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私鑄兵器
一個接一個進入通道之中,往前走了一段距離,來到了一個比較大的山洞。
山洞十分乾爽,裡面囤著不少藥材,大多都是傷葯。
「邱啟林囤這麼多傷葯在這做什麼……」
「他是給下面那撥人供應藥材的。」
審案的時候雲拂不在,並不知道邱啟林到底交代了些什麼,帶著疑惑,她繼續跟著蕭辰往前走。
出了山洞,又進入斜著往下長長的通道之中。
雲拂也不知道這裡的地勢為什麼這麼複雜,連一個地道都九轉十八彎,估計目的地與百草山莊的高度差至少得有幾百米。
就這樣走了約一炷香的時間,終於看到前面傳來光亮,到出口了。
蕭辰立即朝後揮手,讓眾人呈備戰狀態。
以最快的速度衝出山洞,可以看到他們處於一個巨大的山谷之中,四周都是石壁。
而他們過來的通道,是處於身後一座高山之中。
山谷中滿是嘈雜,是鐵器碰撞的聲音。
這種聲音包括鎖鏈的撞擊以及打造武器的敲擊。
這是一個巨大的鑄劍之地。
不遠處就是一座鐵礦。
蕭辰到達天水州之後,把境內所有的礦產都了解了一遍,此處的鐵礦並沒有記錄在冊。
也就是說,這是瞞著官府的私礦。
那些本在機械鑄劍的人看到蕭辰等人出現,緩緩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用近乎麻木卻依舊帶著疑惑的表情看著他們。
背對他們打著哈欠的男人彷彿剛睡醒,從凳子上站起來,狠狠抽了他們一鞭子。
「好好乾活,聽到了沒,不許偷懶!」
下一刻,感覺背後有陰影傾至。
回頭一看,後面不知何時站了一隊人馬,表情嚴肅。
男人嚇得一激靈,不過很快反應過來。
「來人吶,來人吶,有外人闖入!戒備!!」
頓時,四面八方的山洞中衝出一波一波的人,一個個手中拿著武器,迅速朝蕭辰等人的方向圍過來。
蕭辰冷靜掃視著他們,看來邱啟林所說不假,底下人確實多,而且都有精良的武器,不容掉以輕心。
隨著大手一揮,兩撥人廝殺聲震天。
很多被鐵鏈拴起來的鑄劍人見到這一場景,嚇得縮在角落一動不動。
雲拂趁機上前詢問。
「你們都是什麼人?為何會在這裡鑄劍?」
那些人十分警惕,閉口不言。
「我們是官家的人,你放心,我們是來救你們的。」
聽到是官家的人,那些人更加默不作聲了。
隻有一個臉上抹得漆黑的年輕人張著嘴想要說什麼,卻半出話來。
雲拂察覺到異樣,掏出手帕在旁邊木桶中沾了水,上前幫他擦乾淨臉。
看清楚那張面容時,她下意識呼出聲:「張青揚?!」
張青揚眼睛猛地瞪大,顯然不明白她為何會知道他的名字。
見他還活著,雲拂高興極了。
「張青揚,我是天水州刺史府的,你妹妹張青青向我們報官,說是你失蹤兩月渺無音訊。我們接到報官之後立即展開調查,已經將邱啟林抓獲。此刻前來這裡,就是為了解救你們。」
張青揚激動得淚如泉湧,用手指著自己連連點頭,告訴她他就是張青揚。
聽到這番話,其他人也陸陸續續開了口。
他們有些是外地來這裡探親的,有些是獨自出門被抓的,還有些是被騙過來的。
來到這裡之後,便被鎖上了這重重的鐐銬,沒日沒夜地幹活。
他們鑄造了最鋒利的武器,卻沒有一把是可以為他們所用,也無法解救自己。
「我之前在路上好不容易逃了出來,在路上碰到兩個巡查的官兵,還以為找到了救命稻草,卻沒想到,還是被他們帶到了這裡來。」
「對,這裡的官兵跟盜匪沒什麼兩樣,我早就不相信他們了!」
有人依舊持懷疑的態度:「你們真的是來救我們的嗎?」
雲拂拿起旁邊新鑄的劍將他們的鐵鏈砍斷。
「我夫君是天水州的父母官,手底下百姓有難,自當前來解救,赴湯蹈火在所不惜。今日,我們一定帶你們出去!」
聽到這話,眾人振奮不已。
本以為這輩子都會被困在這裡當成供人驅使的牛馬,沒想到還有重見天日的這一刻。
他們激動落淚。
蕭辰此次做足了準備,康承澤手下的高手也十分給力,幾乎可以以一抵十。
膠著約一個時辰,地上一片哀嚎。
對方頭領也受了傷,揮舞著手中的武器吼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知不知道此處劍竈背後的人是誰,奉勸你們一句,趁老子還不知道你們的身份趕緊離開,否則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蕭辰上前一步。
「你這樣一說,我更有興趣探究這背後之人了。你若肯交待,我可以留你一具全屍。」
「呵呵,大言不慚!你現在囂張吧,以後有的是你哭的時候!」
蕭辰突然揮動手中的長槍,將他的武器打落,動作之快,讓人始料未及。
緊接著,長槍抵在他的胸口之上。
「要不要說?全憑你自己選擇。」
那人表情甚是驚恐。
沉默了好一會,道:「告訴你也無妨,我們都是康王手下的人!哼,你們若是敢動我,康王定會派鐵騎前來踏平此處!」
「康王?」聽到這兩個字,蕭辰冷笑一聲,收回手中的長槍。
轉而看向康承澤。
康承澤連忙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父親不會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且先不說將普通老百姓囚禁起來,隻是私鑄兵器一點,就能夠定一個謀逆之罪。
對方頭領聽到這話好似也有些意外,上下打量了康承澤一番。
良久,一副恍然認出他的模樣,單膝跪在地上拱手道:「原來是世子,恕小人有眼不識泰山,一時沒有認出來!」
身後人附和:「見過世子!這可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打自家人啊!世子,趕緊讓他們撤離此處吧!」
康承澤整個人都懵了。
他心底裡面堅信自己父親不會做出此等荒唐之事,可是他們一口一個世子,彷彿真認識他一般,他都不知道要從何開始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