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魔音貫耳
杜錦連忙去幫忙把菜端上桌。
看著這些菜,杜錦認命了,「沒想到你還會做飯。」
賀聿川清楚什麼時候該裝一裝,什麼時候不該裝。
「我不會做,看著視頻學的。」
杜錦詫異,「有教炒香菜的視頻?」
賀聿川不滿的挑眉,「視頻裡炒白菜,我還不會舉一反三?」
杜錦隻能微笑著點頭了,「你學習能力真強。」
賀聿川看著杜錦遲遲不動筷,他說:「趕緊吃啊。」
「我先喝碗湯。」
杜錦用勺子在砂鍋裡一舀,又驚呆了。
「這是什麼湯?」
「蘋果湯。」賀聿川說,「我看網上說蘋果湯去暑消食,就煮了。」
杜錦硬著頭皮舀了半小碗湯,憋著氣一口氣喝完。
擡頭時對上賀聿川的目光,他正等著她的反饋呢。
杜錦假笑,「很好喝。」
賀聿川滿意的點點頭,夾了一塊不知名的東西放到她的碗裡,「嘗嘗這個。」
「這是什麼?」
「宮保雞丁。」
杜錦沒見過這麼大的焦黑雞丁,除了硬著頭皮吃,也沒法了。
「怎麼樣?」
杜錦假笑的面部都有些僵硬了,「稍微有一點點硬。」
「可能是火候沒掌握好。」賀聿川又給她夾了一隻蝦。
這是清蒸蝦,雖然沒去蝦線,但已經是看上去最能吃的菜。
杜錦剝了一隻蝦,弄乾凈蝦線,遞給賀聿川,「你忙了一天了,先吃隻蝦。」
賀聿川第一次嘗到自己親手做的飯菜。
別說,這蝦的味道不錯。
他滿意的點點頭,「我做的蝦很好吃。」
杜錦心道:「這是因為這道菜,你的參與度最低。」
賀聿川說:「你再嘗嘗這道涼拌黃瓜。」
杜錦:「···這是絲瓜。」
賀聿川怔了怔,然後責備絲瓜,「怎麼長得跟黃瓜一樣。」
「這道菜不吃了。」他把涼拌絲瓜挪遠了一些,「吃別的。」
杜錦說:「你吃你的,不用照顧我。」
杜錦又嘗了嘗炒香菜,鹹了。
突然間,賀聿川的表情僵住。
他嘴裡嚼著什麼東西,臉上的表情又不敢相信,變為疑惑,最後他吐了出來。
他又不敢相信的夾了其它幾道菜喂進嘴裡,無一例外的,嚼了幾下後全都吐了出來。
他想用水涮涮嘴,又懶得去冰箱裡拿水,他隨手舀了一碗湯喝下,剛喝下便全部吐了出來。
他把手裡的筷子扔在桌上,「不吃了,我們去外面吃。」
杜錦不想出去,「其實也能吃的。」
「豬都不吃!」
杜錦:「···」
賀聿川站起來去冰箱裡拿了一瓶水涮嘴,涮了好幾口才平復過來。
「快點換衣服,我們出去吃。」他說。
杜錦說:「被人看見了不太好。」
「誰看?!」賀聿川被自己的廚藝氣到了,說話語氣不耐煩,「我帶我的秘書吃頓飯都不行?」
杜錦:「···」
考慮了半分鐘,妥協了。
不想惹賀聿川生氣,老闆和下屬偶爾吃一頓飯也算正常。
她回卧室換了一套休閑裝,兩人一起出門。
經過幾分鐘的消化,賀聿川的情緒也平復過來了。
在電梯裡的時候,他說:「這麼難吃,你剛才為什麼不實話說?」
杜錦安慰他,「我覺得也還好。我最開始做飯,比這還難吃。」
「你什麼時候開始做飯的?」
杜錦想了想,「七八歲吧,我記得我上二年級就開始做飯了。」
賀聿川:「···」
一陣心痛,七八歲的杜錦還沒竈台高吧?
賀聿川說:「以後有什麼就說什麼,別勉強自己。」
「哦。」
賀聿川開車帶杜錦去飯店吃飯。
從飯店出來,賀聿川沒有開車回家,而是朝另一個方向開去。
「我們要去哪?」杜錦問。
「難得出來一趟,帶你去玩。」賀聿川直接堵住了杜錦的話,「別說不想去!」
杜錦:「···」
賀聿川把人帶到了一家KTV。
這家KTV消費水平一般,不會碰到他的熟人。
「我不會唱歌。」杜錦說。
賀聿川:「又要扮豬吃虎?」
「真不會唱。」
賀聿川才不讓杜錦退縮,「不會唱就吼。」
兩人進了包間,服務員端上了酒水、果盤、零食。
賀聿川開了兩罐啤機,遞給杜錦一罐,「乾杯。」
兩人各自喝了大半罐。
賀聿川說:「想唱什麼就去點。」
杜錦在點歌機前點了賀聿川會唱的歌。
她陪著賀聿川公務應酬過很多次,知道他會唱什麼。
賀聿川擰眉,「讓你點你的!」
「我真不會唱。」
「上學歌、賣報歌、數鴨子歌,都可以唱。」賀聿川說,「今天不玩高興了,不準回去!」
杜錦:「···你先唱,我看看我能唱什麼。」
賀聿川接連唱了五首,還沒到杜錦的歌。
賀聿川不滿了,「這是要讓我唱到天荒地老?」
杜錦說:「還有四首就到我的歌了。」
賀聿川點了暫停,放下話筒,「我喝點酒潤潤嗓子。」
他喝了一口酒,看見桌上的骰盅,有了主意。
不讓杜錦喝到六七分醉,她就放不開唱這歌!
「我們先玩幾把。」他搖著骰盅說。
杜錦說:「誰能玩的過你。」賀聿川會作弊。
賀聿川說:「你來搖,我來猜大小,誰輸誰喝。」
比起讓杜錦唱歌丟人,她寧願喝幾口酒。
兩人玩起了骰子。
賀聿川不用作弊,照樣輕鬆贏過杜錦。
半個多小時的時間,杜錦已經喝了六罐啤酒。
她的酒量差,眼前有些朦朧了。
賀聿川看差不多了,再喝就要背著她回去了。
「我看你喝不下了。」賀聿川改變了戰術,「這樣,誰輸誰唱歌。」
杜錦爽快的答應了,「好呀。」
第一把杜錦就輸了。
賀聿川擡了擡下巴,「唱吧。」
杜錦在點歌機上點歌,拿著話筒站在屏幕的左側方。
賀聿川拿了一罐酒,準備潤潤嗓子。
音樂聲響起,剛聽到前奏,賀聿川就差點被啤酒嗆到。
杜錦拿著話筒,「大河向東流啊天上的星星參北鬥啊···」
「說走咱就走哇你有我有全都有哇···」
「······」
「該出手時就出手哇風風火火闖九州哇嘿兒呀咿兒呀嘿嘿嘿嘿依兒呀···」
賀聿川:「···」
好!好!真是不唱則已,一唱驚人!
一曲畢,杜錦單手放在胸前鞠躬,「謝謝!」
賀聿川猝不及防,被她逗得,口中的啤酒噴了自己一褲子。
他抽了幾張紙隨便擦了擦,對杜錦招了招手,「過來,再玩。」
他倒要聽聽杜錦能唱出些什麼家喻戶曉的歌。
杜錦這把又輸了。
「等等。」賀聿川拿起桌上會發光的貓耳朵戴在杜錦頭上,「這樣唱歌才好聽。」
杜錦頭戴著閃閃發光的貓耳朵,雙手抱著話筒,扯著嗓子的唱:「我們的愛過了就不再回來直到現在我還默默的等待我們的愛我明白已變成你的負擔隻是永遠我都放不開最後的溫暖啊~~」
賀聿川坐在沙發上,用手機偷偷的錄著視頻。
這種難得一見的場面,當然要錄下來。
隻是他聽著這歌詞······
嘖!杜錦這是在借歌傳達她的愛意呢。
她一直在等待他,永遠都放不開他,她擔心她的感情會給他帶來負擔。
負擔倒談不上。
他也想給杜錦一些回應,可又擔心再次傷害到她。
喜歡歸喜歡,但他現在還沒法給杜錦一生的承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