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納口中發出奇怪聲音。
嗚嗚咽咽，彷彿鬼哭，聽得人毛髮豎起，後背直起雞皮疙瘩。
瞬間，楊一飛感覺到周圍有十幾個看不到的幽靈在圍著自己哭泣。
強大怨恨之力一波波傳入腦海，侵蝕心神，但剛到識海空間，被鴻蒙世界樹上的火光一照，便化為灰燼，落到樹下，反而給鴻蒙世界樹增添了營養。
靈識一掃，便能看到，是十幾個孩童的靈魂。
他們有的手足殘缺，有的眼睛被挖掉，還有的肚子破開，手裡捏著滑出來的內臟。
這些，都是修鍊鬼哭時的材料。
把活生生的孩童虐殺，一方面可以讓他們的靈魂更強大，更好用，另一方面也可趁機收集他們的怨恨之力。
孩童死的越慘，力量越強。
和巫鬼有異曲同工之處。
楊一飛的臉色冷下來。
他一直對南洋巫蠱之術沒有好感，因為各種故事傳說中都會說他們用活人練功。
現在看來，那些故事並沒有污衊他們。
「唉。」
楊一飛嘆了口氣，輕聲道：
「上品妙首。十回度人。
百魔隱韻。離合自然。
混洞赤文。無無上真……」
度人經，號稱群經之首、萬法之宗、一切一法界之源頭。
隨著他輕聲頌念，周圍的孩童靈魂身上怨恨盡去，漸漸平靜下來，但始終不肯離去。
「是要報仇嗎？」
楊一飛看向瓦納：「你該死。」
瓦納臉色陰晴不定：「你，你竟然能度化本宗的怨鬼？」
一般被煉成怨鬼的孩童，永世不得超生，這是術法界的共識。
但楊一飛一番念叨，竟然把所有怨鬼度化了，不得不讓他震驚。
此時聽到楊一飛的話，臉色一變，冷笑道：「想讓本宗死，那你就先死吧。巫鬼，去。」
隻要達到術法大師的境界，就能製造巫鬼，何況瓦納這種術法宗師。
這個巫鬼他已經祭煉了很多年，比蠱奴都長，是他的最強幫手。
此時看到楊一飛不懼怨鬼，直接把巫鬼放了出來。
一個嬰兒大小的巫鬼，全身鐵黑色，爪子閃爍寒光，足有身體一半大小。
唳！
巫鬼一出來，便發出一聲叫聲，身體一躍沖入空中不見。
放出巫鬼，瓦納鬆了口氣，道：「本宗運氣好，不僅得了一個強大的蠱奴，還得了一個有空間屬性的巫鬼。小子，你等死吧。」
楊一飛靈識掃過，不見巫鬼的任何蹤影。
這還是第一次有他靈識發現不了的東西。
這個巫鬼的強大，已經不輸於被黑巫宗宗主拓跋彥捨命招來的天鬼。
當然，是不完全的天鬼。
真正完全體的天鬼，仙人見了都得跪。
隻有仙尊強者能敵。
嗤！
一個小小的黑影從阿伯塔背後躍出，爪子一劃，幾乎將阿伯塔背部剝開。
濃郁的土靈氣從裡面湧出，瞬間將傷口癒合。
阿伯塔反手一拳，打在巫鬼身上，隻將巫鬼打飛出去，卻沒能傷到分毫。
蠱奴趁此機會，狂吼一聲，突然上前，放棄所有抵擋，雙手死死抱住阿伯塔。
巫鬼身子一縱，消失在空中，等出現時，已經在阿伯塔頭頂。
它兩隻爪子一伸，直接插進阿伯塔腦袋裡，將其腦殼掀開，露出裡面早就凝固的白漿。
「怎麼樣？你的傀儡再強，也比不過本宗的巫鬼。」
瓦納得意道。
「大巫宗，快點結束吧，賈先生他們撐不住了。」蔡緻和急道。
瓦納不滿的看了他一眼，想到自己以後還要靠他們供奉，道：「算了，本想讓你們開開眼界。」
「我們已經開了眼界了，請大巫宗出手，為民除害。」
其他人齊聲大喊。
瓦納心中很滿意，道：「如你們所願。巫鬼，殺了他。」
瓦納一指楊一飛，巫鬼從阿伯塔頭上飛起，消失在空中。
「這種空間神通確實好用。據說那些大能修鍊到極深處，一步邁出，就能跨過無數星球，隨時出現在任何地方。」
楊一飛對空間神通羨慕不已，不過他想修鍊，還得等空間變完成才行。
「快了，快了。」
得到傳承還不到一年，就修成五行變中的三變，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就算在修仙界，一般人也不可能有這種速度。
不過沒法修鍊空間變，空間術法卻能使用。
楊一飛雙手結印，往前一按。
嗡……
空間震動，巫鬼一頭鑽出，發現出現在蠱奴後面。
它怪叫一聲，再次躍進空間，等出來時，又是一個空間紊亂，站在了瓦納頭頂，兩隻爪子牢牢抓住瓦納的頭。
就差那一扭，就能把瓦納的腦袋扭下來。
瓦納嚇得魂飛魄散，等巫鬼再次躍進虛空，怒道：「不是說好用巫術的嗎，為什麼用別的術法？」
楊一飛斥責道：「無知。」
頓時瓦納臉上火辣辣的，怒道：「你說什麼？」
楊一飛道：「諒你也不知道，所有咒術，蠱術，降頭術，等，都是從巫術中分化而來。巫術，是一切詭異術法的來源。」
「強詞奪理。」
瓦納也不知道楊一飛說的是不是真的，隻能這樣說。
楊一飛冷笑一聲：「既然你想見識真正的巫術，本宗就滿足你。這樣，我叫你一聲，你敢答應嗎？」
瓦納冷笑：「儘管叫，讓本宗看看你的巫術有沒有你說的那麼厲害。」
楊一飛隨手打出手印，擾亂空間，把再度衝過來的巫鬼送到遠處，以靈識在心中畫了一個符，大聲道：「瓦納！」
瓦納冷笑一聲，道：「本宗在！」
噗通！
瓦納仰面倒下，身體僵直，雙目圓睜，喉間咯咯作響。
蠱奴和巫鬼突然停下，回頭看著倒地的瓦納，眼神幽幽。
吉隆和仇洋心中一驚，連忙上前攙扶，急聲喊道：「師傅？師傅？」
瓦納不見半點回應。
楊一飛緊閉雙目，他的靈識飛出，在眾人看不到的地方，正和瓦納進行交鋒。
剛才一聲巫術「鬼叫人」，直接把瓦納的靈魂從體內拽出來。
瓦納修行降頭術多奈，肉身雖然不堪，但靈魂強大，一時間竟和楊一飛殺個難解難分。
「他們好像在交鋒。」
有人看出眉目。
「要不，我們趁機……」
有人猙獰著，做了一個砍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