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給你一個機會
蕭辰緊盯著康成澤,想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麼。
越這樣盯著,康承澤心越慌。
「你休得如此看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雲拂選擇相信他:「師兄肯定不會參與這些,他若知道,就不會跟著我們一起來了。」
沉默片刻。
蕭辰嘴角勾了勾:「我明白。既然不關康王的事,那這些人我就全部處置掉了。」
「請便。」
康承澤堅信他父親不會與這件事情扯上關係,那些人也絕對不是為他效命。
對面的人急了。
「世子,你不能夠看著我們坐視不理啊!」
「世子,你趕緊勸勸你朋友,這樣下去兩方臉上都不好過,到時候王爺來找麻煩你也不好做。」
「住嘴!」康承澤怒喝,「你們休得胡言亂語!」
他知道蕭辰是個怎樣的人,不會因為與他這點交情而替他隱瞞住這件事情。
一旦稟報到聖上那裡,他父親就是謀逆的重罪,絕不能夠與他們扯上一點關係。
蕭辰未置可否。
讓手下的人看住那些人,去鑄劍的地方巡視了一番。
外圍一圈鑄的劍雖然也比較精良,但是還算是普通級別,往裡走,裡面的鑄劍師明顯更為專業一些。
蕭辰拔出其中一柄劍,回頭叫了一聲「阿拂」。
雲拂立即上前。
他將劍遞到她面前。
「阿拂,你看看,是不是和在神醫谷撿到的斷劍碎片極其相似?」
雲拂心下一驚,拿起劍仔細端詳。
點了點頭。
「你的意思是,滅神醫谷的人極有可能和他們有關係?」想到這裡,雲拂有一種衝動,要把這些人全部殺掉,為神醫谷那麼多死去的人報仇。
「你冷靜一些,此刻他們是關鍵,隻有找到他們背後的人,才能夠找到真正的兇手。」
雲拂眉頭緊皺:「可他們剛才說……他們是康王的人。」
「我之前也懷疑過他,跟在師兄身邊的淩峰所用佩劍和此十分相似。可剛才的那番話,卻又讓我打消了一些懷疑。」
雲拂眉頭皺得更深了。
蕭辰繼續解釋:「這可是謀逆,一旦洩露出去,那便是誅九族的大罪,此處人員眾多,還有不少被他們壓迫的百姓。你覺得如果背後之人真是康王,他們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剛才這番言辭,極有可能是陷害。」
雲拂覺得有道理。
像真正的背後大佬,下面人一般是自殺也不會輕易供出來的。
他們吐露得確實有些太快,不合常理,好像巴不得蕭辰去找康王的麻煩。
心中正琢磨著,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你之前那麼積極讓師兄護送我們,其實是在懷疑他?」她記得他當時還特意點了淩峰這個人,用意原來在此。
「嗯,你的事情我從未忘記。」
雲拂看著他笑。
「謝謝。」
蕭辰微微挑眉:「你曾經不是說過,我們之間不用言謝?」
「我之前的思想可能有點太狹隘了,現在想想,有些事情該感謝的還是得感謝,這樣才能夠及時表達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
蕭辰笑了笑,湊到她耳邊道:「為夫更喜歡用實際行動表達。」
雲拂忍不住捶了一下他胸口。
什麼時候了,他居然還在想著那檔子事。
康承澤遠遠地看見他們在嬉笑,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現在都成了第一嫌疑人了,他們居然還笑得出來,有沒有將他放在眼中!
「蕭兄,現在這些人要怎麼處置?」
蕭辰看向他,拉著雲拂的手上前。
「活著的全部抓起來,押往州府大牢。另外,他提到了康王,康王的嫌疑逃脫不得,我會秉明聖上。」
雲拂腦門上三個黑人問號。
剛才他不還說極有可能是這些人污衊康王嗎?
「蕭辰!」康承澤急了,「這件事情還未下定論,你若稟明聖上,聖上定會先入為主,以為我們康王府有謀逆之心,於我們康王府不公平!」
「那要如何辦?師兄,他們可口口聲聲稱呼你為世子。」
「他們是污衊!」
「是不是污衊不是空口白牙說出來的,得拿出證據。」
「那至少先調查之後再向上稟報,總要給我們康王府一個自證的機會。」
蕭辰低頭沉默了一會兒,彷彿在思考。
「我覺得師兄這話不無道理,況且你我交情匪淺,這個機會是一定要給的。那這樣,我將他們抓回去,押著親自前往康王府一趟,與康王對峙。康王若是能夠拿出證明清白的證據,找到他們背後真正的主使者,我定然如實向聖上稟報。」
說罷朝身後人揮了揮手,讓他們將剩下的人全部抓起來。
康承澤沒辦法,隻能暫時按照蕭辰所說去做。
山谷還有另外一個出口。
處於瀝水和天水州以及潭水州的交界處。
往南去是天水州,往北是瀝水,而往東就到了潭水州。
這樣一個交界地帶,屬於很難管轄到的地方,難怪可以在這裡建造一個這麼大的鑄劍之地而不為人所知。
繞了好大一個圈,才到達百草山莊前方。
此刻剩下還活著的逆賊隻有幾十個,蕭辰撥了兩百人押送他們回州府,由李信親自帶隊。
另外有四百餘被壓迫的百姓解救出來,還收繳了一堆製作精良的兵器。
蕭辰挑了幾十把最好的,給了李信等跟著他出來的親信。
其餘的,全部充公。
看著那一波被解救出來的百姓,雲拂總覺得其中有幾人很眼熟,湊到蕭辰耳邊道:「你看站在靠後面的那幾個人,是不是曾經在哪見過?」
蕭辰淡淡瞥了一眼,波瀾不驚道:「從前梁文軒身邊的,烏池。」
雲拂恍然想起,拍了拍大腿:「就是了,我就說他們怎麼這麼眼熟!之前咱們還打過好幾次照面呢!」
頓了頓,「你早就發現他們了?」
蕭辰點點頭。
「他們到這裡,肯定是受了聖後的旨意,想要對我們暗自下手。也不知道如何就掉到了這個坑中,看來受了不少苦。」
烏池雖然是個武夫,但從前是比較壯實白凈的。
如今再看,身上多了不少傷痕,又黑又瘦,估計被摧殘得挺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