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我在追她
賀聿舟說:「昨天是她的生日。」
如果沒有徐雨柔鬧得這一出,兩人本該甜蜜的度過一整晚的。
徐雨柔對賀聿舟沒陪姜棠過生日,沒有半分愧疚。
她愧疚的是,賀聿舟被打了!
徐雨柔摸了摸賀聿舟紅腫的左臉,「還疼嗎?」
賀聿舟被打的那一秒,心臟的疼痛蓋過了臉上的疼。
事實再次證實了,賀文序的眼裡隻有段沐凡這個兒子。
疼痛過後,就是麻木,連帶身體都僵住了。
賀聿舟別開臉,「不疼。」
徐雨柔看著賀聿舟略帶悲傷的眼眸,心痛的比打了她一頓,還難受!
賀文序想把所有的東西給那母子倆?!除非她死了!
「聿舟,現在是關鍵時候,你不能犯糊塗啊!」她又生氣又擔心的說。
賀聿舟不想談這件事,他跟徐雨柔各執己見,誰都不肯妥協。
「我做事有分寸,你別說了。」
兩人登上了回江州的航班。
不知道是誰,把昨晚賀聿舟和姜棠手牽手的視頻發到網上的。
賀老爺子在知曉這件事後,很快就安排人刪掉了網上的視頻。
但還是有少部分人看到了。
安顏汐看著視頻裡熟悉到不行的兩人,陷入了自我懷疑。
昨晚,她接到秦昭陽的電話。
秦昭陽:「告訴你一件事,你千萬別嚇到。」
安顏汐:「有屁快放!」
秦昭陽:「舟哥和姜棠在一起了。」
安顏汐爆粗口,「你他媽的造黃謠,連自己的兄弟都不放過!」
「誰造黃謠了?!」秦昭陽的語氣也不好,「看見剛才了無人機煙花秀了沒?那是舟哥給姜棠慶生弄得!」
安顏汐在公司忙著加班,沒看到什麼煙花秀,也不信秦昭陽說的半個字。
賀聿舟和姜棠可是兄妹,怎麼可能會在一起?!
「滾一邊去,別來煩我!」安顏汐掛了電話。
誰知道睡了一覺醒來,就看到這樣的視頻了?!
安顏汐又給秦昭陽打了電話。
秦昭陽還在睡覺,聲音喃喃的,「幹什麼?」
「出來!」安顏汐說,「請你吃早飯!」
「潘金蓮給武大郎下毒,還端到床邊喂他呢!我還得自己跑著去吃?」
安顏汐忍了忍即將爆出口的粗話,「我找你是要核實一些事。」
半小時後,兩人在路邊的早餐攤碰面。
秦昭陽嫌棄的坐下,「要不我請客,去對面吃?」
對面是一家酒樓。
安顏汐已經點好兩碗面了,「你怕死就看著我吃。」
反正,她叫他出來也不是為了請他吃面,是為了問清楚一些問題而已。
服務員端上來兩碗面,安顏汐扒拉了一碗吃著,秦昭陽也拿起筷子,吃起另一碗。
安顏汐吃了幾口後問:「他倆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我哪知道。」
安顏汐又問:「姜棠有沒有在你那裡包養過男模?」
「沒有。」
安顏汐明白了。
姜棠跟賀聿舟在一起的時間不短了,至少前年一起去溫泉山莊時,兩人就在一起。
姜棠用男模當借口,掩飾那個男人是賀聿舟。
一提男模,秦昭陽也想起溫泉山莊的事。
他一拍大腿,「那晚那個服務員真的是姜棠!」
「你這個馬後炮!」安顏汐白他一眼,「當時不追上去看個清楚,現在人家都官宣了,你才拍大腿?!」
「還有讓我更拍大腿的事!」秦昭陽又拍了一下大腿,「我沒少在舟哥面前說姜棠的壞話!」
安顏汐不接話,低下頭吃面。
她何嘗不是呢?
等等!她這個不叫壞話,這叫忠言逆耳!
吃完面,兩人離開早餐攤,走向自己的車。
分開前,秦昭陽撓著頭,表情有些不自然,「還有兩個多月了,你是怎麼想的?」
秦昭陽說的是兩人婚約的事。
兩人在很小的時候,雙方父母就給兩人訂了婚約,奈何這些年秦昭陽和安顏汐不但沒產生感情,可以說是水火不容。
雙方父母也不能強行逼兩人結婚,已經商量好了,六月底取消婚約。
「我怎麼想的?」安顏汐嗤笑,「我跟你終於沒有半點關係了!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秦昭陽惱怒,「巧了!我也是這麼想的!」
「哼!」兩人扭頭,上了各自的車。
宋城醫院。
段沐凡看著躺在病床上的段蘭若,她的麻醉還沒回,還在熟睡著。
六年多未見,段蘭若明顯老了許多,頭上有了白髮,臉上也有了皺紋。
段沐凡在看見躺在病床上昏迷的段蘭若的那一刻,心裡築起的高牆坍塌了。
畢竟,她是生他養他的母親!
這時候,段沐凡的手機響起,是劉勝文打來的。
他走到窗邊接電話,「喂。」
劉勝文說:「沐凡,我的手機都被記者打爆了,他們全部都問你和姜小姐的事。」
段沐凡:「怎麼回事?」
劉勝文:「姜小姐和賀總手牽手逛街的視頻被人發到了網上。記者們都問我,是不是姜小姐劈腿了?我該怎麼回答?」
頓了頓,他又問:「姜小姐跟賀總不會真是那種關係吧?」
段沐凡默了默,「就說是我在追求她。」姜棠沒有劈腿。
「其他的一律都不知道。」他又補了一句。
掛了電話,一轉身就看見段蘭若獃獃的看著他,眼裡含著淚。
段蘭若身上纏著胸帶,無法動彈,隻能偏頭看著他。
段沐凡走過去,看見段蘭若這副樣子,又心疼又難過,他的眼也紅了。
兩人對視了很久。
半晌後,段蘭若虛弱的擡了擡手,想要摸一下段沐凡,「沐凡,媽媽不是在做夢吧?」
「媽。」段沐凡握住段蘭若的手,雙眼更紅了,「我回來看你了。」
段蘭若的眼淚瞬間流出來,她激動的緊緊抓著段沐凡的手,生怕他又走了。
「沐凡,你終於肯回來看媽媽了···」
六年了!已經六年了,段沐凡沒叫過她一聲媽。
段沐凡說:「媽,你別動,你身上有傷。」
賀文序站在段沐凡旁邊,滿臉愧疚,「蘭若,對不起,都怪我。」
段蘭若笑的虛弱,「是我對不起她。」
「沒有···沒有!」賀文序哽咽道,「都怪我。」
段沐凡說:「媽,我帶你走!你離開他,再也不要跟賀家有任何關係!」
「沐凡···」段蘭若流著淚。
她也是這麼想的。
她也不想再做見不得人的小三。
賀文序給她擦著眼淚,哀求道:「蘭若,你別離開我!」
段沐凡拉開他的手,「你別碰我媽!你口口聲聲離不開我媽,可我媽被打成這樣,你居然讓他們走了,連句道歉都沒有!」
段蘭若說:「沐凡,是媽媽做錯了,媽媽對不起她。」
段蘭若又對賀文序說:「文序,是我們做錯了,我們到此為止吧。」
「不要!」賀文序緊緊抓著段蘭若的手,「蘭若,我離婚,娶你,好不好?你別離開我。」
段蘭若說:「文序,我什麼都不要,沐凡也什麼都不要。你回去跟家裡好好談談,他們會原諒你的。」
賀文序不停地搖頭,眼淚濕了眼眶,「你給我一點時間,這些事我慢慢解決。」
段沐凡說:「你保護不了我媽,還把我騙回賀家,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賀文序道:「沐凡,不是爸想騙你,爸也有苦衷。」
他又說:「好了,現在別說這些了,你媽傷成這樣,別再刺激她。你好不容易才回家一趟,好好陪陪你媽,別讓她傷心了。」
賀文序還有一堆公事,而且段沐凡也不想看見他,他待了一會兒,先離開了醫院。
段蘭若的目光一刻都沒有離開過段沐凡,「沐凡,這些年你是怎麼過來的?」
當年,段沐凡負氣出了國,賀文序和段蘭若一心牽挂著他,擔心他在外面吃苦受累。
賀文序給段沐凡的卡裡打了很多錢,足夠他在麗國過很好的生活,可卡裡的錢,段沐凡一分都未動過。
這兩三年,段蘭若因為過度思念段沐凡病了好幾次,賀文序就不讓她知道段沐凡的事。
段蘭若唯一知道的就是,段沐凡得了兩個冠軍。
段沐凡如實說:「我在麗國碰上了一個很好的姑娘,是她資助我練網球。」
段蘭若敏銳的察覺到,「你喜歡那個姑娘?」
「嗯,不過她不喜歡我,她有喜歡的人了。」
段蘭若問:「那姑娘是誰?」
「她叫姜棠,是賀家人,她媽媽二婚嫁進了賀家。」
段蘭若擰起眉,「你爸爸那個賀家?」
「嗯。」
段蘭若:「···你打算怎麼辦?」
段沐凡說:「沒想好,先這樣吧。」
宋城到江州的航班飛行時間大概一個半小時。
賀聿舟回到江州已經過了吃午飯時間。
剛落地,手機就響個不停。
先是賀聿石打電話來說:「那天的火災調查清楚了,是二十九樓燃氣洩漏引起的爆炸。」
賀聿舟又問了一遍,「隻是這一個原因?」
賀聿石疑惑,「什麼意思?」
賀聿舟說:「二十九樓還有倖存者嗎?」
賀聿石:「還有一個六十多歲老人和一個不滿一歲的孩子。那天早上,老人帶著孩子下樓遛彎,兩人逃過一劫。根據老人說,家裡的燃氣確實有問題,他們已經上報過燃氣公司,但公司的人沒及時來檢修。」
賀聿舟默了默,「好,我知道了。」
「大哥?」賀聿石做警察的,也很敏銳,「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賀聿舟故作輕鬆,「商場那麼多敵人。」
賀聿石說:「你剛才明明懷疑是有人縱火。」
賀聿舟說:「我隻是覺得這火來的太突然,既然你們已經調查清楚了,那就是我想多了。」
剛好有電話進來,賀聿舟掛了電話,又接起另一個電話。
金秘書打來的電話:「賀總,嫣然小姐出車禍進了醫院。」
「傷的怎麼樣?」
金秘書:「她開著你那輛車,傷的不重。」
賀聿舟打著送徐雨柔去醫院的名號,先把人送進了病房,然後來到了林嫣然的病房。
林嫣然的額頭撞傷了,兩隻手臂也擦傷了,她的傷口處包紮著紗布,手背上打著針水。
賀聿舟進去的時候,她正靠坐在病床上看手機。
賀聿舟問:「感覺怎麼樣?」
林嫣然臉上掛著若有若無的笑,「賀大總裁還是擔心一下你的女朋友吧。」
賀聿舟:「···」
林嫣然說:「又是火場擁抱又是牽手逛街的,你是生怕他們找不到目標呢。」
那天的火災,賀聿舟以為姜棠出事了,一時失去了理智,暴露了軟肋。
賀聿舟說:「姜棠那邊我會找人暗中保護,你明明知道他們已經出發了,怎麼還這麼不小心?」
林嫣然道:「我在明處,他們在暗處,防不勝防。再說了,他們隻是想給我警告,又不會真要我的命。」
賀聿舟不想多說,「好好養著,我走了。」
林嫣然對他的背影說:「賀大總裁,你現在暴露了軟肋,萬一影響到我們的合作,你知道我會怎麼選擇的。」
賀聿舟回頭瞥她一眼,「你要敢傷害她,我讓你什麼都得不到!」
林嫣然的唇角勾起嘲諷的笑,「我倒想看看,你為了她能夠做到哪一步。」
賀聿舟離開醫院,坐上車,疲憊的捏了捏眉心。
他已經三十個多小時沒合眼了。
此時,另一條消息登上熱搜:段沐凡回應牽手事件。
剛被賀老爺子壓下去的事,再次炒起了熱度。
賀聿舟看著手機裡的新聞,眼眸冷了幾分。
金秘書問:「賀總,要不要做點什麼?」
賀聿舟:「不用了。」
至少也算是煙霧彈,能遮掩一會兒算一會兒吧。
姜棠也看到了新聞,有些無語。
她今天也過得不安寧。
一大早,喬秋雲就打電話來,使出威逼利誘各種方法,讓她出國,母女倆吵了一架。
後面,賀聿川又打電話,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說牽手的那件事。
再後來,安顏汐又打電話來約她晚上一起吃飯。
姜棠知道,肯定還是那件事。
下了班,姜棠開著車赴約。
她開車的時候,會時不時的看一下後視鏡。
她發現,後面有一輛黑色的轎車一直跟她的車保持著七八米的距離。
就在她懷疑被人跟蹤時,那輛轎車在一個路口右轉了。
姜棠覺得,可能是她太敏感了。
她定了定神,來到了餐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