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為奴三年後,整個侯府跪求我原諒

第763章 徐寡婦

  喬念那笑容和眼神,如同清泉瞬間澆熄了他心頭的灼熱。

  楚知熠緊抿的唇角幾不可察地放鬆了些許,反手將那隻小手更緊地包裹在自己溫熱而帶著薄繭的掌心。

  深深看了她一眼,頷首道:「好。」

  兩人並肩,踏著破碎的月光,走出了屋子。

  門扉在他們身後輕輕合攏,也隔絕了蕭衡眼裡那道灼熱又嫉妒的光芒。

  月光穿過稀疏的枝葉,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夜晚的山林並不寂靜,蟲鳴此起彼伏,夜風吹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輕響。

  楚知熠和喬念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

  沉默在他們之間流淌,卻並非尷尬或疏離,而是一種奇異的、沉靜的默契。

  無需言語,他們隻是牽著手,並肩走在林間的小路上。腳下的枯枝落葉發出輕微的聲響,兩人的腳步聲幾乎合拍。

  楚知熠高大的身影微微側向喬念,替她擋去了夜風帶來的大部分涼意。

  喬念則自然地靠近他,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穩定而令人心安的熱度。

  他偶爾會偏頭看她一眼,目光深邃,帶著不易察覺的探尋和一絲殘留的緊繃。

  喬念便回以一個清淺卻堅定的微笑,手指在他掌心又輕輕捏了一下,彷彿在說:「我在,別擔心。」

  她理解他方才那一刻的僵硬和壓抑。

  蕭衡的眼神太過露骨,屋內的氣氛太過粘稠。

  而她的主動靠近和此刻的同行,便是她最直接的答案。

  楚知熠接收到她無聲的安撫,心中翻騰的暗流漸漸平息。

  他緊了緊握著她的手,腳步放緩,與她保持著最舒適的步調。

  他不需要追問她是否動搖,不需要她解釋對蕭衡那複雜的觀感。

  此刻的同行,已經勝過千言萬語。

  ……

  晨光熹微,薄霧漸漸籠罩著山林。

  一行人離開了借宿一夜的木屋,朝著楚知熠探知的村落方向行進。

  蕭衡經過一夜的休養和喬念的針葯,高熱已退,雖然面色依舊蒼白,傷口也隱隱作痛,但精神恢復了不少,由兩名暗衛一左一右穩穩攙扶著前行。

  山路崎嶇,耗費了一個多時辰,眾人終於走出了密林。

  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依山傍水的小村落出現在山坳裡,炊煙裊裊,雞犬相聞,透著一股安寧的氣息。

  村口,正站著一位鬚髮皆白、面容慈祥的老人家。

  楚知熠上前,恭敬行了禮,這才道:「老人家,我們是路過的商旅,不幸遇到了山匪,拚死才得以逃脫,不知您可否行個方便,尋個地方讓我們稍作休整?」

  老人家正是這間小山村的村長。

  他順著楚知熠所指,朝著眾人看了過來。

  見他們衣著料子華貴,但都沾滿了泥污草屑,不少人身上帶傷,神情疲憊,村長的眼中流露出同情,連連點頭:「哎喲,作孽喲!遇上那殺千刀的土匪了!快,快跟我來,祠堂那邊寬敞些,委屈各位貴人了。」

  說罷,村長便帶著幾人往祠堂的方向走去。

  祠堂就在靠近村口的地方,但村裡本就人煙稀少,難得來了外人,很快就傳得人盡皆知。

  不少村民還端來了熱騰騰的米粥,剛烙好的粗麵餅子,甚至還有人見到他們中間有傷者,特意煮了幾個雞蛋來。

  喬念看著那滿滿的食物和村民質樸的笑容,心頭湧起陣陣暖流,連聲道謝。

  楚知熠則是從懷裡取出了些碎銀子,悄悄塞進了村長的手裡,「多謝村長收留,還請村長叫人多烙些餅子給我們。」

  接下來的路途,隻怕都得撿小路走,乾糧必不可少。

  村長看著手中沉甸甸的銀子,內心惶恐,忙道,「用不了這麼多,用不了這麼多。」

  說話間,就要將銀子送回給楚知熠。

  楚知熠卻強硬地推了回去,「村長不必推辭,如今與我們而言,這些銀子比不上一張餅。」

  聽著這話,老村長才連連點頭,「好,那貴客稍等,我這就叫人烙餅去!」

  村長說著就要走,卻不想,竟看到了喬念在為蕭衡換藥。

  看著喬念熟練的動作,還有那隨身拿出來的傷葯,村長的眼睛驟然一亮,「姑娘……您,您會醫術?」

  喬念不知村長為何這樣問,一邊替蕭衡包紮,一邊溫聲道:「略懂一些岐黃之術。」

  「太好了!太好了!菩薩保佑啊!」村長激動得幾乎要跪下來,被一旁的楚知熠連忙扶住,「姑娘,求您發發慈悲,救救村東頭的徐寡婦吧!她……她快不行了!」

  「徐寡婦?」喬念疑惑,隻衝著村長道,「您好好說,她怎麼了?」

  村長語速飛快地解釋:「說起這徐寡婦,真是個苦命人!她丈夫原本是村裡的獵人,六個月前上山打獵,原是想獵些野物給她補補身子,結果遭遇猛獸,連屍骨都沒找全!如今家裡就剩她一個懷著遺腹子的孤苦婦人。誰成想今日臨盆,竟遇上了難產!那孩子橫在肚子裡,怎麼也生不下來,從昨夜折騰到現在!」

  村長說著,眼淚都要落下來了,「我們村位置太偏了,昨夜就差了人進鎮子去找大夫,竟是到現在都沒回來!老頭子一早等在村口,就是在等大夫呢!如今,村裡有經驗的婆子都已經束手無策,眼見著人已經沒了力氣,再拖下去就是一屍兩命啊!」

  「姑娘,您發發善心,救救徐寡婦母子吧!」

  村長說著,就又要跪下,卻被楚知熠一把拉了起來。

  在場眾人臉色也都很是陰沉。

  想著昨夜棲身的那個簡陋卻整潔的木屋,很可能就是這位徐寡婦丈夫生前所建,沒想到如今那未亡人卻要經歷如此劫難……

  一股強烈的不忍湧上心頭,喬念給蕭衡包紮好就站起了身來,「帶我去!」

  聞言,老村長忙是激動地點頭,「好,好,姑娘隨我來!」

  說話間,已是快步走出了祠堂。

  喬念緊隨其後。

  不多久,就來到了徐寡婦的家。

  低矮的茅草屋,瀰漫著血腥氣和絕望的氣息。

  屋內昏暗,隻有一扇小窗透進些微光。

  一個臉色蠟黃、汗水浸透頭髮、嘴唇乾裂出血的年輕婦人躺在土炕上,身下的草席被血水和羊水染透了一大片。

  她眼神渙散,氣息微弱,口中隻能發出無意識的痛苦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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