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烈背負雙手,也不作勢,平靜的邁步向前。
他的人連忙跟在身後。
敖烈果然實力強橫,幾個呼吸的功夫,就已經深入幾百裡。
「哼,小子,你最好進不去,否則老子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矮冬瓜惡狠狠說了一句,也跟著進去。
其他人、妖、魔等也都紛紛進去。
除了那些散修,被各大勢力拍到此處的人,哪個不是天才。就算那些散修,能修鍊到現在的實力,資質也不比任何人差,機緣也更好。
誰都不會認為自己不如別人,連混亂洞府的大門都進不去。
「公子,怎麼辦?」白鈺憂慮道。
龍族之中尊卑分明,哪怕和敖烈不是一族,她也害怕敖烈。
「進去。」楊一飛平靜道。
他一步邁入其中。
白鈺無奈,緊跟在身後。
一跨過那條線,楊一飛頓時感覺全身都有一種混亂感。
神魂、神識、靈力、法則甚至每一滴血、每一條髮絲,都發生混亂,彷彿有了自己的意識,要立刻楊一飛獨立存在。
楊一飛站立不動,撤掉所有防禦,任憑混亂大道侵入自身,細細感受混亂大道的波動。
這和之前的感應又不一樣。
之前不過是餘波,而現在,則是進入了混亂大道的影響範圍。
「好厲害的混亂大道。」楊一飛贊道。
在記憶中看到造化仙尊輕而易舉的斬殺了混亂仙尊,楊一飛還不到回事,現在感受到混亂大道的厲害,內心立刻就明白過來,混亂仙尊能在諸天萬界的仙尊中排名前列,果然不凡。
這混亂大道可以混亂一切,哪怕敵人的思維、大道,都能給混亂了,這樣的人,誰能敵?
不過也正好說明,那造化仙尊的強悍,這麼強的敵人都給弄死了。
敖烈運轉自己掌握的大道,擋住混亂大道的侵襲,回頭看了楊一飛一眼,卻見楊一飛隻走進一步就站住不動了,他冷笑一聲:「廢物就是廢物。我還以為你能有多強,原來不過如此。」
蕭玄龍、萬天雲、矮冬瓜等人聞言,紛紛回頭去看楊一飛。
楊一飛站在那裡,臉色變幻不定,看著是被混亂大道的侵襲給攔住了。
「奇怪了。」萬天雲皺著眉頭,道:「他能有一條龍做下屬,實力應該不錯,怎麼會進不來呢?」
「呵,能騎龍的又不一定是高手,也許他有靠山呢。不過是一個築基境而已,能有多強?」蕭玄龍冷笑道。
他非常後悔。
早知道那白龍是這小子的下屬,就把這小子給抓住了,白龍還不得乖乖聽話。
「嘿,也許人家認為自己天賦異稟,混亂仙尊的傳承見了他倒頭就拜呢。」
矮冬瓜冷嘲熱諷道。
「是嗎?」敖烈有些懷疑。
如果這傢夥真有本事,就不會隻進來一步,就這麼一副難受的樣子。難不成故意在眾人面前丟臉?
可是,看他現在的情況,那臉皮抽動,也不像是作假,完全就是抵擋不住混亂大道的侵襲,才會這個樣子。
如果這傢夥隻是這點本事,根本不用在他身上浪費時間。
白鈺一臉驚訝的看著楊一飛。
這傢夥不會是實力強,其他方面差吧?
要是這樣的話,那可不能讓他進去,否則他死了,不得連累自己?
面對眾人的嘲諷,楊一飛無動於衷。
他的識海空間內,一枚扭曲的符文旋轉著,漸漸地,又有一枚新的符文出現在這枚符文旁邊。
第二枚混亂大道的符文。
和整個混亂大道億萬萬符文比,這兩枚符文是真正的大海裡的水珠,沙漠裡的沙子一樣,不值一提。
但正所謂,萬事開頭難,有了這兩枚符文打底,越來越多的混亂大道法則符文出現楊一飛的識海空間內。
但是相應的,楊一飛也受到混亂大道的侵襲,臉色蒼白起來。
足足半小時後,楊一飛睜開眼睛,幾枚漆黑色的符文在雙目中一閃即逝。
白鈺心中一驚。
那一刻,她在楊一飛身上感應到了一股邪氣。
「公子,你沒事吧?」白鈺連忙問道,同時做好防禦準備。
「當然沒事。區區混亂大道而已,也能奈何我?」楊一飛不屑道。
「沒事就好。」白鈺鬆了口氣,道:「這混亂大道太兇險了,不如我們離開吧?」
「為什麼離開?」楊一飛看了白鈺一眼,恍然大悟:「你以為我會擋不住混亂大道的侵襲而出意外?」
白鈺不好開口。
楊一飛淡淡道:「你儘管放心,你家公子進不去,就沒人能進去了。」
「哼,好大的口氣。」
「光說大話沒用,有本事走進去。」
「人家十八太子已經走了八百多裡了。」
不少人冷嘲熱諷道。
敖烈已經越過八百裡的距離,是距離混亂洞府入口最近的一個。
在敖烈身後,也有不少人你追我趕,距離相差不大。
楊一飛也懶得跟他們廢話,邁出第二步。
隨即他就站在那裡,閉上眼睛不動。
眾人見狀紛紛搖頭,也不再嘲諷,都鉚足勁往裡沖。
這次,楊一飛領悟了更多的混亂大道法則符文,但臉色更蒼白了。
沒辦法,這混亂大道太過詭異,僅僅一枚符文,就能影響人的心神。正常情況下,混亂仙尊的弟子都是先修行功法,熟悉混亂大道,然後再按部就班的一點點的接觸混亂大道,領悟符文。
哪裡像楊一飛一樣,一開始就直接尋根溯源,領悟符文。
要不是他本身的大道法則實在太多,擋住了混亂大道的侵襲,他現在早就崩潰而死了。
但就算是這樣,楊一飛一步一停,臉色逐漸由蒼白變得煞白,再由煞白變得雪白。
到最後,已經面無人色了。
「那小子快撐不住了。」
「我以為很厲害呢,原來是個銀樣鑞槍頭啊。」
「他肯定有背景,不然成為龍騎士。」
「有背景有什麼用,也不能讓他進來。」
不少人紛紛說道。
蕭玄龍和萬天雲都鬆了口氣,隻有敖烈在看過第一眼後,就再也沒回頭看過,一門心思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