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蹭了一屁股屎
他指著雲拂顫抖控訴。
「讓兩位大人見笑了,這件事說來話長。這個女子的夫君大考落選,自己才學不精,非要來找我的麻煩。昨日居然膽大包天將我給綁架了,打了一頓扔在這,我正要去告官呢!還請兩位大人做個見證。」
「天子腳下,還有這等事?!」兩人極為震驚。
「此事極為惡劣,不容姑息,沈大人,趕緊把他們抓起來送入廷尉司!」
兩人義憤填膺,恨不得立馬將雲拂抓捕關入大牢。
雲拂轉過身,拿帕子柔柔弱弱擦了擦眼角,道:「兩位大人切莫聽沈大人以一面之詞,我隻是路過,恰好碰到了沈大人,根本不知道他昨晚發生了什麼。我和我夫君兩人都在家中好好的待著,絕沒有做綁架沈大人之事。」
傾國傾城的面容,再加上她這楚楚可憐的表情,讓兩位大人心弦一動,眼睛瞬間直了。
這樣的女子,怎麼可能做出綁架他人的事情?
「沈大人,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是啊,我聞到你一身酒氣,你該不會是喝多了,做了個夢吧。」
沈文沒想到他們兩人這麼輕易倒戈,急得直跺腳。
「我怎麼可能會記錯!就是他們夫婦手下的人把我給綁了的!」
見他們倆的表情還是一副不相信的樣子,沈文決定不與他們多說了,轉身就要往廷尉司的方向走去。
「沈兄,你不去上朝了?」
「勞煩林兄幫我說明一下,我有要事在身,今日請假。」
像他這種並不是重要職位的小官都是站在隊伍後面,聖上根本不會注意到,隻要與點察官打個招呼請個假就行。
走了幾步又轉回來,想要將雲拂也拉到廷尉司。
「跟本官一起去!」
隻可惜,雲拂壓根不理會他。
「沈大人,小女子還有要事要去辦,就不陪您酒後胡鬧了。等什麼時候您得了官令,再來抓人。」
說完揚長而去。
沈文被氣得臉都綠了,奈何他孤身一人,無法將雲拂制服,隻好頂著一身臭烘烘的氣味前行。
很快,到了廷尉司。
廷尉鍾南捷剛出來,就聞到他身上傳來兩股混雜在一起刺鼻的味道。
他嫌棄皺了皺眉。
「貢院沈文沈大人?」
「是。」
「有什麼冤情,仔細說來。」廷尉司不受理民訴,官訴又極少,平日裡打交道最多的就是那些朝廷重犯,刑罰不在話下,自帶一股煞氣。
沈文有些發怵。
不過,為了教訓蕭辰雲拂兩個人,他仔仔細細將昨晚發生的事情全部訴說了一遍。
因為喝多了酒,其中有些片段記不清了,說得支離破碎的。
鍾南捷眉頭又狠狠皺了一皺。
說話顛三倒四,明顯就是酒後還未完全清醒,也不知道他昨晚喝了多少。
「好,你所訴之事,本官已受理,本官會著人將蕭辰夫婦帶回問詢,若確有其事,再行收押。」
「為何隻是問詢,我已經說得這麼清楚了,應該立即將他們抓捕關入大牢!」
「沈大人,你是在質疑本官嗎?」
鍾南捷對他這個形象本來就不滿,而且看他身上並無傷痕,倒是一身酒氣,所說之事是真是假尚不得知,對他的態度也就不耐煩了些。
被鍾南捷這樣一瞪,沈文立即閉嘴不說話了。
他平日裡都是和一些文官打交道,與鍾南捷沒有交情,這種時候,還是低調一些為好。
到時候去稟報太子,就不信整治不了他們。
就在他準備離開廷尉司時,一個身影匆匆掠過,來到了鍾南捷面前。
「大人,府衙那邊傳來消息,說是一大早就接到了訴訟。」他小心看了沈文一眼,湊到鍾南捷耳邊道,「民告官,告的就是這位沈大人。」
「哦?」
「府衙說,這件事情牽扯到朝廷官員,可能需要我們這派人一起審問。」
鍾南捷眉眼微微一動,鼻中發出一聲輕哼。
「你叫上兩個人將他帶往府衙,有結果了立即回來稟報。」
「是!」
沈文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就被人請了出去。
而且一路請到了府衙。
他差點就要壓抑不住體內的洪荒之力,當場發飆。
然而接下來的事情讓他更加火大。
他被告了,告他的是酒樓的掌櫃,說他昨晚喝了酒不付賬,還醉酒打了他們酒樓的小二。
沈文整個人快要炸了。
昨晚明明是他被抓,怎麼就成了他喝酒打人了?
府衙大人詢問了一些其他的目擊證人,都能證明昨晚在酒樓發酒瘋的就是沈文,發完瘋之後,一溜煙跑了出去,不知道去哪兒了。
面對這麼多人的控訴,沈文有些懵了,開始懷疑自我。
難道昨晚他真是喝酒喝多了產生了臆想?
不存在呀,他又沒瘋,那些記憶不像是想象出來的!
「沈大人,你說你被人綁了打了一頓,本官讓人查看過,你手上並沒有繩索印記,身上也沒有傷口,這明顯就與你所說相悖。」
「你遺留在酒樓現場的配飾可以作為物證,這些人都可以作為人證。此事顯而易見,就是你酒醉之後拒付銀錢還打了人,本官認為不必再審了,可以就此結案。」
府衙大人說完,看向廷尉司的人,見他點點頭,驚堂木往桌上一拍。
「被告沈文,需賠償積香居酒錢以及醫藥錢十八兩銀子,當場結清,方可釋放。」
沈文沒想到最後會是這樣一個結果,沒將蕭辰和雲拂弄進大獄中不說,反倒賠了銀子。
可現在一切證據都指向他,他根本無從辯解,隻能夠交了銀子趕緊離開。
府衙外面不少百姓圍觀,朝他指指點點。
沈文一身狼狽,再加上剛才的審訊結果,遮臉灰溜溜跑了。
丟臉,實在是太丟臉了!
回家的路上,總感覺有人在背後嘲笑他,時不時回頭望一眼,整個人變得神經兮兮。
暗自咬牙,這件事絕對不是表面這麼簡單,他一定是被人算計了!
而算計他的那個人,此刻正悠哉悠哉喝著茶。
李信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主母,就是奸詐……呸,聰明。居然想到了易容之法,讓那沈文蹭了一屁股屎,擦都擦不幹凈。」
雲拂嫌棄皺了皺眉:「這形容……」轉而一笑,「挺貼切的。」
蕭辰在一旁笑而不語。
過了一會兒,將煮好的茶放到她面前,道:「這件事情,沈文定不會善罷甘休。」
四目相對,其中的意思心領神會,雲拂臉上隨之露出淡淡擔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