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別這麼幼稚
賀聿舟面色淡淡,「這有什麼真的假的,你不都聽說了。」
姜棠:「我想聽你親口告訴你。」
「好,我告訴你。」賀聿舟無所謂的對上姜棠的目光,「我和悅靈要訂婚了,日子定在下個月十八號。」
姜棠感覺心臟像是被捅了一刀,胸中鬱結的那口氣變成了吐出不來的血,疼的她暗暗攥緊了拳頭。
她可以冷靜面對賀聿舟結婚生子的現實,卻無法控制自己內心的感受。
「你喜歡她嗎?」姜棠問。
「喜不喜歡的重要嗎?」賀聿舟說,「姜棠,別這麼幼稚。」
「你···」她張了張嘴,又猶豫了片刻才說,「能別訂婚嗎?」
「為什麼?」
「我不想你跟別的女人在一起,再說了,你這麼年輕···」
賀聿舟輕嗤,「我做什麼還得遵從你的意願?」
姜棠:「···」
也是,她沒那個份量。
她很洩氣的垂下頭,連拳頭都鬆開了。
好半晌,她才下定決心說:「那我們到此結束吧。」
賀聿舟又一次提醒她,「別忘了當初定下的條件。」
姜棠擡起頭,眼裡蓄滿了委屈和氣憤,「你都要訂婚了!」
「我就是結婚了,我不說分開,你也隻能跟著我。」
姜棠氣憤的提高了音量,「我不做情婦!」
「由不得你!」賀聿舟說,「從兩年前,你撲倒我的時候,就該知道我們之間該怎樣由不得你。」
姜棠氣得胸口起伏著,「你不怕被人知道嗎?」
「我怕。」話雖這麼說,可賀聿舟的面上沒有一絲害怕的樣子,「我怕你當眾揭露我們的姦情,壞了我的名聲,再也沒人願意嫁給我。」
姜棠:「···」
賀聿舟就是知道,她不會這麼做,才故意說的。
說到這,賀聿舟頓了下,「對了,我今天來還有一件事要通知你,後天下午,賀家和蘇家兩家人見面,地點在華興大飯店。」
姜棠別開臉,「我不去!」
「隨你。」賀聿舟腳一甩,把拖鞋甩開,他穿上鞋站起來,拿起風衣。
「姜棠,你騙人都不用點心。」
他扔下這麼一句話,走出去帶上門,餘光都沒看姜棠一眼。
姜棠不懂賀聿舟最後一句話的意思。
她騙他什麼了?
她想要他的東西,都是明說的。
雖然萬般不情願,姜棠還是去參加兩家的定親宴了。
今天的家宴隻有兩家至親的人才能參加,人不多,坐了四桌。
賀家包下了整個飯店,可見對蘇家、對蘇悅靈的重視。
主桌上是賀老爺子、賀老太、賀聿舟和他的父母,以及蘇悅靈的父母、兄長。
賀聿舟的父親賀文序去年調任錦城任職,常年在錦城,這是姜棠回國後第一次見他。
姜棠這樣的小透明自然是坐在最外桌的邊緣。
每桌的話題都圍繞著賀聿舟和蘇悅靈。
姜棠默默的聽著,時不時的看一眼主桌那裡。
賀聿舟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領口處精緻的暗紋刺繡若隱若現,低調又奢華。
他的身材健碩挺拔,端坐在椅子上,臉上自始至終帶著淺淺的笑意,一種自信矜貴的氣質由內至外。
蘇悅靈穿著淺粉色的旗袍,頭髮挽成髻,戴著成套的珍珠耳環和項鏈,成熟端莊。
兩人坐在一起,蘇悅靈會湊近賀聿舟的耳旁悄聲的說兩句什麼。
賀聿舟淺笑點頭,滿臉寵溺,蘇悅靈含羞帶笑,真是一對璧人吶!
「棠棠、棠棠。」喬秋雲輕輕的拉姜棠的袖子,「你怎麼要哭了?」
姜棠回神,「我···我就是替大哥高興。」說著,她連忙按了按眼角。
喬秋雲詫異,「現在你就感動,等他們辦婚禮的時候,你不得感動的稀裡嘩啦。」
姜棠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嗯」。
飯局進行到一半時,賀聿舟和蘇悅靈開始一桌一桌的敬酒,認親。
每到一桌,彼此給對方介紹自己的親人,然後一方會跟著另一方改口。
輪到了姜棠他們這桌。
賀聿舟隻是很快的掃了姜棠一眼,然後滿眼溫柔的對蘇悅靈介紹,「這是我三嬸,這是三嬸的女兒,姜棠。」
蘇悅靈半彎著腰,端著酒杯給她們敬酒,「三嬸好,姜棠,你好。」
雖然已經認識了,但形式不能少。
「悅靈,馬上就是一家人了。」喬秋雲改口,不叫蘇小姐了。
姜棠:「···大嫂好。」
喬秋雲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紅包遞給兩人,祝他們,「百年好合,白頭到老。」
姜棠緊緊捏著酒杯,強顏歡笑,「恭喜大哥大嫂。」
幾人碰了杯,各自喝了一口。
苦澀的紅酒順著喉嚨而下,姜棠感覺那種苦澀感蔓延到她的五臟六腑。
她甚至不敢再看兩人敬酒的畫面,隻是低著頭悶聲吃菜,可所有的菜都是苦澀的,就連那紅棗糕也是。
姜棠怕自己會控制不住,哭出來,她借口上衛生間離開了宴席。
她站在洗手台邊使勁的搓手,水沖的嘩嘩作響。
似乎這樣的嘈雜聲,才能遮蓋住她內心痛苦的吼叫。
賀聿舟從旁邊的衛生間出來,準備洗手。
喝了酒的原因,他的臉色比往日紅潤,四目相對,誰也沒說話。
姜棠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進去的,也許是在她來之前就進去了。
他把姜棠的那個水龍頭關了,擰開另外一個,慢條斯理的洗著手。
姜棠聞到了他身上的酒味混合著木質調的香水味,她的手背搓的通紅,冷水過後,她的手似乎更冰了,冰的她腦袋都遲鈍了。
她站在那裡,怔怔的看著賀聿舟,心裡有千言萬語,不知道從哪句開始說。
賀聿舟洗乾淨手,抽了兩張紙仔細的擦著水,然後把紙扔進垃圾桶裡,轉身離開。
「賀···大哥!」姜棠的聲音不大。
賀聿舟的腳步頓住,沒回頭,等著她說。
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害怕,姜棠用力的扣著手,「我···你那天說···」
「聿舟!」
姜棠的話被打斷。
「你喝了這麼多酒,沒事吧。」蘇悅靈走過來攙扶著他的手臂。
她也看見了姜棠,「姜棠,你的手怎麼了?」
姜棠低頭去看自己的手,這才發現她的手背被她自己摳出血了,她居然一點疼都沒感覺到。
賀聿舟轉頭看了眼,面無表情。
他對蘇悅靈說,「貼個創口貼的事,我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