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嫣然這麼喜歡大哥，我去問她？！」賀聿川說，「我是要把自己賣進去？！」

　　姜棠想問賀聿川，為什麼要說林嫣然這麼喜歡賀聿舟？

　　當年，可是林嫣然毫不留情的離開，賀聿舟這些年都沒交過女朋友。

　　不過，她不敢問。

　　一問，賀聿川又要揪著她不放了。

　　姜棠：「你既然知道我不會出賣你，也就該知道我也不會出賣大哥。我不管你們之間的事，我什麼話也不會說！」

　　賀聿川看她油鹽不進，輕嗤，「你要早出生幾十年，高低也得是個抗戰英雄。」

　　姜棠：「謝謝誇獎，你以後不套我的話就行。」

　　賀聿舟坐的航班是江州直飛麗國的，大約需要十五六個小時。

　　姜棠算著時間，在賀聿舟到達麗國後，給他發了消息，提醒他要記得吃消炎藥。

　　賀聿舟沒回。

　　姜棠知道他很忙，不回消息也算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一晃假期就結束了，賀聿舟他們出差還沒回來。

　　上班的前一天，姜棠回到沁園。

　　以前，錘錘一聽到門鎖的聲音，就會跑到門口，蹲在鞋櫃上面迎接她。

　　可現在，鞋櫃上空蕩蕩的。

　　姜棠的心臟像是被人用小刀劃了一口，算不得什麼傷，但也疼的讓她有點想哭。

　　她站在門口愣了片刻，然後換了鞋走進去。

　　客廳裡的插著的幾束鮮花已經乾枯，姜棠把它們扔掉，收拾了一下。

　　角落裡，貓架、貓窩、貓糧，還有它的玩具，都整整齊齊的在那裡。

　　姜棠看著這些東西，眼淚忍不住的流出來。

　　在賀家，她一直不敢表露自己的情緒。

　　沒人會同情那隻貓，也沒人理解她失去貓的難過，大家不責怪她，已經算大度了。

　　現在她一個人，可以肆無忌憚的傷心了。

　　多麼可愛懂事的錘錘······

　　姜棠返崗上班的第二天，需要出差去外地一趟。

　　四天後，她回到江州，剛好是周日。

　　喬秋雲突然來家裡。

　　姜棠覺得驚訝，「你怎麼來了？」

　　「你陳阿姨約吃飯，你陪我一起去。」

　　姜棠狐疑的看著她，「又要給我介紹對象？」

　　喬秋雲承認了，「但這次不是我主動的，是陳阿姨約的。」

　　原本，陳阿姨是想撮合她的侄子曹錦安和姜棠的，可兩人沒成。

　　最近，陳阿姨的一個朋友的兒子調回江州工作，陳阿姨就想著把姜棠介紹給他。

　　姜棠簡直無語，「我不去。」

　　「我都已經答應了，你不去也得去！」

　　姜棠：「我不是跟你說了，讓你把心思放在賀叔叔身上，我的事，我自己會考慮。」

　　喬秋雲也很有理，「你陳阿姨一片好心，我也不好拒絕。再說了，你馬上二十五了，也該找對象了！」

　　姜棠：「誰規定二十五就要找對象？！我的人生規劃裡暫時沒有結婚這件事。」

　　「我規定的！別人找不找，我管不著，但你是我生養的，我就要管你！」

　　喬秋雲說：「別以為喝了幾年的洋墨水，就給我搞單身主義。趕緊換衣服！我還要早點回家照顧你賀叔叔呢。」

　　姜棠被喬秋雲連拉帶拽的換了裙子，出門。

　　她打算，見一面吃頓飯，說不合適就行。

　　喬秋雲今天沒讓司機送她。

　　姜棠一下子就猜到，喬秋雲害怕家裡人這事，不好。

　　姜棠無奈道：「你說你，既然害怕，當時就不該答應。」

　　「我還不是為了你的幸福！」

　　姜棠：「你看看民政局的標語，結婚並不等於幸福，單身也不等於不幸福。」

　　姜棠說：「我覺得我現在就很幸福，有你們有錢有工作，我要婚姻幹什麼？」

　　喬秋雲油鹽不進，開始介紹對方的情況。

　　高雲杭，今年二十九歲，大學老師，今年剛調回江州。

　　他以前一直忙著學習、提升自己，還沒交過女朋友。

　　高雲杭在家裡排行老二，家裡的生意是高雲杭的哥哥在管理，家裡還有一個妹妹，跟姜棠一樣大。

　　姜棠無所謂，她沒想過要跟對方相處。

　　姜棠開著小車，帶著喬秋雲來到餐廳。

　　陳阿姨、高雲航已經在座位上等著了。

　　「不好意思，來晚了，棠棠出差剛到家。」喬秋雲解釋著。

　　陳阿姨站起來，「不晚不晚，我們也剛到。」

　　隨即，她又說：「棠棠，好久不見，又漂亮。」

　　姜棠微笑著，「謝謝陳阿姨。」

　　「雲航，這就是姜棠、棠棠，這是棠棠的母親，喬阿姨。」陳阿姨介紹。

　　高雲航估計一米八三四的身高，穿著一套灰色的西裝，打著領帶。

　　五官長相還行，中上，戴著一副眼鏡，學者範。

　　不過，經歷了李松文的事後，姜棠再也不會從一個人的外貌打扮來推斷內在性格。

　　高雲航禮貌的彎腰，「你好，喬阿姨，你好，姜棠。」

　　他的目光在姜棠的臉上多停留了幾秒。

　　喬秋雲對自己女兒的相貌，還是很自信的。

　　她不擔心高雲杭看不上姜棠，就擔心姜棠挑，看不上他。

　　點菜吃飯，話題都是圍繞著兩人日常的工作、生活、愛好這些來聊。

　　姜棠不能駁喬秋雲和陳阿姨的面子，聊天的時候，也算配合。

　　飯局圓滿結束，陳阿姨很滿意，「時間還早，你們年輕人可以去附近商場逛逛、散散步。」

　　姜棠：「不好意思，我今天剛出差回來，還有一些資料要準備，得回去加班。」

　　喬秋雲：「···」看來沒戲。

　　陳阿姨的臉上的笑僵了一下，隨即又說：「工作重要。你們留個聯繫方式，以後方便聯繫。」

　　兩人加了好友。

　　姜棠送喬秋雲回家的路上。

　　喬秋雲問：「你覺得怎麼樣？」

　　姜棠：「不怎麼樣，我不喜歡。」

　　這麼多年了，喬秋雲就沒見過姜棠喜歡誰。

　　喬秋雲也很納悶，「這個不喜歡，那個不喜歡，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

　　姜棠故作思考了幾秒，「不知道，沒標準。」

　　喬秋雲拿家裡的男人舉例，「聿舟那樣深沉老練的，聿川那樣逍遙隨意的，聿石那樣實實在在的，還有思遠那樣溫柔懂事的，這些類型，你都挑不出來一個？」

　　姜棠一下子就挑出來了，「我喜歡錶哥那樣溫柔懂事的類型。」

　　這就是現實與理想的差別。

　　她的理智告訴她，她應該喜歡明思遠那樣的類型，可現實是，她就喜歡賀聿舟。

　　賀聿舟對她，時好時壞，永遠嘴毒，偶爾溫柔，從不哄她，但她就是喜歡。

　　喬秋雲：「知道了，溫柔懂事好找。」

　　反而是賀家三兄弟那三種類型，難找。

　　姜棠把喬秋雲送到家門口。

　　「別送進去了。」喬秋雲不想讓賀家人知道這件事，「你回去吧，路上慢點。」

　　第二天下午，姜棠接到高雲杭的邀請，約她晚上一起吃飯。

　　姜棠借口加班，拒絕了。

　　她的意思很明顯。

　　高雲杭說，有話要跟她說。

　　姜棠：【你要方便，我們電話裡說。】

　　高雲杭給她打了電話。

　　「姜小姐，我這人做事注重效率。你我認識的目的都很明確，我覺得我們之間不用搞那一套。」

　　姜棠有點無語。

　　合著，她的拒絕，在高雲杭眼裡，是拿喬。

　　高雲杭說：「我就直來直往的說了，要是有哪裡說得不對的地方，你多多包涵。我們認識就是奔著婚姻去的。我希望你婚後，能放下工作···」

　　姜棠光聽到這裡，就不想聽下去了，「高先生，不好意思打斷你一下。我也跟你實話說吧，讓我做全職太太是不可能的。我想，就這一點，我們就沒有再談下去的必要。」

　　高雲杭企圖說服姜棠，「我的收入還算可以，而且家裡每月會給生活費，你的生活質量不會下降，你沒必要在外打拚辛苦。」

　　姜棠：「我們不合適，很高興認識你，我們以後別再聯繫了。」

　　姜棠先掛了電話。

　　全職太太是絕對不可能的。

　　且不說，她的工作能否給她帶來多少榮譽，或是掙得多少，但至少她有她的圈子和社交。

　　退一萬步來說，山窮水盡的時候，她還有唯一的退路。

　　下了班回到家，喬秋雲又來電話了。

　　姜棠接起電話，先入為主，「希望你不是來勸我的。」

　　喬秋雲噎了一下，「你要是不願意，那就算了。」

　　姜棠驚訝，「我能採訪一下喬女士，這次為什麼尊重我的意見了？」

　　喬秋雲說：「我給你介紹對象是為了你幸福，又不是為了把你嫁出去。全職太太，多危險的職業，過到最後，全憑男人的良心。」

　　「對對對！」姜棠拍著馬屁說，「不是所有男人都跟賀叔叔一樣，善良有責任。」

　　喬秋雲不滿的說：「還大學老師，什麼思想？！一個女人長得漂亮就是不安分了？！」

　　姜棠愕然，「他居然這麼說我？！」

　　「沒有。」喬秋雲說，「我聽你陳阿姨的話，聽出來的。」

　　姜棠好奇，「陳阿姨怎麼說的？」

　　「你陳阿姨的原話：雲航說，棠棠長得太漂亮了，現在的職場環境，漂亮女孩容易吃虧。特別是上進一點的女孩，就更別說了。雲杭也是關心棠棠，希望她婚後就在家相夫教子。」

　　姜棠：「···」

　　她還算幸運，沒有遭遇過任何職場霸淩、潛規則之類的。

　　再說了，整個律所的都知道她是賀家人，誰敢霸淩她。

　　喬秋雲又想起了一些話，「雲杭還說，在國外待的時間長的人，思想都比較開放。他看棠棠的朋友圈，大都是她和朋友在各國玩的照片，棠棠玩心有點重。」

　　姜棠：「···」

　　哪有大都？那是以前讀書時，放長假才去玩的。

　　再說了，她有錢有時間，和朋友去玩很正常吧。

　　還好沒跟這種男人交往，她要是點八個男模，不得嚇死他。

　　喬秋雲越說越生氣，「都是些什麼歪瓜裂棗，一個都不靠譜！」

　　「別生氣了別生氣了。」姜棠岔開話題，聊起了家裡的事，「賀聿杉最近沒作妖吧？」

　　喬秋雲微不可察的嘆口氣，「還是老樣子！」

　　「你也別搭理她。」姜棠說，「你就是以前太慣著她了，把她慣得！」

　　喬秋雲：「···」

　　姜棠又問：「大哥出差回來了沒？」

　　初五那天，賀聿舟離開家，兩人就再也沒聯繫過。

　　這都十一天了。

　　喬秋雲說：「我哪知道。」

　　姜棠：「我就隨口問問，就這樣，我掛電話了。」

　　回不回來不是重點，她關心的是賀聿舟跟林嫣然會不會舊情複發。

　　她也不能問。

　　就這樣又過了一天，接到了段沐凡的電話。

　　他又回國了。

　　段沐凡問：「你最近什麼時候有時間？我的經紀人這幾天在江州，我們見個面，把錢還給你。」

　　姜棠最近不算忙，下班後都有時間。

　　但她也不能表現出，迫不及待讓段沐凡還錢的意思。

　　兩人約好了後天見面。

　　「好。」段沐凡說，「那我讓經紀人訂好餐廳，明天我發你位置。」

　　姜棠：「我去訓練館找你就行。你現在太火了，出門不方便。」

　　「不是說好了，等我回來，請你吃飯。」

　　姜棠：「···你還當真了。」

　　段沐凡說：「我向來是認真的。」

　　姜棠隻當說吃飯這件事。

　　時間很快就到了兩人約定見面那天。

　　下了班，姜棠開著車去餐廳。

　　包間裡，段沐凡和他的經紀人劉勝文。

　　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說還錢的事。

　　劉勝文當場就把七千萬轉給了姜棠，讓姜棠簽了一個收款字據。

　　這件事算是結清了。

　　姜棠還是覺得有點不好意思，「真是不好意思，原本是資助你的，現在還連本帶利的收回來了。」

　　劉勝文很會說話，「姜小姐，你千萬別這麼想！你要想，你隻收這點錢，那是善良。如果沒有你的資助，沐凡還在網球館打掃衛生呢。沐凡現在有這能力了，理應還給你。」

　　姜棠和他互捧，「劉先生真是會說話，難怪能幫段沐凡簽下那麼大的兩個代言。」

　　「謝謝姜小姐誇獎。」劉勝文收拾著東西，「姜小姐，我還得趕飛機，我們下次再見。」

　　姜棠驚訝，「你不跟我們吃飯啊？」

　　劉勝文：「好不容易放假一段時間，我得回家陪陪家人。」

　　段沐凡在旁說：「他的家在連城。」

　　姜棠：「那你一路順風。」

　　劉勝文離開後，包間裡就剩他們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