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你好像很緊張她
雲拂深深嘆氣,一想到聞炎陵明日在她面前耀武揚威的樣子,她就心塞。
可這事又不能夠怪慕玄清,若不是他闖入山林救了她,她這條命早就丟了,那還能顧及那些獵物。
慕玄清饒有興緻看著她:「賭注是什麼?」
雲拂瞥了他一眼:「算了,不說了,反正已經輸了。」
「若是賭得大,本少君或許可以幫你。」
「怎麼幫?」雲拂眼睛一亮。
「我的主場上,給你塞一兩隻獵物輕而易舉。」
雲拂剛要露出驚喜的神情,又聽到慕玄清道:「不過,你要拿什麼報答我?」
對於直截了當地要回報,雲拂很不屑:「我孑然一身,兩袖清風,估計沒有少君看得上的。」
「我記得有人在林中時說過要報答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怎麼才一日不到,就成了孑然一身兩袖清風了?」
「你的救命之恩我已經報了。」
「嗯?」
「少君還真是貴人多忘事,我剛幫你控制了體內毒素髮作蔓延,免了你一夜痛苦,您忘了?」
慕玄清靜靜看著她,原來剛才主動出手,隻是單單履行她報恩的承諾。
而在她的心中,恩情已報,他們互不相欠了。
他聲音冷了不少:「隻是這樣,並不足以報答救命之恩。你若真想要互不相欠,就得將我體內的毒解了。」
雲拂很是震驚,她聽到了什麼,他讓她幫他解毒?!
「您確定?」猶記得那晚她求他放過半夏,以解毒為籌碼,他還很是不屑。
「確定,什麼時候你解了我體內的毒,什麼時候這救命之恩就了了。」
雲拂咬咬唇思索了一番。
點頭:「好,我全力以赴。」
上次答得那麼乾脆,是不清楚他體內中的什麼毒,如今知道,她其實也沒把握。
可她不想欠他人情,隻能硬著頭皮上。
這一夜睡得並不安穩。
雲拂一直處於半睡半醒狀態,也不知道是不是傷口疼的,身上一陣一陣地冒冷汗。
睡在她身旁的慕玄清自然察覺到了,幾次想要開口詢問,又忍了回去。
他隻是在這將就一晚,若是太過關注她的動靜,顯得有些動機不純。
終於,在雲拂說了第四十九次夢話後,慕玄清爬起來查看她的情況。
渾身燒得慌,如滾燙的火爐子。
「蘇木,進來!」
蘇木靠在外邊打盹,聽到呼喚,立即現身。
「少君,有何吩咐?」
「去,準備馬車!」
蘇木看了一眼床上的人,點頭轉身離開。
寬敞的馬車上,慕玄清小心環抱住雲拂,盡量減少路途上的奔波。
半夏守在一旁,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主子,您可千萬不能有事啊,您要出了事,奴婢該怎麼辦……」
「蕭辰……蕭辰……」
微閉的唇中,時不時吐出模糊的兩個字,慕玄清一時沒聽清楚。
紅著眼睛問半夏:「她說什麼?」
半夏自是聽懂了,曾經她家主子與梁文簡對峙時,她就在身旁,清楚地聽她提到過蕭辰這兩個字。
雖然她一直沒有理明白他們之間的關係,但她知道,曾經京都鬧得沸沸揚揚平反之事的主角蕭辰,在主子心中是一個很重要的人。
這樣重要的人,自然不能讓慕玄清知道,畢竟,如今他才是她的夫君。
「聽不清……」
慕玄清沒有深究,又催促了一下外面的馬夫:「再快一些!」
慕玄清抱著雲拂出現在康承澤下榻的客棧時,康承澤還在夢中。
迷迷糊糊爬起來,隻看見一個身影在他眼前一晃而過。
慕玄清小心將雲拂放在床上,焦急道:「康莊主,勞煩你看看她的情況,渾身燙得很。」
康承澤定睛看去,床上躺著的是一個女子,頭偏著朝裡,臉上還覆著面紗。
「這是?」
蘇木搶先答道:「這是我們家少君妃,還請康莊主趕緊給瞧瞧!」
「少君妃?」康承澤眼睛猛地瞪大。
看向慕玄清,見他一臉緊張模樣,心中五味雜陳。
終究,他會要拋卻過往的所有,開始新的生活。
詢問了一下慕玄清雲拂受傷的情況,又把了把脈,康承澤開了一副葯讓手下的葯童去抓來。
「她這是受傷引起的發燒,先煎藥服下看看情況,隻要熬過了今晚,大抵就沒事了。」
慕玄清暗暗鬆了口氣。
康承澤假裝不經意道:「你好像很緊張她。」
「她是我的少君妃。」淡淡的幾個字好像並沒有什麼感情。
康承澤低頭乾笑一聲:「是啊,她是你的少君妃,你緊張她理所當然。好了,我先回去休息了,有什麼事情叫我。」
「好。」
整整後半夜,慕玄清都陪在雲拂的身邊,喂葯擦洗,親力親為。
蘇木抱胸看著眼前這一幕,沖半夏小聲道:「我從沒見過少君這麼對待過一個女人,少君妃有福了。」
半夏不以為然。
「這算什麼?想當初須風聖主對我家主子才是真正好,他為了討我家主子歡心……」
說到這裡,半夏突然意識到不對,閉上了嘴。
梁文簡已經是過去式,如今他家主子已經嫁給燕赤少君當少君妃,再提從前,對主子不好。
「怎麼不說了?」
「不說了,我隻是想讓你知道,我家主子是天下最好的女子,值得最好的對待。」
蘇木撇撇嘴,並不這樣覺得。
她雖然比一般的女子厲害,長得也比一般的女子美,但說是天下最好的女子,有點言過其實了。
「我曾經聽康莊主提過她有一個師妹,能文能武。拜在望月公子門下,作畫一絕。醫術還十分了得,不知道救活了多少人的性命。那樣有本事心懷天下的女子才是世上最好的女子。」
說到這,半夏不服了。
「我家主子也會醫術,也會作畫,這並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
見蘇木不相信,她急急道,「你若不信,那就把她叫過來和我家主子比試比試,看看誰更厲害。」
「比不了。」
「怎麼,怕了?」
「才不是,隻是因為康莊主的師妹已經去世。」
「啊……這樣啊,那還真是可惜。」
半夏雖不相信這世間還有其他女子能夠比得上她家主子,可聽到這個消息,依舊錶示惋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