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提到的那些，齊老之前有研究過嗎？」

　　齊老搖頭，「說來慚愧，這幾種我都沒有仔細研究過。」

　　蘇圓圓微微有些遺憾，卻是點頭表示理解。

　　「藥草種類繁多，一個人要把所有草藥都研究一遍，本來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才要一代代人去傳承，去努力。」言及此，齊老忽然有個念頭。

　　「丫頭，想不想跟我去京市？」

　　「我的學生裡，有一個跟你一樣，對研究草藥特性非常感興趣的，經常有一些有趣的新發現，你的問題，或許可以拿去跟他交流交流，說不定，他那裡會有一些你想要的答案。」

　　蘇圓圓有些意動。

　　搞研究最忌閉門造車，雖然她有分析儀輔助，系統裡能查閱到的資料也不少，可是，很多好點子，都是要跟人面對面交流，思想碰撞，才能突然冒出來的。

　　不等她說話，一旁聽了半天的徐老爺子率先提問了，「你光喊她去，那她以什麼身份去？」

　　「當然是……我的學生。」

　　齊老心想，如果收不到徐家和身後那個，收下面前這個也不錯，蘇圓圓，也夠格當個關門弟子了。

　　徐老爺子主打一個『老子不爽你就要找你茬』，看出來現在是蘇圓圓展現了自己的能力，齊老更想收學生，直接道，「那不行。你前面都拒絕了，這個師，我們不拜了。」

　　齊老：「……」

　　老爺子說完，不忘把蘇圓圓扯到自己一邊。

　　「圓圓，你說，這個師父，你是不是已經不想拜了。」

　　蘇圓圓沉默。

　　一邊是自覺在她面前丟了面子，一定要想辦法找回來的老爺子，一邊是她還挺尊重的前輩，她該選擇支持哪個？

　　支持哪個，另一個都要傷心吶。

　　想來想去，她還是先哄現在『不想講道理』的老爺子，委屈一下看起來更隨和好相處，會比較講道理的齊老。

　　「齊老，就算我不是您的學生，有什麼問題，應該也可以向您請教的吧？還有您那個學生，如果您沒收我這個學生，還願意幫我引薦嗎？」

　　齊老無奈地瞥了徐老爺子一眼。

　　這老傢夥，脾氣真越來越像小孩兒了。

　　哪裡得罪他一點，他能記你一年。

　　他也存了幾分哄一哄這個老兄弟的想法，於是順著蘇圓圓的話道，「當然，隻要是醫藥相關的問題，我都歡迎你問。不過，真不想拜師了？」

　　蘇圓圓眼神小小地往徐老爺子的方向去了去，暗示意味十足。

　　想當然還是想的，但眼下還是先順著這位的一起來吧，拜師的事情，來日方長嘛……

　　嘴上道，「不了不了，正好您也沒那麼多精力。」

　　齊老配合著點點頭，語氣帶著遺憾，「那好吧，看來隻能讓你爺爺帶你去找更厲害的老師了。」

　　徐老爺子本想拿拿架子，叫齊老反過來求求他，結果，事情居然是這麼個走向。

　　他倔強道，「哼，找就找，你以為老子找不到？」

　　齊老朝蘇圓圓挑挑眉。

　　……看這老小子的德行。

　　蘇圓圓回以一笑。

　　……看到了。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挺可愛的不是。

　　玩笑結束，齊老正色幾分，「去京市的事情，你怎麼考慮的？」

　　蘇圓圓思慮良久才道，「其實爺爺說的也沒錯，我要以什麼身份去呢？您的學生都在您所在的研究院吧？我如果去，是不是也要加入研究院？」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齊老不明白蘇圓圓的顧忌，猜測，「你是擔心你的學歷和資歷能不能在研究院立足嗎？」

　　「不用擔心這些。」

　　「我還有一個特別推薦名額，可以給你。或者，你直接把你之前提的那幾樣藥性新發現，整理成報告提交上去。」

　　「這樣你也能有進研究院的資格了。」

　　齊老對人才一向是愛惜的，毫不吝嗇地大開方便之門。

　　奈何，蘇圓圓實際上是壓根不想進研究院。

　　她不想受管束，也不想投入太多時間，她要做的事情很多。

　　進了研究院，如果不能大把的時間投進去，就有點不夠尊重了。

　　想想還是算了。

　　「如果我不進研究院呢？」

　　她問的認真，齊老微怔一瞬，便明白她是真的不想進。

　　隻能提醒，「有些內容，隻有內部人員可以共享。如果你不進研究院，你跟大家可以交流的內容，會很有限。」

　　蘇圓圓敏銳地抓住了他說的那個詞。

　　「所以是有限，而不是完全不可以，對嗎？」

　　「對。」

　　「那還是不進吧。」

　　蘇圓圓光棍地想，反正她隻交流自己的課題，交流也隻是想借借他們知識儲備足夠專業系統的腦子，幫她思考一些東西。

　　隻要她不介意研究內容分享給對方，不就行了？

　　齊老見她這樣堅定，有點懷疑，先前跟蘇圓圓哄徐老爺子那波，蘇圓圓究竟是演戲，還是當真不想認他做師父了。

　　不會，他也是被哄騙糊弄的一員吧？

　　研究院對蘇圓圓都沒有吸引力，自己這個老頭子，會有嗎？

　　好在蘇圓圓的下一句話，定了他的心。

　　「雖然不進研究院，但您的學生們，您還是要幫我引薦的哈，還有您……」

　　蘇圓圓眨眨眼，最後一句她沒說完，但，一切已盡在不言中。

　　徐老爺子精著呢，怎麼可能看不出來他們兩個那些暗裡的互動，見這倆是徹底『勾搭』上了，佯裝生氣地留下一個「哼！」

　　便轉身走了。

　　雖然一波三折，蘇圓圓這個學生，還是叫齊老認領了，看不成這個老夥計腸子悔青的美好畫面，老爺子隻覺得……

　　一切都，索然無味。

　　他一走，剩下兩個人就完全沒了顧忌，直接就商量起了後續。

　　「齊老……師，有個事兒我得跟您說一聲，我前陣子剛懷孕，我老公想讓我去隨軍，我已經答應他了。所以，去京市的事情，起碼要往後推遲……一兩個月。」

　　「嗯？一兩個月？」

　　齊老驚訝了，蘇圓圓前面鋪墊那麼長，他還以為她要說個一兩年，結果……

　　一兩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