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重新開始
兩人睡醒已經快下午三點,肚子餓的前胸貼後背。
快速的洗漱收拾好,兩人出門吃飯。
這裡最多的就是火鍋店,聽說居民樓裡火鍋店,隨便一家味道都不錯。
兩人隨意的進了一家火鍋店,現在不是就餐時間,店裡沒人。
賀聿川點了微辣。
杜錦:「我們能吃嗎?」
賀聿川:「你沒聽說過,在這裡吃火鍋,微辣是老闆最後的妥協。」
杜錦聽是聽說過,但也沒必要以身試辣,「要不還是鴛鴦鍋吧?」
賀聿川:「待會兒老闆來砍人怎麼辦?」
杜錦:「你看形勢不對就掀桌子。」
賀聿川抿了抿唇,然後勾起一抹笑。
難得杜錦也會跟他開玩笑了。
「我又不是烏鴉。」賀聿川說。
杜錦無聲的笑。
鍋底和配菜上桌,紅湯翻滾,味道香辣撲鼻,兩人的飢餓感更強烈了。
兩人拿起筷子開始涮火鍋,對於他們來說,微辣還是有點辣了。
兩人一邊籲氣一邊吃,時不時的用紙巾擦一下臉上的汗。
賀聿川看著吃的滿臉通紅的杜錦,「你辣嗎?」
杜錦:「還好。」
賀聿川喝了一口冰水,「你平時做的菜很少有辣的,我以為你不能吃辣。」
「這不是因為你說你隻能吃一點辣。」
說完這句話,杜錦敏銳的察覺到賀聿川有點辣不住了。
她又說:「我們要兩瓶牛奶吧,我辣的頭嗡嗡嗡的。」
鍋裡的紅湯翻滾的更厲害,源源不斷的升起煙霧,兩人各拿著一瓶牛奶喝著,隔著煙霧看著對方有些朦朧的眼神,都不由的發笑。
兩人一邊吃火鍋一邊喝牛奶,結束了這一餐。
走出火鍋店,兩人還辣的頭皮發漲。
杜錦問:「我們去哪?」
「坐纜車,看長江。」
兩人坐上了纜車,雄偉的長江就在腳下。
杜錦說:「我第一次看長江。」
賀聿川還是能察覺得到杜錦的一點情緒,就比如說現在,杜錦是開心的。
賀聿川說:「喜歡就多坐幾次。」
杜錦:「沒這必要。」
坐完纜車,兩人又上了觀景台觀景。
天色逐漸的暗了下來。
慶城是旅遊城市,夜生活很豐富。
兩人白天睡多了,精力旺盛,又去了當地最熱鬧的步行街。
「以前來過慶城嗎?」賀聿川問。
「沒有。」杜錦去過的地方,都是出差去的。
「真是沒見過世面。」賀聿川嫌棄的說,「以後有時間就帶你出來走走。」
杜錦轉移了話題,「你這幾天玩了哪些地方?」
「我一個人玩什麼!」賀聿川整天在酒店玩遊戲。
杜錦覺得有點詫異,依賀聿川的性格,去到哪都要聯繫朋友,吃喝玩樂聯絡感情。
「你這裡沒朋友?」
賀聿川:「懶得聯繫。」
連他自己都覺得反常,居然在酒店房間裡玩了三天的遊戲。
除了和杜錦一起出門吃晚飯,他門都沒出過。
肯定是被這個清心寡欲的道姑帶壞了!
兩人路過一家特產店門口。
杜錦說:「要不我們買點火鍋底料,以後可以在家煮火鍋,還能做幹鍋。」
「隨便。」
杜錦買了一些東西,留了地址,讓店家寄出去。
兩人又吃了夜宵,玩到了淩晨才回到酒店。
今晚,賀聿川又要求杜錦穿上了黑色的那件衣服。
兩人不知疲倦的索取,第二天又睡到了吃午飯的時間。
以前的杜錦作息很規律,自從跟了賀聿川以後,她也經常日夜顛倒的。
今天是周六,杜錦訂了明天的機票回江州。
吃了午飯,賀聿川帶杜錦去森林公園玩。
跟賀聿川去哪,杜錦從來不用考慮玩的事,他會安排的妥妥的。
進入森林公園,杜錦被眼前的美景震撼到了。
這裡空氣清新,林海鬱鬱蔥蔥,山峰形態各異,還有廣袤的草場綿延在山間,成群的牛羊在草地上悠閑地吃草。
漫步其間,彷彿置身於世外桃源。
杜錦由衷的感慨,「這裡真美!」
賀聿川唇角微微彎起,他就知道杜錦會喜歡這裡。
「還有很多娛樂項目可以玩。」賀聿川問,「先玩什麼?」
杜錦指著遠處,「那是什麼?」
「滑草。」
「我們先玩滑草。」
兩人坐上了滑草車,從高高的山坡上衝下來。
杜錦感到又刺激又興奮,她高興的張大嘴巴,「哇···」
賀聿川內心: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滑草結束後,兩人又去騎馬。
賀聿川踩著馬鐙,熟練的坐到了馬背上。
杜錦被兩個工作人員扶的扶,推的推,好不容易騎上了馬。
賀聿川在草地上騎著馬飛奔,杜錦不會騎馬,隻能由工作人員牽著馬,慢慢的走著。
賀聿川騎著馬跑到杜錦面前,「想不想像我一樣的騎著馬跑?」
杜錦當然想,「我不會。」
「上來,我帶你!」
杜錦有些遲疑。
賀聿川已經對她伸出了手,「快點!」
杜錦又上了賀聿川的馬,她坐前面,賀聿川坐後面。
賀聿川雙手拉著韁繩,把杜錦整個人圈進自己的懷裡。
杜錦能感受到後背傳來的溫度,甚至感受到了賀聿川有力的心跳。
杜錦的心跳莫名的加快。
「坐好了。」
話音落,馬已經奔跑起來。
杜錦還沒準備,嚇得身體繃緊,緊緊貼著賀聿川。
賀聿川在她耳旁說:「別怕。」
馬兒跑出一段距離後,杜錦慢慢的放鬆下來。
帶著絲絲寒意的空氣迎面拂來,風在耳旁呼嘯而過,眼前是一望無際的草地,駿馬疾馳,杜錦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
這一刻,她忘卻了所有的煩惱和壓力,隻沉浸在這飛馳的快樂中,想要一直這樣馳騁下去。
馬兒跑出了很遠的距離,跑累了,速度慢慢的降了下來。
賀聿川叫停了馬兒。
兩人坐在馬上俯瞰著周圍的一切,這裡空無一人,萬籟俱靜,隻有天地、草木,和他們。
賀聿川問:「過癮嗎?」
杜錦重重的點頭,「嗯!」
賀聿川輕笑,「看你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杜錦:「···」
「回江州教你騎馬。」
杜錦剛準備拒絕,又聽見賀聿川嫌棄的說:「你不會的東西,實在太多了!先把開車學會了。」
「哦。」杜錦說,「要不要下來,給馬休息一下?」
「也行。」
賀聿川先下了馬。
杜錦的身體撲在馬身上,左邊試試,右邊試試,不知道該如何下馬。
賀聿川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著她的窘樣。
杜錦終於忍不住的開口了,「你能幫我一下?」
賀聿川:「你這隻腳踩著,身體偏過來,我抱你下來。」
賀聿川把人抱了下來。
兩人坐在草地上看風景,馬兒在悠閑的吃草。
賀聿川掏出手機,「給你看張照片。」
杜錦湊過去一看,又是她的醜照。
剛才她上馬時,她弓著身體,一個人扶著她的上身,一個人推著她的屁股,她面容扭曲的樣子。
杜錦不滿,「你怎麼總是拍我的醜照!」
「哪醜了?」賀聿川說,「像個龜丞相一樣。」
前段時間才說她是母老鼠,今天又說她是龜丞相。
杜錦不服氣的拿出自己的手機,「我也有你的醜照。」
杜錦翻出賀聿川被打的鼻青臉腫的照片,「像不像大黑牛?」
「呵!」賀聿川氣笑了,「杜錦,我這麼帥,你說我是大黑牛?!」
杜錦雪上加霜的說:「大黑牛比你帥。」
賀聿川:「都敢跟我這麼說話了!」
他伸手去搶杜錦的手機,想要刪掉照片。
杜錦一下子縮回手,起身逃跑。
賀聿川一伸手抓住杜錦的腳腕。
杜錦摔倒在地上。
幸好茂盛的草地比地毯還軟,她倒沒有摔到哪裡。
賀聿川趁機起身,去搶手機。
杜錦緊緊捏著手機,儘可能的伸展開手臂,不讓賀聿川搶到。
兩人現在的姿勢是杜錦躺在草地上,賀聿川覆在她的上面。
賀聿川身高臂長,單手撐著地面,不壓到杜錦,另一隻手的手掌已經按住了杜錦捏著手機的手。
眼看手機就要被賀聿川搶走了,杜錦一時性急,擡頭就朝賀聿川咬了一口。
她沒用力,剛好咬到了賀聿川的喉結。
賀聿川的身體突然僵住,喉結滑動了幾下,他垂眸看著身下的人。
瓜子小臉不施粉黛,五官精緻好看,那雙一貫清冷的眼神定定的看著他,眼裡有著波動。
一張如此絕色的臉,配上剛才恰如其分的挑逗,這點小手段······
賀聿川承認,他還挺吃她這一套。
他俯下頭吻住她的唇,從一開始的溫柔耐心到略帶急切。
杜錦搞不懂,為什麼事態朝這方面發展了?
再怎麼沒人,這裡也是公共場合。
杜錦一個勁的推他,「嗚嗚嗚!」
賀聿川才不管,一直到他吻夠了才停下。
他覆在杜錦的耳旁調整的呼吸,「杜錦···」
賀聿川頓了頓說,「我們重新開始吧。」
杜錦的手機突然響起,聲音蓋過了最後那句話。
「讓我接電話。」杜錦說。
賀聿川側開身子,躺在草地上。
杜錦連忙坐起來,一看來電人是「季老師」。
她走遠了一段距離才接起電話,「季老師。」
「杜錦,你在忙嗎?」
「沒有,季老師有事?」
季明發說:「也沒什麼事,就是問問你最近過得怎麼樣?」
「挺好的,老師,你們還好吧?」
季明發說:「我們也都好。老師今天才聽說年後你家裡發生的事,你沒嚇到吧?」
季明發和陳彩虹退休後,社交活動少了,平日裡,兩人就在小區裡一個下下棋,一個跳跳廣場舞。
還是今天,陳彩虹聽一個跳舞的朋友說起了那件事,老兩口才知道這事。
當然,事情過去這麼久了,季明發也知道杜錦沒事。
他關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外面傳杜錦被一個叫賀二爺的人包養了,那個賀二爺年紀四五十歲了,滿臉橫肉,做事又狠又絕,是個混黑社會的。
季明發不能看著杜錦走上這樣的歧途。
杜錦說:「老師,我沒事。」
季明發又說:「他們說你得罪了二爺,是一個叫賀二爺的人出面擺平的。你怎麼會認識這種人的?」
杜錦:「我跟他是朋友。」
季明發語重心長的說:「杜錦,交朋友得謹慎,這種混黑社會的人,千萬不能結交。老師建議你不要再跟他來往了。」
杜錦隻當季明發是關心她,「我知道。」
季明發不是她家人,又是男性,很多話不好明說,隻能很委婉的說:「杜錦,女孩子要愛惜名聲,也要愛惜身體。」
「我知道。」
「你在的那麼遠,遇到難處,老師也幫不上什麼忙。」季明發說,「那筆錢老師一直沒用,萬一你遇到什麼難處需要錢,你告訴我。」
杜錦從沒想過要回那筆錢,「老師,那筆錢你安心的收著,我在江州一切都好。」
季明發絮絮叨叨的又說:「你一定要把握好自己,千萬不能走上了歪路!」
「我知道。」
掛了電話,杜錦這才看了眼賀聿川。
賀聿川躺在草地上,看著天空發獃,嘴裡還含著一根草。
此時的賀聿川在想,也不知道杜錦有沒有聽到那句話?
他剛才衝動了!
他不該說那句話的!
一方面,他又不會娶杜錦,重新開始和現在這樣,又有什麼區別。
另一方面,他擔心杜錦會以為他是想打著男女朋友的名義,以後就不給她錢了。
還有一方面,他以後跟杜錦提出分手,萬一她又抑鬱了怎麼辦?
杜錦暗暗提了一口氣,走過來,「賀聿川,我們回去吧。」
賀聿川看著杜錦面色平靜的樣子,推斷她是沒聽到那句話。
要是聽到了,早該高興的跳起來了。
沒聽到就好。
其實,杜錦聽到了。
賀聿川就在她耳旁說的話,她怎麼會聽不到?
她很慶幸,這個電話來的及時,打斷了一切。
她清楚賀聿川的性格,愛玩,對什麼都不認真。
剛才說那句話純粹就是一時興起,可能說完就後悔了。
就像他當年追她,也隻是玩玩,並沒有一點真心。
當然,她對他也沒付出一點真心。
現在兩人的關係就是單純的雇傭關係,她不想跟他搞什麼戀愛關係。
她的愛情早就死在那個夏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