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為奴三年後,整個侯府跪求我原諒

第715章 本王要入禁地(三千字)

  哥舒雲胃裡翻攪未平,又被這猝不及防的揭穿驚得心慌意亂,下意識地用力去推擋在身前的蕭何,聲音帶著抗拒的顫抖:「走開!我的事,與你無關!」

  可她那點微弱的力道如同蚍蜉撼樹。

  蕭何眼底的震驚尚未完全褪去,卻已被一種不容置疑的沉凝取代。

  他非但沒有後退,反而俯身,一手穿過她的膝彎,一手穩穩托住她的後背,稍一用力,便將輕飄飄的她打橫抱了起來!

  「啊!」哥舒雲低呼一聲,本能地攥緊了他胸前的衣襟,隨即又像被燙到般猛地鬆開,徒勞地掙紮,「放我下來!」

  蕭何收緊手臂,將她牢牢禁錮在懷中,邁開長腿便朝著醫館的客房走去。

  他下頜線條繃緊,眉眼低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那股戰場上淬鍊出的殺伐之氣隱隱透出,帶著一種哥舒雲從未在他身上見過的、令人心悸的嚴肅。

  低頭,目光沉沉地鎖住她蒼白驚惶的臉,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金鐵墜地,不容辯駁:「你是我的妻子。你腹中是我的骨血。怎會與我無關?」

  這斬釘截鐵的話語,如同重鎚敲在哥舒雲的心上,讓她所有的掙紮都瞬間失去了力氣,隻剩下無措的僵硬。

  蕭何抱著她,步履沉穩地穿過迴廊,無視了旁人驚詫的目光,徑直將她抱回之前安置喬念隔壁的客房,小心翼翼地安置在鋪著乾淨被褥的床上。

  「躺著別動。」他沉聲吩咐,隨即轉身大步出去,不多時便親自將醫館那位鬚髮皆白的老大夫請了進來。

  老大夫在蕭何緊迫盯人的目光下,仔細地為哥舒雲診了脈。

  「夫人脈象虛浮,確是動了些胎氣,好在底子尚可,並無大礙。」老大夫收回手,捋著鬍鬚道,「眼下最要緊的是靜心安胎,萬不可再勞心勞力,尤其要避開那些氣味濃烈刺激之地,安心卧床休養幾日,按時服藥即可。」

  蕭何緊繃的下頜線條終於鬆動了些許,他朝著老大夫鄭重拱手:「有勞大夫。」

  待老大夫出去開藥,屋內隻剩下兩人。

  空氣再次凝滯。

  哥舒雲側過身去,背對著蕭何,隻留給他一個沉默抗拒的背影。

  蕭何站在床邊,看著她蜷縮的身影,心頭滋味複雜難言。

  大夫說了,她需要靜養。

  此刻自己杵在這裡,隻會讓她更加抵觸不安。

  於是,無聲地嘆了口氣,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你好好休息,葯煎好了會送來。」他頓了頓,又道,「我還有些事要處理,晚些……再來看你。」

  說完,他深深地看了那背影一眼,不再停留,轉身離開了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屋內徹底陷入一片死寂,靜得彷彿能聽見塵埃落定的聲音,以及自己胸腔裡那擂鼓般的心跳。

  哥舒雲那雙原本靈動的眸子此刻沉黯得如同古井,思緒不受控制地飄回了那個濕漉漉的雨夜……

  那日,是她的生辰。

  蕭何竟出乎意料地精心為她準備了生辰宴。

  從小到大,何曾有人為她慶生?何曾有人在意過她的生辰?巨大的驚喜與暖意衝擊著她,讓她忍不住貪杯……

  最後,隻記得燭光搖曳,人影模糊,一切都變得混沌不清。

  再醒來時,映入眼簾的是晨曦微光中蕭何溫柔的眉眼,以及……滿室狼藉和她身上陌生的酸痛感。

  她跟蕭何……竟成了真正的夫妻。

  她記得,蕭何的眉眼染著輕柔與寵溺,問她:「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她當時心跳如鼓,幾乎要溺斃在那片溫柔裡。

  然而下一秒,他喚出的名字卻像一盆冰水,將她從頭到腳澆了個透心涼——

  「念念。」

  想到此處,哥舒雲的心臟彷彿被無數細密的毒針狠狠紮刺,又像是被看不見的蟲蟻瘋狂啃噬,泛起一陣陣尖銳而綿長的鈍痛。

  她知道,這一切本就是錯的!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她嫁給蕭何,不過是為了在權力的傾軋中求得一線生機,隻是為了活下去罷了!

  她比誰都清楚,蕭何心裡裝著的那個人,從來就不是她!她也從未奢望過能佔據那個位置,隻求能偏安一隅,平安度日就好!

  可事情……怎麼就一步步走到了如今這般田地?

  無盡的懊惱和羞恥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她猛地拉起被子,將自己整個腦袋連同那份難堪都嚴嚴實實地蒙了進去。如果可以,她恨不得就此化作塵埃,永遠躲在這方寸之地,再也不用面對任何人。

  但很快,被褥裡沉悶稀薄的空氣就迫使她不得不掙紮著鑽了出來,如同離水的魚般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她望著空蕩蕩、寂靜得可怕的房間,胸口的疼痛非但沒有減輕,反而如同藤蔓般絲絲縷縷地蔓延開來,纏繞得她幾乎窒息……

  一炷香後,穆府。

  肅穆的大廳內,沉香木椅冰冷堅硬。

  穆尚雪步入廳堂,一眼便看到了端坐在客位上的蕭何。

  男人身姿挺拔,神色平靜,指尖正輕輕摩挲著茶盞邊緣,周身卻隱隱透著一股與這富麗堂皇廳堂格格不入的沉靜氣質。

  穆尚雪眉心幾不可察地一蹙,隨即臉上堆起慣常的客套笑容,走上前去:「沒想到靖國睿王竟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讓王爺久等了,還請王爺恕罪。」

  他上前自然落座,並未給這個『睿王』行禮。

  畢竟,這裡是棠京。

  靖國的王爺身份,在這兒可不好使。

  蕭何放下茶盞,擡眸看了穆尚雪一眼,目光銳利如鷹隼,卻是笑道,「本王突然到訪,不會給穆家主惹了麻煩吧?」

  「怎麼會。」穆尚雪的臉上揚著疏離又客套的笑容,「睿王殿下若是願意,儘管住下,念念他們之前也在穆家住了許久,前幾日才離開呢!」

  他是想告訴蕭何,喬念他們已經走了,所以,他也該走了。

  蕭何卻隻當聽不懂穆尚雪的暗示,淡淡笑著,「本王此行,是為舍弟蕭衡而來。他在貴府失蹤,杳無音信,本王身為其兄,自然要親自來尋個交代。」

  穆尚雪笑容不變,眼底卻閃過一絲冷意:「王爺怕是找錯了地方。蕭將軍如今正在二皇子府上做客,王爺若要尋人,該去二皇子府才是。」

  蕭何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容,眼底卻沒有半點溫度,「本王自然知道他在那裡。隻是,本王還知道,他身中『蝕骨纏』劇毒,身受重傷,如今在二皇子府上生死未蔔!穆家主,這筆賬,本王不找穆家討,難道要找二皇子嗎?」

  當初,將蕭衡從靖國接走的,可是他們穆家。

  他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刀。

  穆尚雪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他沒想到蕭何竟已查得如此清楚,還敢單槍匹馬打上門來!

  心中卻是冷笑,誠然,蕭何從前的確威風過一陣,可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兒了。

  如今,他不過就是一個在靖國都無實權的王爺,在棠京又能掀起多大風浪?

  當下便是勾唇輕笑,聲音冷硬無比,「王爺此言差矣。蕭將軍中毒受傷,與我穆家何幹?王爺若無憑據,還請慎言!否則,穆家……」他正欲繼續說些什麼,卻見蕭何的臉色沒有半點發怒的樣子。

  反倒是悠然自得,好似並不在意他穆家會做些什麼。

  就在這時,大廳外卻傳來了穆鴻雪的聲音。

  「家主!」穆鴻雪匆匆而來,見到蕭何,便拱手行了一禮,隨後便快步上前,附在穆尚雪耳邊,壓低了聲道:「出事了!昨夜我們位於景陽、青嵐、平湖三城的成衣鋪子,竟在同一時刻燃起大火!火勢衝天,根本無法撲救,三間鋪面連同庫房……全都燒成了焦黑的骨架!」

  穆尚雪臉色驟變,景陽、青嵐、平湖三城之間,相隔何止百裡?

  竟會這麼巧,在同一時間起火?

  若說是意外……

  他更相信,這是有人刻意為之!

  可,會是什麼人敢於穆家作對?

  腦海中忽然一道靈光閃過,穆尚雪猛地看向蕭何。

  卻見蕭何正慢條斯理地端起那杯早已微涼的茶,輕輕吹了吹浮沫,然後優雅地啜飲了一口。

  動作輕柔,慢條斯理,優雅至極。

  放下茶盞時,他迎上穆尚雪驚怒交加的目光,甚至還朝他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溫和依舊,眼底卻是一片冰冷刺骨的寒潭。

  「是你……」

  這一刻,穆尚雪幾乎是確定了!

  穆鴻雪一臉驚詫地看向蕭何,目光不住地打量著他,怎麼都不敢相信,癱瘓在床多年的蕭何,竟有如此手段!

  「穆家主,」蕭何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貴府的產業遍布棠、靖兩國,家大業大,根基深厚,實在令人艷羨。隻是,再大的家業,也經不起這接二連三的天災人禍。您說是不是?」

  穆尚雪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他死死盯著蕭何,一字一句從牙縫裡擠出:「你到底想怎麼樣?」

  「很簡單。」蕭何站起身,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睥睨著穆尚雪,「交出『蝕骨纏』的解藥。」

  「穆家沒有此毒,何來解藥!」穆尚雪斷然否認。

  「沒有?」蕭何輕笑一聲,帶著洞悉一切的瞭然,「本王聽聞,前幾日貴府的禁地已然開啟。本王猜想,穆家那些不傳之秘的奇毒,想必都珍藏於此?解藥自然也在其中。既然穆家主口口聲聲說沒有,那就讓本王如禁地,親眼看看。」

  「不可能!」穆尚雪斷然拒絕,「穆家禁地,就連我們穆家的子嗣都不能擅入,豈容你一個外人入內?!」

  蕭何冷聲反問,「這外人入的也不少了,難不成,就差了本王一個?」

  眼見著大廳內氣氛僵硬下來,穆鴻雪手中的摺扇『唰』的一聲展開,輕輕扇了起來,「王爺息怒,穆家不過是一介商賈,哪裡會有什麼毒?不如,您去二皇子府問問?」

  「哦?」蕭何挑了挑眉,臉上那點虛假的笑意徹底消失,隻剩下森然的冷意,「看來是談不攏了。既如此,本王告辭。隻是,」他轉身欲走,卻又停步,側首留下最後一句,聲音不高,卻如同重鎚砸在穆尚雪心頭,「穆家主,好自為之。後果……自負。」

  看著蕭何挺拔的身影消失在廳門之外,穆尚雪胸膛劇烈起伏,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的紫檀木茶幾上!

  震得桌上茶盞裡的茶水都濺出來不少。

  眼中殺意翻騰,卻強行壓下。

  「靖國這些人,個個都當我穆家是泥捏的不成?!」他怒極反笑,想到之前喬念拿著穆家眾人的性命相要挾,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明明他對喬念也算是以禮相待,明明自己才接手穆家不久,為什麼,偏偏要在這個時候為難穆家!

  思及此,穆鴻雪強壓下憤怒,冷靜下來,對著穆鴻雪厲聲下令,「傳令下去!穆家所有商鋪、庫房、錢莊,即刻起增派人手,日夜輪守!我倒要看看,他區區一個蕭何,能有什麼通天的本事!」

  穆鴻雪收起摺扇,拱手行禮,領命而去。

  卻不想,三更梆子剛敲過不久,一陣急促慌亂的腳步聲再次撕破了穆府的死寂。

  穆鴻雪臉色慘白,衝進了穆尚雪的寢卧,將睡夢中的穆尚雪拽了起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家主!不好了!城東、城南、城西三處最大的首飾鋪子被偷了!庫房……庫房被撬!那批剛收上來準備進獻宮中的最頂級的翡翠、東珠、紅寶……全都不翼而飛了!現場……隻留下一把被拗斷的銅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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