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男人就是狗
房門關閉,外頭有蘇葉的人守著,無人能夠靠近。
雲拂沒打算摻和他們的事,轉身走到榻旁斜躺,為了舒服些,還找了個軟枕墊上。
蘇葉兩隻眼珠子都快要瞪了出來。
這女人好大的膽子,怎麼能這樣肆無忌憚!
剛想發作,胸口被聞炎陵猛錘了一下。
「可以啊,你剛才憤怒的樣子演得我都快相信了。」
蘇葉:???
再看自家主子,依舊是一副淡然的模樣,他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們腦子是不是同時壞掉了?
「聞公子!」他出言提醒,一個勁的往雲拂方向使眼色,讓他們注意一下她的存在。
「怎麼了,眼睛不舒服?」聞炎陵詢問。
蘇葉眉頭緊皺,他叫的明明是自家主子,聞公子怎麼當著外人的面答應了?
他們互換身份的事情可不能夠讓外人知道呀!
此事不好明說,眼前兩個人又不懂他的暗示,他隻能一個人幹著急。
聞炎陵奇怪看了他兩眼,沒在意,目光繼續落在慕玄清的身上。
他湊上前,壓低聲音:「我今日在刺史府逛了逛,發現有幾個地方守衛格外多,我剛想靠近就被人阻止,那幾個地方肯定有問題。」
「你打算怎麼做?」
「如果他真有貪墨,肯定有隱藏的賬本。等到晚上夜黑風高,我翻到這幾個地方去摸一摸。」
「果然是繁城第一勇士,有膽識。」
聞炎陵被誇,人都快要飄起來,得意道:「那是!你放心,這件事情我一
定給你查得水落石出。」
蘇葉在旁聽得膽戰心驚,一個勁地咳嗽,隻希望他們倆稍微收斂一點,不要這麼旁若無人。
雖然那個女子閉著眼睛好像在休息,並沒有注意這邊的動靜,可難保她不是裝的。
聞炎陵再次轉頭看向他:「你是不是不舒服?要是不舒服的話就去看大夫,開點葯。」
蘇葉:……
雲拂睜開眼睛:「他不是不舒服,隻是因為我在這。」
想來是之前他們商量大事的時候強調不能有外人在場,如今卻給忘了,蘇葉暗中提醒而已。
昨晚她熱臉貼了冷屁股,今日不會再重蹈覆轍,很是自覺站起身:「有些話不方便我聽,我出去候著。」
經過慕玄清身邊時,手卻突然被抓住。
她疑惑看著他。
「他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雲拂挑眉。
「昨晚與你解釋過。你若是想聽,可以留下。」
雲拂心中覺得好笑。
她才沒有這麼閑,非要去打聽他的事。
「我並不想聽。」
慕玄清沉默片刻,點點頭:「也好,那你出去等我。」
本就擔心有危險,不想她捲入其中,他們的事情她不知道也好。
雲拂心中冷哼,既然沒把她當自己人,又何必惺惺作態,裝作一副不避諱她的樣子。
果然,男人就是狗,喜歡裝模作樣。
陽光照耀,透過繁茂的樹頂映得一地斑駁,夏日的晴天,即便是有風也是熱的。
雲拂在樹蔭下站了一會兒,也不知道是
不是天氣的原因,心中覺得煩悶無比。
望了望門口,管事手下還有兩個小廝在那守著,隨時聽吩咐。
她想,既然她現在對外是慕玄清的女人,拿著雞毛當令箭出去逛逛應該也不是不可以。
走到門口,被攔下。
她揚起頭道:「聞公子吩咐我去買些點心回來,你們敢攔著?」
小廝知道她如今是黎靳面前的紅人,連忙賠著笑道:「姑娘當然可以出去,不過大人怕您遇到危險,囑咐小的跟著。」
雲拂無所謂,她隻是出去走走而已,跟著就跟著。
這裡受災並不嚴重,大街上依舊熱鬧,到處都是高談闊論胡吹海侃。
「你們聽說了沒,據九嶺山的巫師說,最近姜州連發大水,是因為螣神發怒了。」
「怎麼說?」
「自從螣神降臨九嶺山,山下的村民每月都要進貢一頭牛給螣神食用,以保身體康健。若稍微遲些,引得螣神發怒,最多兩日,那些村民身體便會出現不適癥狀,輕則腹瀉嘔吐,重則口吐白沫死亡。聽說這次因村民舉村搬遷,遲遲沒有進貢,才引得姜州連發大水。」
「還有這等事?」
「我遠房侄子家裡就是在受災最嚴重的那幾個地方,好不容易逃出來,又染了病,大夫都說沒得治了。聽別人提到神螣,連忙拿出僅剩的金銀細軟買了一頭牛進貢,得了神螣所賜的神水。你猜怎麼著,病果然好了,現在活蹦亂跳!」
「有這麼神?」
「
當然了……」
……
雲拂聽著他們的談話,不以為意,估計又是哪裡來的神棍,借用神鬼傳說欺騙無知百姓。
幸好是牛不是人,要不然還不知道要斷送多少人的性命。
逛了一圈回來,心情好多了,一進門,便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雲拂瞥了一眼駐足在院門口的小廝,快步走上前。
小聲問道:「蘇木,你之前去哪兒了?怎麼都沒見到你?」
蘇木警惕看了院門口一眼,同樣壓低聲音:「主子讓我去調查一些事,我便回來得晚些。」
雲拂點點頭,想來是他和聞炎陵商議的那些事,她並不想關心。
剛想提著買回來的點心進屋,卻又聽到蘇木繼續道:「您放心,您的委屈不會白受,主子一定會替您主持公道的。」
雲拂一臉疑惑看著他:「什麼委屈?什麼主持公道?」
面對她的疑惑,蘇木很是詫異:「主子沒跟您說嗎?」明明聽說他們倆已經碰過面了。
「說什麼?」
「昨天主子聽說您出了事,火急火燎去石鼓縣尋人,在路上遇到了郡王,他說您已經被抓往刺史府,主子便吩咐我調查石鼓縣發生的事,自個匆匆忙忙趕了回來。怎麼,主子沒說這事?」
雲拂愣住了,她什麼都沒聽說。
還以為聞炎陵早就到了這裡,慕玄清也早知曉她的困境,隻是沒把她的安危放在心上,才沒有派人去營救。
原來並不是這樣。
回想起一向從容的他昨天為了救
她在這大夏天來回跑,一身汗味回來,她心中升起一絲異樣。
嘴角揚起一絲笑意:「好,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