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曹言煜就在羅無敵和火鳳凰的陪同下親自登門。
得知楊一飛的父母竟然在京城,在特事局的眼皮子底下被人綁走,曹言煜頓時又驚又怒。
對方能神不知鬼不覺的綁走楊一飛父母,就能潛入特事局殺了他,焉能不怒。
而且,那是楊一飛的父母,楊一飛的性格脾氣眾所皆知,心狠手辣,睚眥必報,往常別人瞪他一眼都要殺人,何況這等大仇。
「要翻天了。」
臨出門時,負責看管特事局的白羽真人嘆著氣道。
「狼人太過分了,這是在挑釁我們特事局。」
曹言煜臉色陰沉,比楊一飛還生氣:「我這就和暴熊國的特事局聯絡,對狼人進行聯合打擊,逼他們放人。」
「不用。」楊一飛淡淡道:「狼人在西伯利亞那邊生活了這麼多年,早就滲透到暴熊國方方面面,和血族控制歐洲差不多,怎麼可能答應你的要求。」
曹言煜有些尷尬。
他也知道確實是這樣,而且甚至狼人在暴熊國的軍隊中擔任了不少職務,甚至暴熊國的特別部隊總教官都是狼人,但他咽不下這口氣。
以前就算羅無敵沒法出手,特事局實力弱,也沒人敢這麼挑釁他。
楊一飛淡淡道:「你們不用管,本宗親自處理。」
曹言煜一驚。
每當楊一飛自稱本宗時,就意味著他要殺人了。
曹言煜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楊一飛道:「他們不是想讓我去嗎,那我就如他們的願。」
曹言煜道:「也罷。我馬上和上面聯繫,送你過去。」
楊一飛道:「有勞。」
曹言煜問道:「血族那邊要是來人怎麼辦?」
目前最重要的問題是血族。
狼人給了一個月時間,也就是說這一個月內楊振秋夫婦都會安全,但血族隨時都會前來報復。
如果楊一飛不在,以血族的囂張跋扈,很可能對其他人動手。
「不用在意,我很快就回來。」楊一飛說道。
官方動手就是快,天色剛亮,曹言煜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會有專機送你到冰原外,接下來就靠你自己了。暴熊國特事局的人也做好了準備,隻允許你自己過去,其他人都會被攔截。」
曹言煜語氣中充滿了憤怒。
這是不把他當回事啊。
楊一飛點點頭:「我自己就行。」
胡雪月和陳煙霏都想跟著去,全被楊一飛拒絕。
狼人畢竟是留下神話傳說的黑暗種族,底蘊深厚,到時候動起手來,楊一飛不一定有精力照看她們。
當天早晨,楊一飛登上特事局安排的專機,直接飛越兩國邊界,在西伯利亞冰原外落下。
「楊先生,抱歉,隻能送您到這裡了。」
駕駛員很客氣。
他是特事局下屬工作人員,凡是特事局的人,都知道面前這個年輕人到底擁有多麼強大的力量。
「嗯。」楊一飛點點頭:「辛苦了。」
駕駛員猶豫了一下,道:「這裡不能停太久,您什麼時候回來,我好來接您。」
楊一飛本想拒絕,想到父母可能需要,道:「兩三天時間就能回來。」
語氣輕鬆,彷彿是去郊遊,而不是去黑暗種族的大本營。
駕駛員驚訝道:「兩三天就能回來嗎?那可是狼人的老窩。」
別說要跟狼人動手,隻是一路走過去,估計都得用好幾天時間。
楊一飛擺手道:「那是你們。對我來說,不過是幾步而已。」
駕駛員說道:「那我就在這裡等您回來。」
楊一飛一步邁進冰原。
這裡因為地形原因,比更北方的北極圈附近還冷。
放眼看去,全是白茫茫的冰雪,地上的積雪足有半米厚,一般人根本沒法行走。
但楊一飛走在雪地上,如履平地。
……
楊一飛前方,一群人正在冰雪中艱難的跋涉著。
他們都是來極北冰原中冒險的極地旅客。
極北冰原的死亡冰線享譽全球,很多冒險者都以來到死亡冰線為榮,每年都有大批冒險者來這裡,隻為拍張照。
「導遊,據說死亡冰線是生和死的分界線,隻要跨過去就必死無疑,是真的嗎?」
一個女子大聲問道。
儘管她全身都包裹在非常厚的衣服中,還戴著帽子,圍著圍巾,隻露出一雙眼睛,但還可以看到她俊美的面孔,而且這竟然是一個華國人。
「你說的沒錯。凡是越過那條線的,不管是人還是動物,都死了,被稱為超自然之謎。要是不信,咱們帶的雪兔就是為了讓你們相信。「
走在最前面的,一個滿臉皺紋的老者,用沙啞的聲音回答道。
他是這隻冒險隊伍的導遊,名叫瓦列裡,拖著的爬犁上有個籠子,裡面裝著一隻全身雪白的兔子。
「再快點,天黑前應該能到補給點,明天就能看到死亡冰線。」瓦列裡催促道。
他們都是普通人,在這種溫度下行走消耗太大,必須到補給點休息。
而且這最後一個補給點就在死亡冰線不遠處。
很快,他們就趕到補給點。
「三天時間,終於到了。」
他們都鬆了口氣。
這個補給點是個山洞,也不知是誰建成的,裡面儲存有各種食物,還有藥品。
這是探險界的慣例,前面人把東西儲存好,後面的人可以隨便用,但在臨走的時候要把東西補齊。
眾人升起火堆,脫下厚重的衣服,掏出食物,就著雪水煮起食物來。
「難道這些年就沒有越過死亡冰線的人嗎?」那個華國女子問道。
瓦列裡笑起來:「親愛的李欣小姐,我在這裡生活了六十多年,到現在為止,還沒聽說過一次有人能越過死亡冰線。哦不,是越過死亡冰線而不死的事情。」
「果然神奇。」李欣感嘆道。
「欣欣,來,吃東西。」一個英俊的男子殷勤道。
他們都是富豪字第,純粹是沖著刺激和冒險來的。如果能有一段美麗的邂逅,大家也不拒絕。
李欣人長的漂亮,家世也好,父親是盤踞在華國和暴熊國之間的大商人,她本人也是名校畢業,才貌雙全,自然得到青睞。
「謝謝。你吃吧,我的也好了。」
李欣客氣但又疏遠的說道。
那個英俊男子一點也不尷尬的笑了笑。追求女人嘛,有點小挫折才更有趣,容易到手的才不值得珍惜。
他們邊吃邊低聲交談這次的收穫。
「那是什麼?」
一個男子突然指著遠處喊道。
眾人紛紛看去,昏黃的黃昏光芒中,一個影子正緩緩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