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巫宗青年身體微微顫抖,往周圍看去。
七八條屍體躺在地上,全部是一擊斃命。
「你,你……」黑巫宗青年身體抖的越來越厲害,他們看的沒錯,這個年輕人身上一點修鍊的痕迹都沒有,既不是武也不是法,怎麼可能瞬殺那麼多人?
要知道,今天來的人裡,武道高手、術法高人都有,怎麼可能一招沒出就全死了?
「你們好運氣。」楊一飛道。換做他修心之前,這些人想死都難。
「去死。」
黑巫宗青年猛然拋出手裡的骷髏頭,口中急速念咒,骷髏頭轟然爆開,化為一個房屋大小的骷髏頭,鬼笑聲聲,眼耳口鼻中不斷噴吐濃郁的黑煙,將楊一飛等人籠罩在內。
他本人則縱身瘋狂向後退去。
「師叔!」平珂陽等人擔憂的看著。
孫連城擺手,毫不在乎道:「沒事。」
「雕蟲小技。」
楊一飛掐著雷訣,伸手一指,一道胳膊粗細的雷霆從天而降,轟隆隆劈在黑煙骷髏頭上。
骷髏頭髮出一聲凄厲慘叫,煙消雲散。
已經逃到遠處的黑巫宗青年猛地吐出一口血,好容易煉成的法器被毀,心中大恨,怒道:「楊一飛,你等著,回去後我定要稟報宗主,把你扒皮抽筋,方消我心頭之恨。」
「怕是你回不去了。」
楊一飛的聲音隨夜風淡淡飄來,黑巫宗青年一愣,隨即眼前一黑,一個漆黑骷髏頭猛然張口把他吞下。
「不可能……」黑巫宗青年的慘叫還在半空,人已經沒了聲息。
「楊宗還會巫法?」孫連城驚異道。
楊一飛隨口道:「萬法歸宗。」
孫連城連連點頭:「不愧是楊宗,讓貧道茅塞頓開。」
……
白馬莊園。
無論是品茶論道,比武切磋,還是相互交流煉丹術的人,同時擡頭看向遠處。
一道巨大的雷霆照亮夜空,雷霆下,一個漆黑骷髏頭正瘋狂咆哮。
景象一閃即逝,隨後是滾滾雷聲。
「天師府的天雷術?甘先兵死定了,天師府正好克制黑巫宗。」一人驚異說道。
「那小子真跟天師府有關係,難怪那麼強硬。」
「可天師府也沒法跟葉家比。」
「本來一下就捏死的人,現在有意思了。」
「看熱鬧了……」
白馬莊園中心是一座小島,上面隻有寥寥三五棟別墅,隻有葉家和最尊貴的客人能住在這裡。
陸大師當然住在裡面。看到天上那道雷霆,他冷冷一笑。
天師府雖強,可不如長春谷。
旁邊同樣的別墅裡,張靈韻對張夢白說道:「葉家雖強,天師府也不弱,為什麼我們要跟著長春谷和葉家對付他?」
張夢白道:「如果他沒有背景,我自然要保他,就算葉家和長春谷聯手也不怕。可是,他不該是天師府的人。」
張靈韻突然明悟:「你的意思是……」
「不錯。要麼丹方完全歸我們獨有,要麼大家都有,如果隻有天師府自己有,你可以想象接下來的事。」張夢白冷聲道。
張靈韻恍然,大家都有丹方,考驗的就是煉丹師的能力,醫聖張家不懼任何門派勢力。
但丹方是人家獨家所有,你煉丹能力再強也白搭。
「可惜了。」張靈韻想到楊一飛,搖了搖頭。
人不錯,就是蠢了點。
……
小島最中心的那套別墅。
葉蓁蓁看著葉敬文:「爸,真要殺他?」
葉敬文淡淡道:「他該死。」
葉蓁蓁道:「可是,他救了我的命……」
葉敬文道:「這不是他得罪我的理由。」他看了一眼自家女兒,「放心,等他死後,我會給他風光厚葬,也算是對他救你命的報答。」
葉蓁蓁怔怔無言。心中說不清楚對楊一飛是什麼感覺。
葉敬文道:「這兩天你呆在這兒,哪裡都不要去,看看這次能不能解決你身上的問題。」
葉蓁蓁道:「吃了他給的那顆丹藥,我感覺已經好了。」
葉敬文笑道:「怎麼可能。這可是先天之病,他要有那本事,豈不早就成了丹宗。」
葉蓁蓁道:「我聽他們都稱他為宗師呢。」
葉敬文無所謂道:「小地方的人,沒有見識。」
他起身道:「這幾天你就好好獃著,調養身體,務必把你的問題解決掉。」
「嗯。」葉蓁蓁點頭道。
……
眾人對楊一飛還敢回來並不在意。
葉家強過天師府太多,鐵了心要殺一個人,天師府護不住。
而且經過幾天的討論交流,馬上就是鬥丹大會了。
這種大會隻有一個規則,就是向看不順眼的門派提出挑戰。雙方同時開爐煉丹,最後以煉丹時間、煉出的丹藥品質以及消耗的材料價格來綜合計算。
雙方來回挑戰,直到一方不能再出戰為止。
勝者不僅能得到賭注獎勵,還能選擇是否讓敗者關門一年,不得出售交易任何丹藥。
每個勢力可以挑戰三個勢力。
一般沒有不可調和的矛盾,不會這樣做。
但也有,長春谷和醫聖張家每次都針鋒相對,最近十年來雙方加在一起關門時間已經超過六年。
雖然暗地裡仍然出售丹藥,但也影響了生意。
之所以把鬥丹大會放在最後,就是鬥完了該走的趕緊走,免得接下來相視眼紅。
鬥丹大會終於開始。
葉敬文親自主持。
他看了眼坐在天師府區域閉目養神的楊一飛,喜怒不形於色。
「葉家主。」孫連城起身道,「這位楊……先生可能跟你有些誤會,貧道想跟你解釋一下。」
他這幾天一直聯繫葉敬文,但不知是葉敬文故意躲著他,還是真的有事,反正就是沒見到。
葉敬文淡淡道:「鬥丹大會馬上開始,有什麼話等結束了再說吧。」
孫連城額頭青筋跳了一下,葉敬文竟然如此不給天師府面子。
旁邊陸大師呵呵一笑:「孫道長,我要是你,趕緊撇清關係。憑你區區一個天師府,怕是護不住他。」
孫連城冷笑:「是嗎?貧道倒要看看,你們是怎麼對付楊先生的。」
他暗暗感嘆,楊宗不讓說出他是宗師,就等著你們上鉤呢。
楊一飛緩緩睜開眼睛:「長春谷是吧?就從他們開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