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戲檯子白搭了
雲拂看到司徒昶如醬油打翻一般的表情,便知道他剛才鐵定拍了「蕭辰」不少馬屁。
而這些馬屁,毫無意外全部都拍到了馬蹄子上。
「父親,你這是怎麼了,不舒服?正好女兒要去請大夫,順便也給您看一看吧。」
司徒昶心虛瞟了蕭辰一眼,努力讓自己保持淡定。
輕咳了一聲:「你已經醒過來了,還去請大夫做什麼?」
說著看向蕭辰諂媚笑道:「小侯爺,小女不懂事,給您添麻煩了。走,我有珍藏的好酒兩壇,咱們暢飲。」
蕭辰禮貌拒絕:「抱歉,我的身子不宜飲酒。」
司徒昶笑容僵在了原地,很快,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是我的疏忽,還請小侯爺見諒。那我們繼續在府中走走,前面不遠處有開得剛好的秋菊,花團錦簇的甚是漂亮。」
蕭辰看向雲拂:「要一起去看嗎?」
雲拂回頭瞧了祠堂方向一眼,既然司徒昶已經發了話,說沒必要請大夫,那就怪不著她了。
「去,當然去,正好許久沒有賞花了。」
蕭辰點點頭,繼而看向司徒昶:「我感覺身子有些乏力,不知嶽父能否派一乘轎攆?」
司徒昶心中不爽,他一個長輩還沒有坐轎攆,他一個小輩倒是矯情上了。
奈何自家還要攀附侯府的勢力,他隻能笑臉妥協。
「可以的可以的,王澤,去辦。」
「要雙人的,我夫人今日身子亦不大安好。」
雲拂微微一愣,她自然聽懂了他話裡的意思。
雖然這哥們與她犯沖,但有的時候還挺仗義的。
比如現在讓她與他同坐轎攆,就是為了體現他對她的重視,讓司徒昶有所忌憚,不再為難她。
司徒昶臉上的表情漸漸尷尬,皮肉雖笑著,卻看不到一絲笑意。
做父親的在下面走,做女兒的卻被人擡著,成何體統?
他偏頭看向雲拂,眼中帶著威脅:「萱兒,你身子不是已經好了嗎?」他不信她有這個膽量真敢坐轎攆。
雲拂手指輕撫額頭:「好是好了些,頭卻還是有些暈暈的,夫君體諒,我自是不能辜負他的好意。」
若是她順了司徒昶的意,扭扭捏捏推辭,那就說明她在蕭辰那裡還說不上話,並沒有夫妻之間的恩愛尊重。隻有表現得恃寵而驕無所顧忌一點,才能體現她在侯府的自在與隨意。
司徒昶心中生氣,卻又不能表現出來。
隻能吩咐下面的人按需要準備。
祠堂中,韋氏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大夫前來,背上的痛逐漸麻木,倒增添了一絲氣力。
「大夫呢?!」
林嬤嬤扯著脖子往外張望了一番:「夫人,大小姐去了這麼久沒回來。你們還杵在這做什麼,快去查看!」
兩個人匆匆跑出去。
一路詢問,才得知雲拂根本沒有去請大夫,而是去了小花園賞花。
一人匆忙往府外跑去,一人返回祠堂回話。
「什麼?!她居然拋下我賞花去了,這個小賤人,早知道她如今敢如此忤逆,我當初就不該放她回她外祖父家!」
「夫人,您彆氣壞了身子,咱們先回房間休息,待會兒再收拾她不遲。」
韋氏已經緩過勁,背後被荊棘刺破的洞也不再流血,她氣不過,怒吼道:「休息什麼!去,去把那個小賤人給我抓回來,我一定要狠狠懲罰她,方能解我心頭之氣!」
「可是夫人,聽說大小姐是和老爺還有小侯爺一起去賞的花,我們如此貿然去抓她,是不是不合適?」回來稟報的小丫鬟小聲道。
「小侯爺?」
「是的,今日陪大小姐歸寧的不是蕭二公子,是小侯爺。」
韋氏思索片刻,冷哼一聲:「是小侯爺又怎樣,都是快死的人了,還能給她撐腰不成?」
當初將那個小賤人接回來給予厚重的嫁妝嫁到侯府,可不是為了讓她有靠山,她的價值,隻是為司徒蕊鋪路。
氣勢洶洶趕到小花園,見雲拂在開開心心賞花,她內心的火氣更旺了。
「夫人,小侯爺在這,您可千萬不能衝動啊。」林嬤嬤小聲勸道。
韋氏瞥了她一眼:「我自是知道,還用得著你來提醒?」
雖說要懲罰雲拂,但她也不是個傻子,不會當著蕭辰的面硬來。
即便他隻有一日的壽命,那也是定遠侯府的小侯爺,她得罪不起。
思及至此,她醞釀了一下情緒,哭喊著朝司徒昶奔去。
「老爺,你在這裡就好,誒喲喲,我快要痛死了!」
司徒昶坐在石凳之上,累得完全不想動。剛才這兩人一會說要去看看這裡,一會要去看看那裡,繞了許久才繞到這裡來。
而他,作為陪同者,隻能夠硬撐,現在兩條腿都是酸的。
見不遠處的蕭辰和雲拂還在認真賞花,彷彿沒有聽到這邊的哭喊,他壓低嗓音道:「有客人在,你哭鬧什麼,是想丟我們司徒府的臉?」
韋氏淚如雨下,將自己受傷染了血的後背給司徒昶瞧。
「老爺,您看,我半條命都快沒了!」
司徒昶著實嚇了一跳。
「你這是怎麼回事?!」
韋氏掏出帕子擦了擦淚:「是萱兒,是萱兒她推了我。」
隱藏在手帕下的嘴角浮現出一絲狠厲,那個小賤人會唱戲,她也會唱,待會等蕭辰聽到這邊的動靜,她一定要先發制人,告她個毆打嫡母之罪。
但凡是個正常人,都不會喜歡忤逆長輩的女子,更何況蕭辰還是出自於世家,對這個更看重。
到時候為了兩家的臉面,他也會主動將她交出來,讓她好好教育。
退一萬步講,即便蕭辰忍著不在這裡發作,回到定遠侯府,他也會私下教訓她,算是勉強出一口惡氣。
雲拂其實早在她開口哭喊的第一聲就聽到了動靜,隻是一直裝作沒聽到。
偷偷瞥了一眼旁邊的人,彷彿有默契一般,都未對此做出任何反應。
「夫人,那邊的花好像比這裡的開得更好,要不要去看看?」蕭辰指了指前方。
雲拂忍笑,裝還是這哥們會裝,他指的地方離這起碼有上百米,一旦他們走了,後頭的戲檯子算白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