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整治韋氏
聽到雲拂這番控訴,韋氏氣得說不出話來。
底下的人委婉勸道:「夫人,大小姐畢竟是定遠侯府小侯爺夫人,今日是她歸寧,您消消氣,不要和她一般計較。」
說話的是司徒府的老僕,他最清楚韋氏對司徒萱的態度,從前欺負她年幼又無生母護著,動輒打罵。
在家做姑娘時這樣也就罷了,可現在她已經嫁了出去,就算夫君是個病秧子護不了她,但總歸人是要回侯府的,到時候要是亂說亂話,司徒家討不了好。
韋氏聽到這樣的話更加生氣,剛才被打的明明是她!
「你個小賤人,居然敢信口雌黃,你以為你嫁出去了我就治不了你了嗎!我告訴你,你就算是嫁給了天王老子,你也是我司徒家的人,我還是你的嫡母,教訓你名正言順!」
說著朝下面的人道:「去把墊子拿來,押著她往祠堂去,我要讓她在列祖列宗面前跪著認錯!」
嫁入了定遠侯府又如何,那也得她有人可依仗。
之前定遠侯府派來傳話的人都是趾高氣揚,說讓他們司徒府將姑娘教導好了再送過去,現在正是教導的好機會,定遠侯府非但不會怪罪,還得誇她盡職盡責。
雲拂沒有反抗。
司徒萱若是能夠反抗得了這麼多人,必定會引起懷疑,而且她也不想在這麼多人面前崩人設。
隻是有些詫異,韋氏罰她的跪,居然還讓人準備墊子,太貼心了。
然而當她看見那塊用荊棘編織的墊子時,表情瞬間垮掉。
這要是跪下去,膝蓋得稀爛。
「還站著做什麼,跪下!」韋氏厲聲喝道。
雲拂卻一動不動,傻子才跪這種東西。
「母親,您果真不怕我夫君怪罪?」
聲音雖柔柔的,但裡頭的威脅意味不少,眾下人聽到這話,又開始勸:「夫人,您要三思啊,蕭家公子就在府中,若是被他知道您懲罰了大小姐,他肯定會不高興。」
韋氏冷眼掃過他們:「你們是想造反?!」
眾人低著頭不說話了,該勸的他們已經勸過,主母的雷霆之怒他們可承受不了。
見雲拂還不跪下,林嬤嬤用力壓下她的肩膀,隻是並沒有得逞。
雲拂反手熊抱住韋氏,一邊死死鉗制住一邊哭:「母親,您果真要對我如此無情嗎?我可是如你的願嫁入了侯府,您要知道,我是犧牲了我一生的幸福來成全司徒家的,您怎麼能對我這樣!」
韋氏被她抱住動彈不得,拚命掙紮。
「你放開我,你簡直放肆!你們這些廢物還愣著做什麼?把她從我身上扒下來啊!」
底下眾人被雲拂這一番訴說感動得潸然淚下,要說為司徒府犧牲最大的,絕對是司徒萱。
在須風國,即便是再有錢,隻要出自商賈之家,出門都要矮人一截。
自從得知她與侯府結親的消息之後,某些眼高於頂的官宦之家也託人來問尋二姑娘的終身大事,有意與司徒家結親,是大小姐提高了司徒家的地位。
「夫人,您就饒恕了……」
砰!
話音未落,一聲巨響在祠堂中回蕩。
雲拂和韋氏兩個人因為掙紮不下,被絆倒在地,好死不死,兩人倒在了荊棘墊子之上。
而雲拂的運氣狀似比較好,人在上頭,相當於身下有了韋氏這個肉墊,不痛不癢。
韋氏可就慘了,整個背都紮進了墊子中,她睜大眼睛張大嘴,痛得半晌沒發出聲音來。
良久,「啊」的一聲慘叫盤旋而上,驚起一層層迴音。
周圍所有人都愣住了,表情極度惶恐。過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手忙腳亂上前。
雲拂一副摔到爬不起來的模樣,兩隻手在韋氏身上亂摁,一邊摁一邊關懷道:「母親,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沒有站好,您沒事吧?」
韋氏的痛苦又多了幾分。
兩隻眼珠子死死瞪著雲拂,彷彿隨時都會掉出來。
「嘗試」了好多次,雲拂才終於從她身上爬起來,林嬤嬤及其他人也連忙將韋氏扶起。
荊棘墊子紮在背後隨著而起,像極了一隻刺蝟。
「夫人,老奴這就幫您拔出來!」
墊子四周都是刺,林嬤嬤幾次上前想把它拔除,手又被刺了回去,這樣來回幾次動彈,就像紮進肉的針在裡頭旋轉一樣,韋氏要痛得暈厥過去。
終於,墊子脫離背部,林嬤嬤滿手是血。
「快,去請大夫!」
韋氏癱軟在林嬤嬤身上,一邊大口喘著氣一邊痛苦呻吟。
雲拂見機往外跑:「母親,我這就去給您請大夫,一定要堅持住!」
一邊跑一邊低頭笑,差點沒樂得顛起來。
韋氏這一次估計得在床上躺著兩日才能起床,而且還得痛上好些天,想想就解氣。
可能是太過得意忘形,沒有注意到前方轉角處出現了一群人,她與來人撞了個滿懷。
蕭辰低頭看著她,眼中藏著笑。
「剛才還暈過去不省人事,怎麼才這麼短的時間就活蹦亂跳了?」
雲拂擡頭見是他,臉上表情瞬間尷尬。
之前在馬車上折騰了那麼久,又是裝肚子疼,又是裝暈,現在她這個樣子確實說不過去。
就在她斟酌著要怎麼回答時,隻聽到司徒昶一聲怒喝:「毛毛躁躁的像個什麼樣子,還不快給蕭公子賠罪?!」
司徒昶冷眼瞧著她,臉上沒有半點父女溫情。
雖然她已經嫁入了定遠侯府,但隻是沖喜才嫁過去的,相當於一個吉祥物,侯府上上下下肯定都不會拿她當回事。
到時候等蕭辰一死,定遠侯府真正的接班人還得是蕭暄。
他得討好蕭暄些,還指望他能夠看上自家二女兒,做侯府新一代當家主母呢。
至於他這個大女兒,就讓她在府中孤獨終老,算是報答他生她一場。
話題已經轉移,雲拂立即順著杆子道:「是我毛毛躁躁了,是我的錯,我給夫君賠罪。」
司徒昶起先還沒有聽出什麼,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一臉震驚看著她。
「你剛才說什麼?」
雲拂眨巴了一下眼睛:「我剛才說給夫君賠罪呀。」
夫君……
司徒昶身子一僵,身旁的這個人難道不是蕭暄,而是那個病秧子女婿蕭辰?
那他剛才明裡暗裡將他們兩兄弟做比較……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