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殉情而亡
天將亮未亮時,蘇木匆匆趕了回來。
將所有搜羅到的司徒氏信息全部擺在慕玄清面前。
「主子,沒想到這蕭辰的夫人還挺有名的,記載不少。」
「怎麼是你?蘇葉呢?」
「大哥忙活了一晚,我讓他休息去了,我來給主子送東西是一樣的。」
慕玄清瞧了他一眼,並未多話。
這些他資料確實要得急,蘇葉估計忙上忙下整晚未合眼。
一頁一頁翻看,雖然遠遠沒有蕭辰的記載多,但相對於其他女子一筆帶過,她已經算是須風的傳奇人物了。
著墨最多的便是當年在荷花節上一畫動京城,以及跟隨蕭辰在天水州時義診,受到不少百姓愛戴。
後面她假身份被揭露,也略有著墨。
慕玄清將目光定在荷花節的記錄上。
望月公子之徒,號雲拂……
他突兀笑了一聲,果然是她。
若說她是須風前聖主精心培養的殺手,他是怎麼都不會相信了,畢竟六七年前,她用的便是雲拂這個名字。
可即便她不是須風殺手,把他堂堂一個少君當成替代品,他也絕不接受。
「怎麼在揭露身份之後就斷了,她後來去了哪裡,為何沒有記載?」
「揭露身份之後,她便失蹤了。不過,有話本流傳過之後的故事,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
「說。」
「傳言司徒氏之所以失蹤,是因為前須風聖主想要得到她。暗中將她抓捕利用她誘蕭辰前往瀝水,以三千精兵圍剿。當時司徒氏
就在場,親眼看著蕭辰力戰三千士兵,最後關頭,以自己之身換他一命。須風前聖主表面上答應她,背地裡卻還是要了蕭辰的命,司徒氏憤然控訴,跳崖殉情而亡。」
「殉情而亡……」慕玄清低聲複述。
說到這裡,蘇木也不禁為之動容,感嘆道:「別說,這司徒氏還真是有情有義,他們倆可真是一對苦命鴛鴦啊!」
慕玄清涼颼颼的眼刀子朝他射去。
蘇木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連忙補充:「聽說這些都是一個叫烏池的書手寫的,可能有誇大其詞,不一定是真的。」
「那蕭辰的死……」
「這個絕對是真的,主子您想想,即便是您,面對三千精兵圍剿,也未必能夠逃脫。更何況蕭辰當時隻是一普通刺史,從未上過戰場。」
慕玄清點點頭,也是。
雖說是戲言,但他卻莫名相信其中的記載,特別是蕭辰乃死於前須風聖主之手這件事,他深信不疑。
若不是如此,雲拂不會潛伏在她身邊五年,隻為一朝報仇。
放下冊子,他站起身往外走去。
「主子,今日休沐,您一夜未睡,不休息是要去哪?」
「聽說康莊主前幾日已經到了繁都?」
蘇木一愣,前一刻還在研究蕭辰夫婦,下一刻怎麼突然問到了康莊主?
「是,在他從前下榻的客棧。」
「好。」
雲拂端著湯藥來到留聽閣時,慕玄清已經離開了少君府。
半夏總覺得自家姑娘從昨日起就有些不
正常,擔憂道:「姑娘,您一大早就開始搗鼓這些藥材,可少君又沒有病,又怎會喝?」
雲拂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葯碗,這些是她精心準備增強記憶的葯,還有刺激腦部記憶功能的功效。
蕭辰肯定是忘記了她才會如此,她一定要喚醒他的記憶,將曾經那個他找回來。
客棧房間。
康承澤對於慕玄清的到來有些意外。
不過第一時間想到了他體內的毒,詢問:「聽說你前往姜州的時候遇到了一遊醫,陰差陽錯解了你體內的毒?」
慕玄清略微詫異,他以為孫小瑩已經告知此毒為雲拂所解,卻沒想到她什麼都沒說。
雖不知為何,但他也不想讓雲拂懂醫術的事情讓更多人知道,他敷衍點頭:「嗯。」
「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江湖中的遊醫竟比我憶雲山莊對醫術的認知還要全面,實在是慚愧。」
「誤打誤撞而已。」
「剛到繁都之時本就想去看望你,可聽說你去了馬場練習騎術,還有葉將軍相陪,我便沒有打擾了。」
「康莊主,其實我今日來找你,是有要事詢問。」
「哦?少君請說。」
「當年我失去記憶,真的是因為曾經癡傻的緣故?」
「少君何故突發此問?」
慕玄清眼眸微垂,裝作不經意的模樣,一邊擺弄著手邊的茶杯,一邊道:「就是突然想知道曾經的我到底是怎麼樣的,是否還能找回這段記憶?」
康承澤眉頭驟鎖,好幾年過
去,他都未曾詢問過,突然問起,是否有人在他面前說了些什麼?
他腦海中浮現出慕邈曾經說過的話。
「從今日起,他便摒去所有過往,不再是蕭辰,不再是須風的臣子,隻是我燕赤的少君。爾等救護有功,孤有賞,自此庇護你們在燕赤行走。但若是透露他從前身份半分,引得朝野議論,那便是滅族的死罪!」
神思收回,他微笑道:「曾經的你啊,就是一在鄉下生活無憂無慮的傻小子。
當時你母妃並不知道君上的身份,她就是一農村婦人,偶然邂逅君上。獨自生下你受家族驅逐,緻使你高燒無葯可醫,壞了腦袋。
所幸後來被我們村的王叔收留,你才平安長大。你、我、鍾南捷就是在一個村一起長大的好朋友,隻是後來他天姿聰穎念書考取了小小的功名,而我,陰差陽錯拜了隱世高人為師,學了醫術。
若不是你在去找鍾南捷的路上遇到了強盜,滾落山崖受了重傷,隻怕腦袋現在都恢復不過來。我師父說了,這是奇迹中的奇迹。或許是上天垂憐,將你曾經失去的全部都補回來。
這些事情不是在你醒來之後就已經說於你聽了嗎,我還以為你當了少君這麼久,早就不願提過去的事了。」
康承澤說完之後尷尬笑了幾聲,以掩飾內心的慌亂。
從前和鍾南捷一起在他面前扯謊時,並沒有這麼心虛,如今單獨面對他,再說起這胡編的謊
言,不知為何,心顫動得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