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一飛目光一閃,擡手一揮。
唰!
萬書航感覺到右臂鑽心的疼痛,低頭一看,右臂已經齊肘而斷,肘部斷層光滑如鏡,似乎被利器切割。
嗤……
現在,鮮血才噴出來,灑滿地。
「啊……」
他慘叫,連連後退,臉色蒼白。
「楊宗!」
金世雄把頭深深伏在地上,驚恐萬分。
那可是萬家的嫡子,未來萬家的繼承人之一,地位跟京城唐家的繼承人一樣,高高在上,可不是唐成鳴之輩能比,居然說砍就砍了。
他沒做別的,隻是態度傲慢了點啊。
這難道不是豪門子弟應該的?
「楊先生?」萬詩意目瞪口呆。
她一生安穩,出入都是上流社會,什麼時候見過這種,一言不合就血濺五步的場景?
兇殘!
暴戾!
但她心中又湧出另一個詞:
霸氣!
這才是真男人!
以前見的那些男人,個個擦脂抹粉,沒一點陽剛氣,根本不是男人。
「你敢傷我?你居然敢傷我?……」萬書航強忍痛苦,嘶聲怒吼。
他不敢相信,楊一飛如此膽大,居然敢當眾砍他一隻手。
他可是萬家的人啊。
「少爺。」
「總經理。」
萬書航的手下連忙湧上來,包紮傷口的包紮傷口,打急救的打急救。
「殺了他,殺了他……」萬書航滿臉猙獰。
他的保鏢大步走出,這是萬家特意請的武道高手,武道大師巔峰,負責保衛萬書航的安全。
呼啦啦,茶館裡的人連竄帶跳跑出去,茶館的服務員想過來又不敢,站在遠處看著。
僱主當著自己的面被砍手,保鏢覺得很沒面子,冷笑道:「小子,敢傷萬公子,趕緊磕頭道歉,說不定還能留一條小命。」
楊一飛淡淡道:「你磕頭賠罪,還能留個痛快。」
「找死。」
保鏢一聲怒喝,一步踏出,一拳向楊一飛打來。
他是東山省第一大門派太清宗的弟子,實力強大,曾經空手撕裂虎豹,威震一方。
「小心。」
萬詩意忍不住叫道,一臉擔憂。
「賤人,回去後定把你全家掃地出門。」萬書航怨毒道。
萬詩意心中一寒,不敢出聲。
金世雄嘆了口氣,我口口聲聲稱楊宗,難道你們就沒有一點想法?
罷了,死活由你們。
面對萬書航保鏢猛烈一擊,楊一飛一擡手,輕鬆抓住對方的拳頭,而後輕輕一推,人就飛上半空。
噼裡啪啦……
保鏢全身發出如同鞭炮般爆響,等落在地上時,已經成為一灘沒有骨頭的血肉,隻能慘叫出聲。
「你,你……」
萬書航連連後退,一臉恐懼。
萬詩意目瞪口呆,這個年輕人怎麼可以這麼厲害?
她心中暢快。
楊一飛目光轉向萬詩意,淡淡道:「兩個選擇。」
萬詩意連忙道:「您說?」
她的語氣不自禁變得恭敬,小心翼翼。
楊一飛道:「一,給你生命之水在東山的代理權。」
「啊?」
萬詩意忍不住驚叫一聲,整個東山的代理權都給她?那可是數百上千億的財富啊,就算隻佔一成,每年也有上百億的收入,而且是憑空獲得,比撿錢還輕鬆,就這麼給她了?
難道,他喜歡我?
萬詩意回想了一下,從楊一飛救她開始,到現在主動把生命之水的代理權給她,似乎跟那些追求她送禮物的人沒什麼兩樣。
「哼,也是一個俗人。」
萬詩意心中想到,對楊一飛的好感降低不少。
金世雄按在地上的手猛的一緊。
他鞍前馬後,費心費力,才獲得金山市的代理權,這個女人什麼都沒幹,甚至連他的真正身份都不知道,就能拿到一個省的代理權?
何其不公!
萬書航停止慘叫,獃獃看著萬詩意,早知如此,自己何必出面,等萬詩意拿到代理權後,再控制她不就行了。
「快點答應。」他叫道。
萬詩意沒答應,而是問道:「第二個條件呢?」
楊一飛拿起已經涼了的茶水,在手中摩挲著:「治好你父親的病。」
冰涼的茶水冒出熱氣,滾滾沸騰,楊一飛輕飲,茶香更濃。
萬詩意毫不猶豫道:「我選第二條。」
「蠢貨。」萬書航罵道。「誰給你的權利,馬上選第一條。」
楊一飛一彈指,萬書航倒飛出去,狠狠撞在車上。
噗……
他吐了一口鮮血,暈了過去。
楊一飛讚賞道:「孝心可嘉。走吧。」
他站起身,走入風雪中。
「去哪?」萬詩意叫道。
「你家。現在治好,還能趕得及回來過年。」楊一飛淡淡道。
等兩人離開,金世雄才從地上起來,臉色陰沉。
他的小弟守在門外,沒一個人敢看他。
今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一個年輕人下跪,臉面全都丟光了。
想到萬書航跟他提起的事,他心頭微動,但又想起萬書航的慘狀,一股熱氣全部消散。
「我可以忍。在唐家眼皮子底下,我都能忍十幾年,現在也能忍。他得罪了那麼多人,連萬家這種級別的家族都敢得罪,囂張不了太久,到時候他一死,一切都是我的。」
想到生命之水帶來的天價利潤,金世雄眼睛放光。
「不過是暫時的隱忍而已。」他哼了一聲,心情輕鬆,似乎看到楊一飛的死狀。
手下們看到老大突然變高興,全都面面相覷,不知道為什麼。m.
「走,先送萬先生去醫院。」金世雄說道。
這時,他的電話突然響起,剛接通就聽到裡面傳來韓玲玲冷冰冰的聲音:「金老闆,麻煩你儘快到公司裡來,有重要事情處理……」
他的心突然變得很涼,比外面的風雪還涼。
……
一輛車,駛上通往東山省的高速。
從南江到東山省,速度快的話,隻需要五六個小時。
「你真的能治好我爸的病?」
看著身邊閉目養神的楊一飛,萬詩意不敢相信問道。
本來抱著萬一的心態想撿個銅闆,結果卻被人給了一袋金子,那種感覺,她現在都還覺得是在夢中。
「當然。」楊一飛傲然一笑。「隻要我出手,就沒有治不好的病。」
「那,」萬詩意遲疑道,「你為什麼幫我?是不是……」
她有些扭捏。
楊一飛淡淡看了她一眼:「我心情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