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怎麼捨得報復
與萬紅雪的憤怒、冷臉不同,杜錦始終從容平靜。
杜錦面色淡淡的說:「季靜那邊,我會去勸說她的。但是···」
畢竟,人是她帶進來的,她希望季靜在賀氏站穩腳跟,好好發展工作。
杜錦對上萬紅雪的視線,很公正的說:「如果他們倆真如你所說的那樣,那也是一個巴掌拍不響。你把所有的責任推到季靜身上個,不公平。」
萬紅雪懷疑自己的耳朵。
一個小小的秘書,敢說她做事不公平?!
萬紅雪輕嗤一聲,露出一個嘲諷的笑,「杜秘書是在教我做事?」
「二夫人,你誤會了,我隻是講述客觀現實。」杜錦平心靜氣的說,「該說的我會跟季靜說,但她會不會聽我的,我沒法保證。還有,就是剛才我說的,季靜是下屬,領導安排的事,她也不能違逆。」
萬紅雪也知道杜錦說的沒錯。
在賀聿川和季靜的關係中,賀聿川才是那個核心問題,他要不喜歡,季靜哪有什麼機會!
萬紅雪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你負責把該說的話,傳達給小秘書!」
杜錦點頭,「我會的。」
萬紅雪該發的火發了,現在也沒什麼可說的。
她又喝了一口咖啡,看見杜錦面前的咖啡還原封不動的擺在桌上。
「杜秘書,咖啡不合你的口味?」
杜錦回:「不是,我睡眠不好,不喝咖啡。」
萬紅雪這才正眼看了杜錦幾秒,她的眼周確實有很重的黑眼圈,看來沒說謊。
「吃點別的吧。」萬紅雪說。
杜錦問:「二夫人還有別的事嗎?如果沒有的話,我現在去找季靜,把該說的說了。」
「沒有了。」萬紅雪放下咖啡,拎起座位上的包,「走吧。」
兩人在咖啡廳外分開。
杜錦給季靜打了電話,「季靜,你在哪?」
「我在家,錦姐,你找我有事?」
「有點事,我來你家裡找你。」
在家裡剛好,這種事在外面說,給人聽到了不好。
杜錦來到了季靜的家裡。
季靜給她倒了一杯水,「錦姐,你找我說什麼事?」
杜錦坐在沙發上,面色淡淡,「周五我跟你說的話,你還記得嗎?」
季靜坐在對面,「怎麼了?」
杜錦開門見山,「昨天你又和賀副總在一起了。」
季靜問:「所以呢?」
這個反問,讓杜錦噎了一下,「你說你聽進去我的話了,昨天就不應該再跟他在一起。」
季靜冷笑一聲,「錦姐,你到底什麼意思?」
杜錦皺起眉,好好看著季靜,「你問我什麼意思?」
「對呀!」
杜錦雖然被季靜這態度和話語弄得有些不高興,還是平和的說:「我告訴過你,你隻能把他當領導,不要有其他的想法。」
季靜理直氣壯的問:「既然他是領導,他讓我出去陪他,我敢拒絕嗎?」
杜錦說:「如果是他私人約你出去玩,你可以拒絕。不然,對你對他的影響都不好。」
季靜面無表情的說問:「錦姐,你今天找我說這些是出於什麼目的?你為什麼總是很防備我和賀副總在一起?」
杜錦沒想到季靜是這麼看她的,氣得她一口濁氣鬱結在胸口,吐不出來,咽不下去,悶的慌。
「我能有什麼目的?」杜錦的語氣冷了兩分,「我隻是不想你受到傷害。」
季靜問:「為什麼你覺得,我跟賀副總來往就會受到傷害?」
杜錦氣得想翻白眼,她深呼吸兩口克制著情緒,「他這人各方面的條件都沒得挑,可他心性未定,對人對事隻有三分鐘的熱度,他想對誰好的時候,確實好的不得了,可一旦新鮮感過了,他立馬就抽離了!」
「趁著現在你對他還沒有什麼,就此打住!我不想你交出真心後,又被他無情的拋棄,到時候受傷的是你!」
季靜聽不到杜錦發自肺腑的勸說,而是聽出了杜錦對賀聿川的不甘和怨恨。
她已經百分百的肯定,賀聿川和杜錦暗中交往過,然後賀聿川把杜錦甩了,杜錦心裡不甘。
所以,杜錦嫉妒她跟賀聿川來往,千方百計的來勸說她。
季靜是絕不會放手的。
季靜挑了挑眉說:「如果我說我喜歡賀副總呢?早就喜歡上了。」
杜錦不敢相信,也被這話嚇到了,她吸了一口冷氣,「你說什麼?」
季靜說:「老實告訴你吧,我去公司報到那天,在電梯裡遇見了賀副總,我第一眼見到他,就喜歡上他了。也算是一見鍾情吧。」
「後來,我打聽到他是誰,所以請你幫我調到了這個部門。」
杜錦很生氣,「所以當初說你想進步想努力,都是騙我?你的目的是接近他!」
「也不能這麼說。」季靜說,「我喜歡他,跟我想在工作上努力進步沒有衝突。」
杜錦:「···」
好半晌,杜錦才憋出一句話,「你不能喜歡他!」
「為什麼?」
杜錦緩了緩情緒,「先說他個人,他隻是跟你玩玩,不會娶你的。再說賀家,你嫁不進去的,他們跟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季靜躊躇滿志,「錦姐,不努力怎麼就斷定沒有結果。」
看著季靜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架勢,杜錦隻能告訴她實情。
「前段時間,賀副總的母親找過我,她以為你們倆暗地裡有關係,讓我轉告你,離賀聿川遠點,不然她要對你不客氣。是我一番解釋,打消了她的懷疑。」
「就在剛才,她再次找上了我,因為她聽說你們一起去玩的事。她說,如果你再不懂分寸,她要開了你。」
這事太突然,季靜愣了愣。
杜錦又說:「他們要的是門第相當的兒媳,階層不一樣,入不了他們的眼。」
杜錦說的夠委婉了,她都沒說萬紅雪說的那些「不該有的奢望」、「想想自己有什麼能入眼的」、「扶貧」······傷人自尊的話。
杜錦說:「別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沒有結果的事上。你要被開了,以後哪家公司會要你?你怎麼生存?」
對於杜錦的這些話,季靜並沒有全信。
杜錦本來就帶著私心,誰知道她說的這些話是真是假。
如果賀聿川的母親真說過這樣的話······她得想個辦法解決這問題。
杜錦問:「我什麼都跟你說了,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季靜佯裝慌亂無措的樣子,「錦姐,我好不容易才進賀氏的。雖然我喜歡賀副總,但我想好好工作,想努力想進步想在賀氏站穩腳跟是真的!」
「我喜歡他這麼久,讓我說放手就放手,我怎麼能做得到,給我一點時間,行嗎?」她先採用緩兵之計。
杜錦皺眉,「你的心理上確實需要一點時間放手,但你不要在跟他私下來往了!」
季靜聽話的點頭。
杜錦該說的說完了,她站起來,「我先走了,你好好想想。」
回去的路上,杜錦覺得無比的疲憊和煩躁。
回到家裡,她就趴在床上,動都懶得動一下,晚飯也沒吃。
杜錦走後,季靜搜腸刮肚的想辦法。
好不容易,她才有這個機會,不能讓萬紅雪破壞了。
想了許久,終於想出一個辦法。
這時候已經過了吃晚飯的時間了。
季靜給張德澤打了電話,「你吃晚飯了沒?沒有的話一起吃。」
張德澤說:「我在外面和朋友吃飯,你過來跟我一起吃。」
季靜婉拒,「那算了,下次我再約你。」
她哪能跟張德澤的朋友一起吃飯,萬一傳到賀聿川的耳朵裡怎麼辦。
張德澤說:「明天我們一起吃?」
季靜擔心賀聿川明天約她,她拒絕了,「明天沒時間。」
「那改天再約。」
掛了電話,季靜給賀聿川發消息:【賀副總,少喝點酒,注意身體。】
賀聿川已經喝著了,手機都沒看。
周一早上。
秘書辦公室還是她們三人,氣氛明顯沉悶。
因為昨天的對話,杜錦和季靜似乎也產生了某種看不見的隔閡。
而曉嬌,顧忌季靜和賀聿川的關係,說話都是三思後才敢說。
賀聿川一直沒來公司,到了下午四點,杜錦對兩人說:「我下午有點事,先走一步。」
她約了五點的心理醫生。
心理醫生對她進行了心理疏導,又開了一些助眠的葯給她。
治療結束,醫生送她到門口,囑咐她,「你現在情緒屬於失戀的正常反應,你不要過多的想這事,也不要太緊張,不然很容易再次複發的。」
杜錦點頭,「好,謝謝你。」
「客氣什麼,有什麼問題及時聯繫我。」
兩人面對面的講話,杜錦沒注意沈慕白從她身後經過,還特意看了她一眼。
季靜等了一天,沒等到賀聿川約她。
她安慰自己,在這節骨眼上,不約也好。
周二。
上午,季靜約張德澤下午一起吃飯,張德澤答應了。
下了班,兩人來到飯店。
兩人邊吃邊聊,季靜主動把話題引到了工作上。
張德澤也心懷鬼胎,順理成章的就講到了那個項目。
季靜很是失落的說:「我剛進公司,這樣重要的項目,插不上手。」
張德澤假裝好奇,「那是誰在做?」
「自然是杜秘書,她可是賀副總最信任的秘書。」
張德澤順著話說:「原來是她呀。」
季靜嘆口氣,「什麼時候我才能做到杜秘書這樣的第一秘書。」
「哪能那麼容易?」張德澤說,「第一秘書跟其他秘書,相差是很大的,誰會傻得把這個位置讓出來。」
季靜癟著嘴,失望極了,「可不是嘛。要是別人當第一秘書,我也認了,可她···」
她故意停住。
張德澤好奇,「她怎麼了?」
季靜故意賣關子,「沒什麼,不說了。」
張德澤皺眉,「我對你的心思,你還信不過我?」
季靜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說:「她私德不太好。我聽說她好像是賀二爺的情人。」
「賀二爺?!」張德澤震驚的不行,「那不是賀聿川的父親!」
季靜惶恐的樣子,「我也隻是聽說的。你也知道外面那些傳言捕風捉影的,你聽了就過了,別說出去。」
張德澤點頭,「放心吧。」
季靜低下頭,掩蓋住眼裡的得逞。
她是這麼打算的:這個傳言一旦傳出去,到時候萬紅雪管老公的事,還顧不上來,哪有時間管她和賀聿川的事。
兩人心思各異的吃完這頓飯,張德澤把季靜送到樓下。
第二天,季靜還是沒等來賀聿川約她。
她一邊害怕萬紅雪,一邊又擔心賀聿川不理他了。
賀聿川天天吃喝玩樂,可他並不開心。
他想氣一氣杜錦,可他實在是看到季靜就煩,所以沒約。
沈慕白、向淮陽幾個狐朋狗友遭了殃,每天老早就被賀聿川叫起床,晚上很晚才能睡覺,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白天黑夜的陪著玩、陪著醉。
大家心裡苦。
今天晚上,幾人又在一起吃晚飯。
賀聿川又點了酒,沈慕白告饒,「川哥,沒日沒夜的喝了一周多,兄弟幾個真喝不下了。」
賀聿川把酒瓶重重的放在桌上,「我一個人喝!」
沈慕白抓住酒瓶,「你也別喝了!」
沈慕白說:「誰惹你了,你報復回去,這才是我們川哥,整天買醉可不是你的作風!」
賀聿川:「···」
他怎麼報復?他怎麼捨得報復?
賀聿川掙了掙酒瓶,「放手!」
沈慕白抓著不放,「你這樣頹廢下去,不是個事!要不去看看醫生?」
頓了頓,他又說:「這樣,我聯繫趙軍,讓他給你做幾次心理疏導。」
賀聿川罵:「你才有病!」
沈慕白:「你別覺得這是什麼丟人的事,這年代有點心理疾病的人多了去了!就說你的那個秘書,前幾天,我還碰到她去看心理醫生呢。」
賀聿川身子一僵,盯著沈慕白問,「誰?」
「你的那個冰山美人秘書。前幾天我去診所找趙軍,碰到她在那看病。」
沈慕白他們見過杜錦,私底下他們稱呼她冰山美人。
「聽說是失戀了走不出來,醫生正疏導她呢。」沈慕白自顧自的說,「也不知道是誰,能追得上她,還把人甩了?」
賀聿川像是被冰凍住了,僵坐在椅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