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 蕭辰是誰
素月分輝。
隻是照耀的不是湖水,而是雲拂的眼眸。
似是不敢相信,她雙手捧著他的臉,又仔細打量了一番。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麼看都是如此熟悉。
腦海中那個模糊的影像漸漸清晰,和眼前這張臉慢慢重合。
最後,她眼中泛起淚花,往前一湊,吻住了他的唇。
「是你……」她唇間低語。
她主動這一吻,讓男人心跳漏了一拍,呼吸也好像停滯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你剛才說什……」
隻是話還沒問完,再次被吻住。
這一次,如夏日的火焰,狂烈而炙熱。
她纏繞上他的脖頸,不給他後退的機會,橫衝直撞,攻略他的領地。
淡淡的芬芳撲入鼻間,撩起渾身熱血沸騰。
慕玄清再也受不住,大手攬上她的纖腰,往上一提,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呼吸聲漸漸粗重。
從院中到房間,再從房間到床上。
燭光搖曳,隨著身影晃動。
雜亂的髮絲浸著汗液貼在臉頰上,男人伸手撥弄到一旁,露出嬌艷欲滴的唇,迷離的雙眼,無一不鞭策著他更加賣力。
「蕭辰……蕭辰……」
雲雨之間,慕玄清再次聽到了這兩個字。
從前她受傷發高燒時,從螣神山昏迷出來後,嘴中也念叨著這兩個字,當時並沒有聽清楚,而現在,他聽清楚了。
他猛地頓住身形,眸光如寒月。
「你說什麼?」
「夫君……快點……」
「蕭辰是誰?」男人湊上前去,
這一次,他不會輕易放過。
雲拂指甲掐入他的肉中,睜開眼睛怔怔看著他,隻是那裡面帶著幾分不清醒。
「是你呀……」她笑著在他肩膀上咬上一口,隨後如貓咪般撒嬌,「不要停好不好?」
聲音在耳旁迴旋,也不知道是熱血還是怒火沖腦,男人動作突然加快,不似之前溫柔。
猛烈地撞擊後,釋放。
身下的人兒嗚咽一聲,轉身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而男人卻異常清醒,看著她的背影良久,站起身穿好衣裳離開。
翌日,日上三竿。
雲拂緩緩睜開惺忪的眼。
下意識轉了轉腦袋,環顧四周。
瞥見衣裳散落一地,而整個房間都瀰漫著一股特有的氣息。
腦袋從迷濛到逐漸清醒,昨夜的一幕幕都跳躍出來。
她猛然一驚,立即低頭看去,白皙的皮膚上除了衣裳之外,什麼都有,一片狼藉。
「這……」
印象中彷彿是她主動的,她敲了敲自己的額頭。
喝酒誤事,喝酒誤事啊!
不過,昨晚好像看到了蕭辰,也不知道是因為酒後腦子不清醒產生了幻影,還是因為她喜歡上了別人而心有愧疚。
不管如何,她和慕玄清真正在一起了,以後不會再是孤獨一人。
隻是環顧四周都不見他人影,不免有些失落。
這是他們的第一次,他難道不應該一直守候著她醒來?
「姑娘,您醒了嗎?」半夏輕輕敲響房門。
雲拂連忙下床,將自己簡單收拾一下。
「醒了,你進
來吧。」
半夏一進門,便聞到了那股濃烈的氣息,害羞低下了頭。
「姑娘,孫姑娘已經在前廳候著了,您要不要見她?」
聽到孫姑娘三個字,雲拂恍然想起昨天晚上她說過會再來找她的話,沒想到還真來了。
「少君呢?」
「啊?少君一早就出門上朝了,姑娘問這個做什麼?」
從前她可從沒有問起過少君的行蹤。
「他早上離開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按時辰來算,此刻應該已經下朝回府。
而回府之後,第一件事不是來她這裡?
半夏眨巴眼睛想了想,遲疑道:「沒有回來。而且,奴婢醒來的時候少君就不在這裡,好像是從他居住的留聽閣出發的。」
說到這裡,半夏覺得不對,撓了撓額頭,道:「不對呀,少君昨夜不是應該宿在這嗎,為何又回到了留聽閣?」
聽到這話,雲拂那顆熾熱的心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一下子涼了下來。
「好,我知道了。對了,去轉告孫小瑩,就說我沒心情見她,讓她回去吧。」
她讓下人將房間收拾乾淨,又準備了衣裳沐浴,最後草草吃了一些早點,去了留聽閣。
他不來見她,她就主動去見他,關於昨晚的事情,總得給個說法。
隻是在院中等待良久,都沒有等到慕玄清回來。
一直到傍晚,慕天官下學,都沒有看到他的身影。
「呂管家,少君真的沒有交代說他去了哪裡?」
呂梁搖搖頭:「少君妃,老奴
不敢欺瞞,確實沒有。不過新任大理寺卿還需一些時日才能到任,黎靳的案子少君肯定放心不下,可能在盯著。」
慕天官湊上來安慰雲拂:「娘親,爹爹一定是太忙了才沒有回來,我們乖乖吃完飯,他說不定就回來了。」
雲拂看向慕天官,擠出一個笑容,摸了摸她的頭道:「得沒錯,我們先吃飯。」
直到入夜良久,雲拂將慕天官哄睡,才得到慕玄清回來的消息。
「姑娘,少君直接回了留聽閣,在那裡睡下了。」
若說之前可能是他不解風情,雲拂還有心思去找他,可現在,他明顯就是在避著她。
她著實想不明白,明明之前看上去那麼好那麼在乎她的一個人,怎麼在一夜之間以後說變就變了。
連著幾日,她都食不知味。
「姑娘,孫姑娘又來了,她說今日一定要見到您,希望您務必見她一面。」
雲拂心煩意亂得很:「不見。」
她從未想過有這麼一天,會為了一個男人而擾亂心緒,以緻於什麼人都不想見,什麼事都不想做。
「姑娘,您這樣茶不思飯不想下去也不是辦法呀,要不您去找少君問個明白?」
雲拂輕呵一聲:「他現在一天到晚不見人影,我去哪找他?」
半夏湊到她面前神神秘秘道:「我偷偷向蘇木打聽了,他說這幾日少君不是在馬場練習騎術,就是在校練場練習槍法,您要不要到那裡去看看?」
雲拂不想去,可
又覺得這樣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不是個辦法,心中憋屈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