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這人最好面子,今日我倆讓他丟了面子,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很可能通知歡喜禪寺。公子,我們快走。」
等陳玉離開,薛紅纓連忙說道。
「你要跟我一起走?不怕被歡喜禪寺的人抓住?」楊一飛道。
「我既然已經決定追隨公子,自然不會遇到危險逃跑。」學濃郁抿著嘴唇道。
「我並沒有什麼大靠山。」楊一飛道。
「有沒有那是你的事,守不守承諾是我的事。」薛紅纓搖頭道:「就算留下,歡喜禪寺估計也不會放過我,還是跟著你安心。」
「放心吧。」楊一飛對薛紅纓有一絲好感。「我們不用走。別說歡喜禪寺,就是皇極宗和星羅魔宗一起來了,又能奈我何?」
「你這人明明沒什麼背景和來歷,偏偏一副不把天下人放在眼裡的氣勢。」薛紅纓又氣又急,道:「皇極宗和星羅魔宗乃是我們東極天域仙門和魔門的首領,宗內高手如雲,皇極宗就有真人過百,真君也有好幾個,星羅魔宗更是有三十六殿殿主,個個都是強者,就算你實力再強,能打得過他們嗎?」
「這些人加一起也不是我的對手。」楊一飛傲然道。
「哼!」薛紅纓冷笑道:「皇極宗宗主在三十年前就已經是元嬰境巔峰,很可能已經突破元嬰,成為神通境強者。你就算實力比境界高,撐死了也就金丹境吧?真不知道你哪兒來的信心,竟敢揚言不把皇極宗和星羅魔宗放在眼裡。」
楊一飛淡然一笑,並不多言。
真正的強者,從不靠話語來彰顯自己的強大。
強者自有強者的威嚴,若是敢招惹自己,就算皇極宗和星羅魔宗又如何?
不說提升,隻要能恢復巔峰實力,楊一飛就有信心斬殺元嬰真君。
哪怕現在,憑藉一手觀想術,他也不懼元嬰之下的人。
見楊一飛不說話,薛紅纓隻得道:「算了,歡喜禪寺也是附近的大宗門,不比天火宗差,就算跑又能跑到哪兒去。在城內,起碼歡喜禪寺不敢亂來。」
「隨你。」楊一飛淡然道。
楊一飛並不懼怕歡喜禪寺,甚至還期待他們過來。
沒辦法,太窮了。
原本在萬仙殿那裡弄到的靈石靈晶等早就消耗光了,現在除了從那個黑袍中年男子那裡弄到的那些靈石,也就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造化仙尊記憶中很多的功法倒可以拿去賣,但楊一飛並不想賣這個。
這是師門留下的財富,拿出去賣就相當於賣祖產,除非迫不得已,否則楊一飛絕不幹這種事。
「血焰門的功法傳承倒可以寫出來賣掉,一個靈品中等的功法也值不少錢,但估計也不夠。」楊一飛自語道。
薛紅纓突然問道:「你不是說是靈品下等嗎?」
楊一飛道:「血焰門是魔門,他們的真傳功法血焰功需要鮮血才能修鍊,而且後患重重,你真想學?」
薛紅纓頓時明白,原來楊一飛是為了她好。
仙門魔門也沒什麼區別,不過是所學功法不同而已,但血焰功需要鮮血修鍊,讓薛紅纓忌諱。
「靈石太難賺了。」薛紅纓嘆氣道。
「難賺?那是你無能。」楊一飛毫不客氣道。
薛紅纓頓時惱火道:「我無能?我從十歲開始獵殺妖獸,到現在已經十三年了,不知殺過多少妖獸,你說我無能?」
「那你掙了多少靈石了?」楊一飛問道。
薛紅纓頓時蔫了。
正如陳玉所說,她努力殺妖獸,但連平時的修鍊都不夠,哪還有錢。
「附近有沒有藥行?」楊一飛問道。
「有啊。」薛紅纓點頭道:「天火藥行就在城中心,那可是天火宗的產業。」
「很好。」楊一飛起身。「走吧。」
「幹嘛去?」薛紅纓納悶道。
「去天火藥行。」楊一飛道。
「去那幹嘛?」薛紅纓道。「你要買葯療傷?那裡的丹藥超級貴,效果不比外面的好多少,但價格貴了一成都不止,而且很多貴重的丹藥隻要靈石,不要金銀。要是沒錢,最好別去。」
她可是親耳聽到楊一飛說沒錢的,現在跑過去,不是自取其辱嗎?
「去了就知道了。」楊一飛道。
「好吧。」薛紅纓隻得點頭。
「反正是你自己找難看,不要怪我。」薛紅纓暗暗想道。
楊一飛不知道薛紅纓心裡的想法,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
難看?沒本事的人才難看。
有本事的人,就算身上沒有一分錢,到哪裡都是貴賓。
薛紅纓帶著楊一飛去往天火藥行。
雲商城在天火宗的範圍內,天火藥行自然是雲商城內最大的藥行,很多靠山不夠硬的藥行,都被天火藥行或者擠走,或者搞垮,到頭來,天火藥行幾乎獨霸了雲商城內所有的藥材丹藥的買賣,一年賺的靈石足有好幾萬,金銀更是超過幾十萬,成了天火宗的聚寶盆。
天火藥行門口人來人往,川流不息。
畢竟飯可以不吃,但有病不能不看。
兩人剛到門口。
「救命啊,大夫救命啊。」
兩個人擡著一個擔架飛速跑來。
眾人紛紛讓開,兩個人把擔架往藥行門口一放,大聲喊道:「大夫,求求你救救他吧。」
很快,一個白髮老者快步出來,簡單看了看,道:「擡走吧,沒救了。」
「什麼?」
兩人聞言,頓時如遭雷擊,噗通跪下,抱著白髮老者的腿哭喊道:「大夫,求求你,救救他,多少錢都行啊。」
白髮老者不耐煩道:「我說了,沒救了。全身骨頭都斷了,內臟都碎了,胳膊也沒了一條,救回來也是個殘廢。」
「完了,張大個子這次完蛋了。」
「唉,沒了一條胳膊,就是救回來也廢了,不如不救。」
「是啊,少一隻手,以後就沒法獵妖了,怎麼養家啊。」
眾人紛紛搖頭嘆息。
薛紅纓也輕輕嘆了口氣。
她做過十幾年的妖獸獵人,跟這個張大個子也熟悉,還曾合作過。
白髮老者從兩人手中拔出腿,準備回藥行。
「庸醫!」
此時,人群中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來。
白髮老者頓時大怒:「誰?站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