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跪拜師?
好熟悉的字眼。
陳煙霏想起薛初晴那次,長春谷的那位仙師也說輸了要拜師,結果被楊一飛當場打臉。
你不配做我的徒弟!
那位仙師的臉當場就綠了。
然後就死了。
現在又出來一個,難道這些人就這麼喜歡給人家當徒弟?
陳煙霏笑吟吟道:「就怕你不配做我家先生的徒弟,我家先生的要求可是很高的。」
要不是時機不對,孫道長當場就能跟陳煙霏打起來。
小女子說話太氣人了。
孫道長怒極而笑:「住口!道爺縱橫江湖幾十年,降過多少妖,伏過多少魔,也是江湖上一號人物,居然說我不配做一個黃口小兒的徒弟?」
「大言不慚!」
噝噝……
妖蛇見幾人竟當著它的面聊天,頓時大怒,身子一動,如同高速行駛的列車,一頭撞來。
兩個保鏢躲閃不及,被它碾過,當場化成肉泥。
「孽畜敢爾!」
孫道長急急喊道:「你們快走。」
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再度使出五雷符。
轟!
一道雷柱打滅妖蛇身上大半黑雲,重重打在它身上。
妖蛇慘叫。
鱗片紛飛,鮮血四濺。
眾人振奮。
「道長加油,再來幾次妖蛇就死了。」
孫道長苦笑。五雷符是天師府秘傳,每次使用都要消耗全身功力,為了增強威力,他還用精血催動,才打出這種效果。
按照這種傷害,至少要幾十次才能把妖蛇活活劈死。到時候不等妖蛇死,自己就先成乾屍了。
蛇妖似乎也看出來,嘶吼一聲,吐出一道妖氣。
孫道長無奈,再次打出一道五雷符,和妖氣兩兩相撞消散於空中。
孫道長搖搖欲墜,失去精血過多,臉色蒼白。
妖蛇豎起上半截身體,十幾米足有四五層樓那麼高,居高臨下俯視所有人,猩紅的瞳孔中滿是戲謔、殘忍、血腥。
剛才吃了幾個人,嘴角還有鮮血流下,如同地獄中走出的惡魔。
「剛才讓你們走你們不走,現在想走也走不掉了。」孫道長苦笑。
「不,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還要拜入宗門,做呼風喚雨的神仙。」韓玲玲陷入恐懼中,瘋狂大叫。「殺了它,孫道長,殺了它,我雇你來不是送死的。」
孫道長深吸口氣,神色堅毅:「小友,我攔住它,你趁機布陣……能做多少算多少吧。」
這時,楊一飛身體突然慢慢升高。
「天吶,他會飛?」
「不,是有東西托著。」
楊一飛腳下一株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極快的生長壯大,很快長粗變大,猶如參天大樹,托著楊一飛來到半空,和妖蛇平齊。
「術法這麼神奇?我一定要活著出去,拜入宗門。」韓玲玲握緊拳頭。
「我討厭仰視別人,現在好了。」楊一飛淡淡道。「你運氣好,我還缺一條守山靈獸。」
妖蛇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也不用妖術,龐大的蛇頭往前一撲,張開血盆大嘴。
腥氣逼人,嘴角流下的涎水將地面腐蝕出一個個水桶大小的坑洞,顯然含有劇毒。
「快躲開啊。」所有人大叫。
「找死。」楊一飛不屑冷笑。「區區築基妖獸,也敢冒犯仙尊之威。」
如果妖蛇識相,以後守山盡職儘力,楊一飛不介意給它一份造化,讓它褪去凡身,成就蛟龍之屬,得以追求天道。
這是世間億萬萬的妖獸都夢寐以求的好處。
現在既找死,就不用留了。
妖魂一樣有用。
楊一飛淡淡一笑,伸出右手,捏奇異符咒,往下輕輕一按。
「殺你何須布陣。」
一面畝許大小的青色手印出現在空中,一印把妖蛇腦袋拍入地面。
附近地面,都是山石,堅硬無比,刀槍難破,這巴掌竟一下把蛇頭拍進地面,可見有何等力氣。
青木印!
「這,這,至少一萬斤力氣……」孫道長目瞪口呆,咬破舌尖準備噴出的精血也含在嘴中差點咽下去。
「他修的不是術法嗎,怎麼力氣這麼大,難道連武道也一起修鍊了?」孫道長疑惑不解。
陳煙霏哼了一聲:「說了幾遍了,我家先生是三絕宗師——丹、武、陣!」
孫道長連連搖頭:「小姑娘你不用給他臉上貼金,他這個年紀,能到大師的地步就算造化,想到宗師?不可能!」
「臣服,或者滅亡。」楊一飛道。
妖蛇嘶吼一聲,從地下拔出腦袋,血肉模糊,張口噴出剛才那柄短劍,就要拚命。
「冥頑不靈,那就死吧。」楊一飛臉色一冷。
一道勁氣把短劍打飛,又一個巨大的手印從天而降,把妖蛇拍在地上,狠狠碾動。
簡單!粗暴!
但是有效。
妖蛇發出幾聲慘叫便沒了動靜。
青色掌印消失,大家看到妖蛇頭顱破碎成一灘肉餅,鱗片破損,身體抽搐,半截身子血肉模糊,不成蛇形。
「死了?這就死了?」眾人感到不可思議。
「兩掌,確切的說隻一掌,就把連熱武器都轟不死的妖蛇活活拍死,這是何等偉力?」
眾人看著站在藤條頂端負手而立的楊一飛。
迎風烈烈,衣袂飄飛。
腳下蛇屍橫躺,龐大如山。
隻手殺妖蛇。
如神如魔,如淵如獄。
倖存的保鏢們沉默不語,來之前他們還各種挑釁,差點對那個男人開槍,現在才知道,與他同行,自己多幸運。
什麼榴彈炮,破甲彈,衝鋒槍,在那個神一般的男人面前,都是笑話。
原來,人體能達到如此成就。
幸虧,招惹他的張恆已經死了。
「你……是神?是魔?還是仙?」韓玲玲仰頭看著飄逸瀟灑的楊一飛,心情無比複雜,一瞬間閃過驚訝、後悔、遺憾、不服等等情緒。
「怪不得你一路對我們的挑釁都無動於衷,原來你這麼強。想必我們的挑釁在你眼中,就是個笑話吧。」
「這麼強,為什麼不讓我們知道,是看不起我們嗎?」韓玲玲咬著牙,沉默不語。
孫道長嘆了口氣,正襟稽首道:「小姐說的不錯,我根本不配做楊宗的弟子。天師府孫連城,見過楊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