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神殿內。
眾人都已散去。
隻有兩個女孩。
在各種張燈結綵,倍加寂寥。
柳芊芊扶著火靈兒,感受著她氣息一點點消散,急的直跺腳。
她拿出楊一飛給她的各種丹藥,塞到火靈兒嘴裡,被火靈兒拒絕。
「真羨慕你,能做他的徒弟。好好跟著他,說不定能走出這方世界,看一看真正大世的風光。」
火靈兒艱難說道。
「別說了,把丹藥吃了。」
柳芊芊急道。
「沒用。心脈已斷,就算大羅金仙來了,也救不了我。」
火靈兒低聲道:「真想最後再見他一面啊。」
第一面,在赤霄城內,一些仙門弟子圍攻楊一飛,火靈兒還讓手下去幫忙,後來才知道自己是多此一舉了,那些人根本不是楊一飛的對手。
但再後來,她才發現,就是自己這多此一舉,救了自己好幾次,但也讓自己陷入情劫不能自拔。
但,若是重來,她仍然願意做那多此一舉的事情。
「哼,大羅金仙救不了你,不代表我救不了你。」
一個霸道的聲音猛地傳入耳中。
兩女同時眼睛一亮。
「師傅!」
「公子!」
隨即,火靈兒目光黯淡,苦笑道:「看來,我真的要死了,都產生幻覺了。」
「不是幻覺。」
柳芊芊連忙道:「我師傅回來了。」
「不可能。父親早就斷定他死了,否則怎麼會在火焰海兩個多月都沒出現……」
火靈兒搖頭,不信。
「靈兒姑娘,是我,我回來了。」
淡然的聲音傳入耳中,火靈兒的身體驀地僵直,她艱難的擡起頭,看向那個一身青衣,面孔似乎永遠平靜,永遠不變的男子。
「好。你沒事,太好了。咳咳……」
火靈兒激動的咳了幾聲,大口大口吐血。
「別說話。」
楊一飛連忙上前,一掌拍在火靈兒身上,輸入青木靈氣。
青木靈氣擅長治傷,號稱隻要還有一口氣在,就能救回來。
「沒用。」
火靈兒搖頭,艱難道:「我的心脈全斷了,不是普通的傷,救不回來了。老天待我不薄,讓我臨死前還能見你一面。隻要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閉嘴!」楊一飛大喝道:「我不讓你死,閻王爺來了也別想把你帶走。」
火靈兒露出微笑:「看到你為我緊張,我就滿足了。等我死後,希望你能記得,有一個女孩喜歡過你。」
「休得亂說。」
楊一飛喝道:「不過是心脈斷了而已,我有的是辦法。」
火靈兒隻是癡癡看著楊一飛,氣息一點點的消散。
「極度冰封!」
楊一飛喝道。
在火靈兒的氣息快要徹底消失時,楊一飛動用了手段,形成一口冰棺,把火靈兒冰封住,強行留下最後一口氣。
火靈兒自斷心脈,不光是肉身死亡,連神魂的力量也都散掉,否則就算肉身死了,神魂也能留下奪舍或轉修神道。
「師傅。」
柳芊芊哭啼啼道。
楊一飛陰沉著臉扭過頭,就看到連片的火雲落下,火晴空他們拼著命的趕回來了。
對於火晴空來說,這火神殿就是他的根本,就算死他都不會跑。
而水泊言父子,則不敢跑。
至於嶽錚等人,根本不用跑。
「靈兒!」
看到被楊一飛冰封住的火靈兒,火晴空大叫一聲,痛哭流涕。
「都怪為父,要不是為父逼你嫁人,你也不會死。」
「這火殿主太卑鄙了,現在哭有什麼用。」
「唉,生在帝王家,就這點不好。」
「可惜了,要是她不自殺,等飛公子回來,誰還敢欺負她?」
眾人紛紛議論。
火焰海跟著飄進來,道:「主人,節哀。」
「閉嘴。」
楊一飛呵斥道。
火焰海連忙閉上嘴巴。
楊一飛淡淡掃了一眼火晴空一眼,道:「馬上搜集以下這些藥材,三天內找不到,死!」
火晴空連忙道:「您說。」
「九葉芝蘭,萬年玉髓,飛星花……」
楊一飛一個個念出,足有上百種靈藥,眾人越聽越震驚。
「飛公子,實不相瞞,裡面有些葯雖然難得,但想想辦法也能弄到。可是,有些葯聽都沒聽過,實在沒辦法啊。比如那飛星花,我就沒聽過。」
火晴空可憐巴巴說道。
楊一飛立刻用陰冷的目光看向水泊言。
水泊言猛地一個激靈,道:「我知道,飛星花是一種奇異的靈藥,汲取星力生長,百年的飛星花可以離開地面,追逐星力飛行,所以叫做飛星花。我們水神殿會和火神殿一起,為您找出這些靈藥。」
楊一飛點點頭,對嶽錚、柳薇薇等人說道:「你們也可以尋找。每株靈藥,可換一顆八品靈丹。」
八品靈丹!
眾人頓時一陣騷動。
嶽錚立刻說道:「公子放心,你說的那些葯,我們萬山宗恰好有一些,馬上讓人送來。」
柳薇薇也說道:「我們星月劍派中正好有一株千年飛星花成熟,我馬上通知掌門著人送來。」
其他仙門弟子也都紛紛開口,爭著搶著要送靈藥過來。
這麼一來,就隻有五六種靈藥需要尋找,火晴空和水泊言都鬆了口氣。
桑黛夢問道:「公子需要這麼多靈藥,難道要煉丹救靈兒姑娘?」
「不錯。」楊一飛道。
眾人頓時肅然起敬。
救一個心脈斷絕的人,絕對不是普通的靈丹。
「敢問飛公子,要煉何種靈丹?」九星樓的人問道。
「九竅金丹。」楊一飛道。
「九竅金丹?」
眾人都很茫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聽說過這種丹藥。
倒是火焰海驚叫一聲,道:「九竅金丹?這可是極品靈丹,你能煉出來?」
楊一飛不屑道:「區區靈丹而已。要不是仙藥難尋,本尊就煉一爐仙丹來。」
嘶……
眾人頓時盡皆倒抽一口涼氣。
「仙丹!飛公子能煉出仙丹!」
「騙人的吧,世上都沒有仙人,怎麼可能煉出仙丹。」
眾人都不信。
楊一飛也懶得解釋。
「靈兒姑娘真是好運氣。」
千鶴宮的應紅燕看著躺在冰棺裡的火靈兒,略有些醋意道。
楊一飛輕嘆一聲。
最難消受美人情。
楊一飛最怕的,就是別人對他好。
尤其是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