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一兩個月是保守估計。順利的話，也許不到一個月就可以去了。」

　　怕齊老覺得自己太磨蹭，蘇圓圓趕緊又補充。

　　齊老：「……」

　　她這樣積極，懷著孕呢，自己倒先把自己逼到這個份兒上了，齊老還能說什麼。

　　隻能反過來勸她了。

　　「也不用這麼著急，我可以先推薦一個書單給你，你先看著，你的研究也可以先自己繼續搞的嘛。」

　　「年輕人愛拼是好事，但家庭也不能忽略呀。一個穩固的大後方，對你的事業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齊老儼然已經切換成了老師的身份，對她諄諄教誨。

　　蘇圓圓頗認可地點點頭，「我明白的老師。」

　　「嗯，明白就好。你先安心處理好家事，處理好了再來找我也沒問題。」

　　「好，我知道了，謝謝老師。」

　　齊老這一趟是沖著研究出止血特效藥和保命丸的奇才來的，蘇圓圓這個學生，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定好蘇圓圓的事情，齊老便擡步離開他們說事兒的書房，去客廳找徐老爺子跟徐家和。

　　齊老這趟的主要目的，還沒達成呢。

　　徐家的小輩們，向長輩問候過，就默默給長輩留出說正事兒的空間，各自回房去了。

　　齊老出來時，客廳裡也隻有秦素梅和徐家和夫妻倆陪著老爺子說話。

　　他也不避諱這兩夫妻，直接提醒老爺子，「老哥，咱們這趟，你答應我的事情，可別忘了啊。」

　　徐老爺子這趟來，之所以帶著他，就是因為，他為了蘇圓圓的事情，求上了門。

　　徐老爺子看在兩人多年交情的份上，同意幫他當個說客，叫徐家和把人介紹給他。

　　「答應你什麼事？誒呦，老弟你見諒，你也知道的，這人年紀大了，就是健忘。要不你再給我說一遍？」

　　齊老：「……」

　　聽聽這話，多麼耳熟。

　　這老傢夥，明顯是報剛才他沒第一時間收下他孫媳婦這個學生的仇呢。

　　齊老視線在徐家和夫妻倆身上流連片刻，神情間染上些許為難。

　　若是他們老哥倆私下裡聊天，他放低身段，再說點軟話，求一求這老徐頭也不是不行。

　　可這放著兩個小輩的面兒……

　　徐家和立刻極有眼力見兒地起身，「老婆，你早上是不是說有事兒要交代小蘇？」

　　秦素梅心領神會，「啊，對對對，差點就忘了，多虧你提醒，那我們現在就去找圓圓說。」

　　「爸，齊老，你們先坐哈，我們失陪一下。」

　　一溜煙兒的功夫，兩人已經雙雙消失在客廳。

　　老爺子老神在在地坐著，靜待齊老來求他。

　　哼，不就是拿架子，誰還不會似的……

　　齊老湊近他坐下，「老哥，你推薦給我這個學生，我最後不是同意收下了嘛。」

　　「哼！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要的是看在他的面子上爽快收下，跟圓圓自己憑本事叫人收下，那能一樣嗎？

　　齊老：「……」

　　「要不這樣，這回就當我欠老哥一件事，以後老哥再有別的要用到我的事情，你就直接提，我絕對不推脫，怎麼樣？」

　　老爺子斜眼看過來，「要是我又推薦家裡哪個後輩讓你教呢。」

　　齊老一噎，「老哥就別為難我了……」

　　「呵，為難就算了，反正老子的面子不值錢。」

　　徐老爺子撇開頭，嘴裡猶在叨咕，「老子推薦就沒精力，看見好苗子又有精力了，哼，虧老子把你當兄弟，結果你在老子面前這麼不實誠……」

　　齊老自知理虧，好聲好氣地商量。

　　「老哥，除了這個事兒，別的我都答應行不行？我不是不實誠，我是真的精力有限啊。」

　　「別拿什麼精力不夠說事兒，你覺得老子是那種隨便一個後輩就推薦給你教的人？咱們認識多久了，這是不是我第一次給你推薦學生？」

　　齊老：「……」

　　「是是是，我的錯，要不老哥你說，這事兒怎麼才能過去？」

　　老爺子當即不客氣地提要求。

　　「三件事！三件事老子就原諒你。」

　　齊老偷偷鬆口氣。

　　肯提條件就好，肯提條件就是有門兒。

　　他爽快應下，「成！三件就三件！隻要不是收學生，能做到的，我都答應行不？」

　　老爺子偏不放過他，「為什麼收學生就不行？你不相信老子看人的眼光？還是你覺得老子推薦給你的學生不行？」

　　齊老：這老傢夥，今天還跟這兒杠上了……

　　罷了罷了，這牛脾氣他是沒轍的。

　　好在他也了解這人，就是嘴上不饒人，知道他有難處，不會真的難為他。

　　索性，他就嘴上服服軟唄。

　　「行，收學生也行，行了吧？」

　　「哼，這還差不多。」

　　老爺子鼻子出氣，架子擺的足足的。

　　齊老趕緊趁熱打鐵，「那咱們之前說的事情……」

　　再聽他提起這事，徐老爺子臉上突然露出一個怪笑來，很快被強行調整為苦笑。

　　老爺子語氣頗沉重道，「老弟，你這事兒，恐怕難了。」

　　齊老心裡一個咯噔。

　　「怎麼個……難法？」

　　老爺子一本正經痛斥徐家和。

　　「還不是我家那不孝子老二，連他老子都不信任，我追著問他好幾遍，他死活不願意給我透露那人的一點信兒。」

　　「我看你也別惦記收學生了，他連我都瞞著，你……更沒戲。」

　　齊老臉上的神情難掩失落。

　　「老哥，你要不再試試？咱的保密工作一向做的最好，家和不應該不信任呀？」

　　徐老爺子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

　　「誰知道這臭小子心裡怎麼想的，就是不信任他老子，反正我不想問那臭小子了，要問你自己去問去。」

　　齊老哪兒來那麼大臉，會覺得人家親老子都問不來的秘密，自己能問來。

　　隻能繼續攛掇徐老爺子。

　　「老哥，這事兒咱還得靠你啊。」

　　「別靠我了，我也靠不上。要不我給你把剛才說的三件事都抵消了？這事，咱以後就不提了吧。」

　　「別啊老哥！」

　　齊老急了，「這事要是你給說成了，我再答應你三十件事又有何妨的，老哥你再試試，再試試吧。」

　　「試試，也不是不行……」

　　老爺子已經開始在腦子裡尋摸齊老頭的好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