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一飛跟著姜芷白來到本草館。
郭大夫正在唉聲嘆氣,連病人來了都沒心思接待。
看到兩人進來,立刻站了起來。
「怎麼樣?」
姜芷白笑道:「楊先生出手,當然沒問題。」
「太好了。」
郭大夫抱拳向楊一飛連連感謝:「多謝先生,不然我丟臉事小,壞了本草閣的名聲事大。」
姜芷白道:「我已經請楊先生來坐鎮,以後楊先生也是咱們本草館的大夫了。」
「真的?」
郭大夫有些不甘。
之前都是他在此坐館,現在就要讓給這個年輕人,肯定不樂意。
「姜總,是不是要再考慮考慮,中醫可不是別的,需要經驗。」郭大夫說道。
姜芷白臉一闆,道:「早就考慮好了,隻有楊先生這樣的人,才能提高我們本草館的水平,壓下其他醫館。」
郭大夫臉色陰晴不定,說道:「楊先生能一腳治好那個孩子,確實有幾分功底,可是不代表能治其他病。」
姜芷白臉色有些難看,批評道:「怎麼不給病人看病?」
郭大夫沒好氣道:「她是老毛病,直接抓藥就行。」
楊一飛道:「把藥方給我看看。」
病人是一個老太太,連忙把藥方遞給楊一飛,說道:「剛才見到小先生一腳就治好那孩子,簡直神了。也幫老婆子看看,每年這個時候,全身沒勁,吃吃不香,睡睡不好,就跟死人似的,兒孫都跟著折騰。就是吃了葯,也隻能好一點,等過了這個月,不吃藥也能好。」
「看了好多醫生,都查不出問題來,也就那樣了。」
楊一飛隨意看了一眼,道:「藥方沒問題。」
郭大夫冷哼一聲。
「不過,」楊一飛淡淡道:「隻能治標,不能去根,浪費病人錢財。」
郭大夫差點跳起來:「小子,話可不能亂說,你說我故意騙人家?」
老太太臉色也不好看,當然是針對郭大夫。
楊一飛淡淡道:「當然不是……是你本事太低,隻能開出這樣的方子。」
「氣死我了。」
郭大夫使勁扯了扯鬍子:「你要是能開出除根的方子,以後我見了你自認小郭。要是開不出,哼,這個本草館,可就沒你的地兒了。」
姜芷白臉色一變:「楊先生是我請來的,輪不到郭大夫你指手畫腳。」
楊一飛擺擺手,對老太太道:「老人家,老爺子不在了吧?」
老太太一愣:「已經去了十年了。」
楊一飛道:「是老爺子去世之後得的這個病吧?」
老太太算了一下,驚訝道:「真神了。算算就是那時候得的。」
楊一飛又說道:「您犯病的那個月,是老爺子的生日還是忌日?」
老太太的眼睛立刻紅了:「生日。每年他生日的時候,我都給他做長壽麵,可他已經十年沒吃過了。」
楊一飛道:「您沒病,就是想老爺子想的。」
醫館內的人都愣住了。
老太太喃喃自語:「想他想的?不可能吧?自他死後,我就沒想過。」
話雖如此,老太太卻在抹淚。
楊一飛道:「久思傷神,我給您開服安神助眠的葯,吃了好好睡一覺就好了。人死不能復生,活著的人要好好活著,才是對死去的人最好的祭奠。」仟韆仦哾
楊一飛拿過紙筆,大筆一揮,寫下藥方:「按方抓藥吧。」
馬上有專門抓藥的人過去抓了葯交給老太太。
老太太拿著葯,道:「神醫,神醫啊。」
還沒吃藥似乎就好了。
郭大夫目瞪口呆。
姜芷白得意道:「怎麼樣?」
郭大夫嘆了口氣:「不服不行。以後,這本草館的坐館大夫就是你了。」
楊一飛道:「我隻接待疑難雜症,一般的病還是讓郭大夫接診吧。」
郭大夫驚喜道:「多謝先生。」
他們坐館大夫的診金跟接診數有關,接診客人多,自然診金就高。
姜芷白馬上安排人收拾一個房間出來,當做楊一飛的診室。
布置好後,姜芷白湊過來正想說話,就被楊一飛揮手趕了出去。
楊一飛坐在那兒,閉目沉思。
來這裡坐診,是他心血來潮,想出的一個辦法。
造化仙尊的記憶不能不看,但也不能不防,所以就用這個辦法來修身養性,磨滅造化仙尊記憶對他的影響。
主要是他實力還不夠高,如果現在是仙人境,便可直接接受造化仙尊所有記憶而不受影響。
……
「姜總,楊先生什麼來頭,年紀輕輕醫術這麼高?」
外面,郭大夫小聲問道。
姜芷白看了一眼那個房間,道:「我哪兒知道。」
郭大夫提醒道:「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姜家是中醫世家,從姜芷白太爺爺那輩就在經營本草館,家資頗豐,姜芷白自己又漂亮,很多人明裡暗裡都在打她的主意。
姜芷白道:「我明白。」
她看楊一飛有點眼熟,但具體哪裡眼熟卻說不上來。
姜芷白冥思苦想,無意中掃了一眼櫃檯上的藥品,看到好不容易弄來的生命之水,猛地一拍額頭:「想起來了,他跟生命葯業公司的老闆長的很像。我說怎麼那麼眼熟。」
生命葯業公司是南江省內一顆新星,非常受重視,同在雲海市,又相隔不遠,也算同行,姜芷白當時也去參加了生命之水發售會,見過楊一飛。
姜芷白手忙腳亂找出當時拍的照片,越看越像。
「他也姓楊,難道他們是一個人?」
姜芷白剛想到這,隨即自嘲笑道:「他是什麼樣的大人物,怎麼會跑來這裡坐館,難不成看上我了?」
她摸了摸臉:「唉,又帥氣又多金,要是能被這樣的大人物看上,這一輩子也滿足了。可惜啊,人家怎麼會看上我。」
她雖然自認不錯,但也知道自己和楊一飛之間的差距。
「而且,他身邊那麼多女人,肯定是個花心的渣男,白給我都不要。」
她眼珠轉動:「就是不知道楊先生有女朋友了沒有。要是沒有的話,可以考慮考慮。他懂醫術,身體肯定很好。哎呀,姜芷白,你都想到哪兒了,羞不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