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保鏢都是韓家花錢雇來,怎麼可能有捨身護主的念頭,轉眼間就跑出幾裡地。
韓玲玲愣在那裡,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大叫到:「回來,都不許走。誰敢走,我們韓家定不饒他。」
張恆跑的最快,邊跑邊罵:「蠢女人,害我們損了好幾個兄弟,這事沒完。」
妖蛇豎長的猩紅眸子中露出人性化的譏笑,它張口一吐,一道綠煙箭一般飛射而出,啪的一下罩住張恆。
張恆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叫,拚命掙紮,片刻後沒了動靜,原地隻剩下一灘慘綠色的液體。
妖蛇張口一吸,把綠煙帶液體吸回,吞入肚中,露出陶醉之色,這才把目光放在韓玲玲身上。
此時韓玲玲才覺得自己是何等渺小,看到自己的身影倒映在妖蛇猩紅眸子內,一股深深的恐懼攫住心靈,想呼救卻怎麼都喊不出口,想跑身體卻不聽使喚,隻能眼睜睜看著妖蛇靠近,甚至能聞到妖蛇噴出的腥臭味。
「呔,大膽妖蛇,膽敢濫殺無辜,道爺今天就要替天行道。」
孫道長也是被妖蛇龐大的體型震驚了會,直到保鏢的慘死呼叫才驚醒他,頓時怒髮衝冠,大喝一聲,掐訣念咒,向妖蛇一指。
「雷來!」
轟隆!
一道雷霆憑空而落,砸在妖蛇頭頂。
砰!
妖蛇頭顱被巨大的力量劈的重重砸在地上,頓時地動山搖,地面裂開一道道驚人的裂縫。
「好。」
「孫道長好樣的。」
「乾死這個妖怪。」
保鏢們看到有便宜占,都不著急逃走。
如果現在走了,非但拿不到錢,反而要被韓家追殺。
真要跑,等僱主死了不遲。
韓玲玲猛地打個哆嗦,清醒過來,一邊後退,一邊大聲道:「道長,殺了它。奪了它的妖丹,我給你一千萬。」
蛇妖擡起頭顱,搖了搖,如此重的雷擊竟沒一點事。聽到韓玲玲的呼喊,頓時大怒,尾巴一甩,鋪天蓋地砸向韓玲玲。
堪比汽車粗細的蛇尾遮蓋了整個天空,韓玲玲放聲尖叫,躲無可躲。
嗖!
關鍵時刻,孫道長趕到,一把抓住韓玲玲,把她救走。
砰!
蛇尾落下,大地開裂,一道道恐怖的縫隙如蛛網般蔓延。
「殺了它,殺了它。」
韓玲玲不住尖叫,她被嚇到了。
孫道長暗暗叫苦,真是失誤,竟然是一條百年以上修為的妖蛇,這次怕要把看家本領拿出來了。
「孽障受死。」
孫道長又是一聲大喝,咬破左手指尖,在右手掌心快速畫了一個符咒,喝道:「天地無極,乾坤借法,五雷符,五雷轟頂!急急如律令!」
霹靂!
一道比之前他勉強招來轟擊陣法的雷霆更加粗大,也更加明亮的雷柱煌煌而下,閃耀整片天地,正中妖蛇頸部。
噼裡啪啦,妖蛇凄厲慘叫,在地上翻滾,大蓬綠色血液迸濺,被這一雷直接擊穿了皮膚,露出骨頭。
「好,不愧是天師府大法師。」眾人連連讚歎,精神大振。
連熱武器都打不傷的妖蛇居然被孫道長一雷打傷,眾人看到勝利的希望。
楊一飛微微搖頭,真氣運轉不對,以十分力隻打出三四分的效果。
換做他來,就算以孫道長的實力水準,也能一雷將妖蛇擊殺。
看來天師府傳承也不過如此,虧他還有些期待。
孫道長苦笑,這一擊是他威力最大的招式,最多連發兩次就會力竭,才勉強打穿蛇妖防禦,百年妖怪就這麼難纏?
以前祖師爺降妖除魔,沒見這麼費力啊。
妖蛇怒吼著爬起,一道黑氣罩住傷口,很快止住血,燈籠大的眼睛死死盯著孫道長。一道道黑雲在周身蔓延,很快形成妖雲,把妖蛇半截身子籠罩其中。
看到這奇幻一幕,眾人紛紛後退,喊叫聲也漸漸停息。
孫道長嘆了口氣,一臉肉疼之色拿出一枚玉符。
玉符呈紫青色,微微一晃,裡面似有雷霆響動。
「罷了,今日道爺就用祖師爺留下的寶貝滅你,也好為民除害。」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上去,厲喝道:
「雷!」
玉符飛上半空,轟然炸碎,一道隻有胳膊粗細,並沒有剛才那道粗大的雷電緩緩落下,煌煌如天威降臨,方圓幾裡之內風不起,鳥不鳴。
妖蛇身上籠罩的黑雲被雷光一觸,滋滋敗退。
「孫道長拿出寶貝了,這次肯定贏。」眾人鬆了口氣。
「待會正好搶寶貝。」幾個倖存的保鏢低聲說道。
楊一飛眼中露出驚訝之色,這應該是一位主修雷法的築基期修仙者留下的雷符,隻是可惜,就算那位修仙者親自來也不一定能對付的了這妖蛇,何況隻是他留下的雷符。
屢次被傷,妖蛇憤怒,仰天長嘶,一道綠光噴出,迎上雷電。
那是一枚碧綠的短劍。
「法器!」孫道長心中一沉。
楊一飛眼睛一亮:「法器!果然沒白來一趟。」
轟,雷電劈中碧綠短劍,雖然將短劍劈的往下一沉,差點飛回妖蛇嘴中,但雷電也消耗掉大部分力量,粗細不到原來一半。
嗤,短劍再次飛起,雖然光影暗淡,飛起來歪歪斜斜,但成功將雷霆攪碎。
「劫難!」孫道長嘆了口氣,「你們走,道爺豁出命幫你們攔一段時間。」
「道長,我們一起走,不要枉送性命。」韓玲玲呼喊,她還要孫道長護送出去,否則她一個弱女子如何走出著深山,而且那幾個保鏢也對她虎視眈眈。
孫道長堅定道:「降妖除魔,是我天師府的本分,死而無憾。無需多說,你們快快離開,回去告訴當地政府,讓他們調集軍隊才能來。」
「快走。」殘餘的保鏢撒腿就跑。
「先生,我們也走。」皮寶和老獵戶連忙說道。
哪怕皮寶知道楊一飛是宗師,也不認為他是妖蛇的對手,這簡直不是人力能敵,必須告知當地政府,以重火力殲滅。
楊一飛道:「走?就為它而來,幹嘛要走?」
他不但不走,反而上前幾步,道:「道長,可曾聽過好人有好報的道理?」
若不是孫道長這幾句話,他絕不會出手救他。
韓玲玲獃獃看著。
孫道長怒道:「你上來幹什麼?」
陳煙霏傲然道:「我家先生可是宗師。」
孫道長氣的鬍子都翹起來:「無知。什麼時候見過這麼年輕的宗師?就算你是陣法宗師,沒有機會布陣,連普通人都不如。」
陳煙霏冷哼一聲:「誰說是陣法宗師了?」
孫道長愣住:「不是嗎?」
陳煙霏瞥了韓玲玲一眼,大聲道:「我家先生是丹武陣三絕宗師。」
「不可能。」孫道長也不顧得妖蛇虎視眈眈,罵道:「小丫頭,現在騙子太多了,你可要小心。丹武陣三絕宗師?他要是有一個成就宗師,老道我就當場下跪拜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