
從鶴縣到省城有五六個小時的車程,賀聿川想在天黑前趕到省城,便拒絕了杜錦留他吃午飯。
賀聿川走後,杜錦把他換下來的衣服放進洗衣機裡洗,然後開始做飯。
父女倆的飯菜,比起賀聿川在時,簡單了一些。
杜錦對杜文才說:「你現在有住的地方了,還有廚房。你一個人的飯菜可以做簡單點,但是要按時吃飯。」
杜文才嘴上應著。
杜錦又說:「答應了就要做到,身體是你自己的,病了受罪的也是你。」
杜文才點頭,「嗯。」
杜錦也沒再多說,倒是杜文才挑起了話題,「小錦,你跟這個同學是什麼關係?」
「同學關係。」
杜文才說:「大過年的來這裡找你,他對你肯定是有意思的。」
「你想多了。」
杜文才又問:「他是哪裡人?家庭怎麼樣?」
杜錦再次強調,「他的家庭跟我沒關係,我跟他就是同學關係。」
杜文才不吭聲了。
父女倆又相對無言的吃完這頓飯。
下午,杜錦在房間裡休息,聽見杜文才在外面接電話。
除了那些人,沒人會找杜文才!
杜文才這次倒是沒出去。
賀聿川天黑前到達了省城。
朋友趙文宇做東,請他吃飯。
「川哥,難得你來一次,一定得多待幾天,讓兄弟帶你好好感受一下我們這裡的風土人情。」
賀聿川也是這麼打算的,反正也沒去處。
「川哥,你認識謝磊嗎?」趙文宇說,「他說他是你大學同學。」
賀聿川回憶了一下,「是不是眉毛上面有顆大黑痣的?」
「對,就是他。昨晚在酒吧玩,提起你,他說你們是同學。」
賀聿川點頭,「大學隔壁班的。」
趙文宇:「我把他叫出來,晚上一起聚聚?」
「明天吧,開了一天的車,累了。」
「也行,明早我來酒店接你。」
「午飯前來,我多睡會兒。」賀聿川又說,「對了,給我帶幾套衣服,從裡到外的。」
「OK。」
賀聿川吃了晚飯就回酒店了。
臨睡前看了眼手機,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杜錦破天荒的主動發消息來,【安全到省城了嗎?】
賀聿川:【在酒店。】
杜錦:【好,早點休息。】
賀聿川:「···」
這算什麼?
又要撩,又要裝高冷的,欲擒故縱嗎?
賀聿川才不慣著她!
他沒再回消息,睡覺。
第二天吃過早飯,杜錦帶著杜文才又來醫院輸液。
醫生說要輸三天的液。
杜錦去藥房領了藥水回來,沒看到杜文才。
找了一會兒,在門診樓的牆角看到他,又在偷偷摸摸的打電話。
杜錦裝作沒看到,回了輸液室。
等杜文才打完電話回來,開始輸液。
打了快兩瓶針水的時候,杜文才睡著了。
杜錦看著杜文才放在床上的手機,心裡一時起了一個念頭。
她動作輕緩的拿起手機,對準杜文才得拇指,解了鎖。
然後,她在杜文才的手機裡偷偷的裝了一個軟體,又在自己的手機上操作了一番。
輸完液後,兩人回到家裡。
杜文才說:「小錦,爸的一個朋友生病了,下午爸去他家看望他。」
杜錦面色冷淡,「你還有朋友?」
杜文才默了默,「就是在工地上打零工的朋友。」
杜錦:「哦。」
杜文才說:「小錦,爸去看望病人,也不能空著手去。」
杜錦依舊是那副冷淡的表情,「五百夠嗎?」
杜文才:「爸身上也沒零花錢了,萬一用到錢···」
杜錦:「隻有五百。」
杜文才:「···好吧。」
「什麼時候去?」
「吃了晚飯去。」
父女倆各自忙各自的,過了一天。
吃過晚飯,杜文才出門了。
十多分鐘後,杜錦出門散步。
她繞著熟悉的縣城走了很大一圈,走了兩個多小時才回到家裡。
杜文才還沒回來。
杜錦打開手機,發現杜文才的手機定位在郊外的一個地方。
杜錦也不確定杜文才到底是在朋友家,還是賭場。
她洗了澡,一直等到睡著了,杜文才也沒回來。
第二天睡醒,杜文才還沒回來。
杜錦打開手機一看,杜文才已經在縣城裡面了。
杜錦給杜文才打了電話,明知故問:「你在哪?」
杜文才說:「昨天跟朋友聊天忘記時間了,就在他家留宿了一晚。」
杜錦:「今早還要打針。」
「我知道,十多分鐘後我就到家了。」
杜錦洗漱好,杜文才到家了。
他臉色蠟黃,頭髮淩亂,哪像睡了一晚的人。
杜錦沒戳破他,「走吧。」
杜文才說:「我一個人去醫院就行了。我今天想吃鹵牛肉,你去菜市場買些牛肉回來,做鹵牛肉。」
杜錦沉默了片刻,「真的?」
「爸還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杜錦說:「行,我去買牛肉,你打完針就回家。」
這麼一點吃的,她自然是要滿足他的。
「走吧,一起出去。」杜文才笑道。
兩人一同出了家門,在岔路口分開,杜錦去菜市場買牛肉,杜文才去醫院。
杜錦不光買了牛肉,還買了魚蝦和其他的一些菜。
趁著她在家的時候,盡量幫杜文才補補身體。
杜錦回到家便開始鹵牛肉,做午飯。
午飯快要做好了,杜錦看了眼時間,這個點杜文才的針水應該打完了。
她給杜文才打電話,手機關機了。
杜錦頓時就反應過來,杜文才騙她!
她忙出忙進的忙了一早上,就為了給杜文才做一頓好吃的,補身體。
可他呢?
自己的身體都不在乎,騙她去醫院打針,其實是去賭去了!
杜文才關了機,杜錦查不到他的位置。
杜錦氣得攥起了拳頭!
可惜杜文才不在身旁,不然她一定得揍他一頓!
忽然,她發現不對!
按理說,杜文才根本不怕她,為何早上還要很麻煩的編一通謊言騙她?
杜錦想到這一點後,連忙跑進她的房間一看。
賀聿川帶來的煙酒都不見了!
杜錦內心的怒火直衝腦門,她已經火冒三丈。
以前,她知道杜文才這輩子都戒不了賭了,她管不了他,就懶得管。
這一刻,怒火燒盡了杜錦的鎮定和冷漠,她拿起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
「你好,我要舉報賭博窩點!」
杜錦打完電話後,冷靜了下來。
她一個人默默的吃了午飯。
一直到晚上,杜文才都沒回來。
杜錦撥打了好幾次電話,都是關機的狀態。
杜錦上床睡覺。
睡得正熟,聽見震天巨響,她感覺床都在抖動。
杜錦被嚇醒的第一反應是地震了。
她從床上跳下來,準備逃跑,又是一聲巨響。
從門口處傳來的。
杜錦僵在原地。
「嘭嘭嘭···」一聲接著一聲,不是拍門聲,應該是有人用什麼東西撞門。
杜錦不敢開燈,她輕手輕腳的走到門口,從貓眼處看向外面。
門口站著四個兇神惡煞的男人,正在用鐵鎚砸門。
還有男人罵道:「賤人!開門!」
「你他媽嫌命長,敢得罪二爺!」
「今天不把你的皮剝了,你不知天高地厚!」
「······」
這套房子的門是木門,照這麼個撞法,不出幾分鐘,門鎖就要被撞開了。
肯定是賭場的人來報復她了!
不知道杜文才現在是什麼情況?
杜錦返回房間,拿起手機,再次撥打了報警電話。
她又把房間門從裡面鎖好,等著警察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