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8)
番外(8)
番外(8)
「不行!」
秦烈一把推開郝夢妍。
他的動作不輕,畢竟是個整天跟罪犯打交道的男人,力道之大可以想象,這一下把郝夢妍推得一個趔趄。
兩人都怔住。
郝夢妍的眼底閃過一抹受傷,雖然隻是一閃而逝,但秦烈還是捕捉到了,他竟生出些內疚。
「我就這麼讓秦隊討厭?」
問完不等秦烈回答,郝夢妍徑自回答,「也對,從小我就是家裡的透明人,好像誰都不喜歡我,尤其是我媽。我大概生來就不討喜,所以註定孤獨終身。」
秦烈蹙眉,「你沒必要這麼自輕自賤。」
「不是自輕自賤,隻是能看清楚自己的身份。」
郝夢妍嘴角掛著嘲弄的笑,好像一下酒醒了,單手撐腮的看著秦烈,「剛才唐突了,讓秦隊見笑了。時間不早了,我讓陳姐收拾客房,你在這住一晚上再走。」
「不必了。」秦烈拒絕。
郝夢妍覺得好笑,「秦隊,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你打算酒駕嗎?放心吧,我不會闖進你的房間,如果你實在擔心,完全可以把房間的門鎖上。而且,我也沒有你想的那麼饑渴,我如果想要男人,動動手指就有。」
這話不假。
秦烈如果再扭捏下去,就好像是自己矯情了,隻能點頭答應,「那就有勞了。」
郝夢妍撐起身子,扭著腰肢去找陳姐。
她靠在門框上,看著陳姐收拾,眼神迷離,走這幾步,酒精好像更上頭了。
陳姐忍不住回頭蛐蛐道,「真是,這麼一個大美女投懷送抱還能推開,秦隊在想什麼呢?小姐您也是,喜歡就上啊,霸道強制愛多帶勁兒。」
郝夢妍聞言輕笑,「你信不信我要是真敢這麼幹,他能立馬用手銬把我拷住,說我襲警?」
「噗……沒想到這秦隊還是個貞潔烈男哩。」
郝夢妍抱著膀,點頭撇嘴,「鋼鐵直男,不然能這個歲數還單著嗎?」
陳姐心想,再鋼鐵直男,不也是個男的嘛?就沒點需求?這麼個大美人都主動了,竟然毫不動搖?
收拾好,陳姐說:「好了,讓秦隊睡吧。」
等秦烈過來,陳姐又說:「秦隊長,您看好了,這鎖是好的,備用鑰匙給您放在房間,您就放一百個心,安心睡吧。」
秦烈:「……」
怎麼感覺這陳姐在陰陽怪氣,嘲諷他呢?
郝夢妍也嗔了陳姐一眼,「瞧你,以秦隊這個身手,就算我悄悄撲過去,一個過肩摔就得要我半條命,我現在是有賊心沒賊膽。」
這算是解了秦烈的圍,證明不是秦烈太把自己當回事,而是郝夢妍真的有那個想法。
「小姐知道就好,色字頭上一把刀,小心點。」
陳姐也跟著開玩笑,跟郝夢妍勾肩搭背回到主卧。
別墅安靜下來,郝夢妍靠在床頭,胃裡還在翻江倒海,但是人已經清醒過來。
想起容瑾,她發了條微信過去:如果明天有時間,我們儘快辦理轉讓手續,你也到公司露個臉,畢竟是大股東,以後重大決策都得通過你。
這條消息發出去,郝夢妍看了很久,過了兩分鐘之後才徹底安靜下來。
之所以要等這兩分鐘,是因為她沒有撤回的機會。
心裡壓著的那塊石頭好像瞬間消失了一樣,那種讓人窒息一樣的沉重感也一下消失不見。
她忍不住笑出聲,原來她心裡早就有了決定,隻是貪婪迷惑了她的本心。
還好她醒悟了,沒有真的完全被裹挾。
郝夢妍,你做得對,做得好,你真棒。
沒人誇獎就自己誇獎,她一路都是這麼過來的,沒關係。
次日五點半,郝夢妍準時起床,客卧的房間還關著門,應該是秦烈還沒醒。
她沒有打擾,而是去健身房做了一個小時的普拉提,洗過澡再出來的時候,秦烈就已經不在了。
陳姐正準備健身餐,看到郝夢妍,朝著客房的方向努了努下巴,「那位剛走,我說讓他吃完再走,他匆匆忙忙,說是有工作。
「要我說你倆不成也挺好,你工作就夠忙了,秦先生還是個刑警,在家的日子屈指可數,這日子過得什麼勁兒?」
「原本也不是你想的那樣。」郝夢妍覺得好笑。
「你確定你沒動心?昨晚是誰說自己有賊心沒賊膽?」
郝夢妍:「……」
「你也老大不小了,想談戀愛不正常嗎?再不談都成老姑娘了。」
「搞對象哪有搞錢搞事業爽?你就別擔心了,早飯好了嗎?我要餓死了。」
陳姐趕緊往桌上端,「好了好了,十個香煎蝦仁,兩個水煮蛋的蛋白,一個全麥貝果,藍莓和小番茄,還有一杯紅豆豆漿,雌激素也很重要。」
郝夢妍笑笑,快速吃完飯,之後化妝上班。
再進集團的時候,她又恢復了那個雷厲風行,殺伐果斷的女總裁。
「妍總。」毛昊辰跟著她進了總裁辦公室。
郝夢妍忍著煩躁「嗯」了一聲,想起毛昊辰的過度插手就惱火。
「妍總,關於股份的事,你考慮清楚了嗎?」毛昊辰迫不及待的問。
聽到這句話,郝夢妍猛的擡起頭,「毛助理,我看你到現在還沒認清楚自己的身份,我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你來過問了?」
「我是為你好。」毛昊辰說著,放下一盒水果,語氣絲毫不帶下屬對上司的討好巴結,或者尊重,反而是平級之間的親昵,「早上特地給你弄的,記得吃。」
郝夢妍:「?」
她有些驚呆了,毛昊辰是聽不懂人話嗎?已經開始入侵她的生活了?!
有一瞬被氣笑了,郝夢妍靠在靠背上,冷冷凝視毛昊辰,正想說話,辦公室的門被人敲了敲。
「進來。」毛昊辰替她出聲。
郝夢妍眼底殺意盡顯!
容瑾走進辦公室,換了一身深藍色西裝,黑色襯衫,看起來成熟許多,「妍妍。」
「容少爺,這裡是公司,希望您能公私分明,您可以叫妍總,或者郝總。」
毛昊辰不悅的提醒。
容瑾微微挑眉,卻沒有選擇跟他一般見識,而是拉開椅子坐下。
「容少爺,您如果有事請先去會議室等待,我跟妍總還有些話要說,您不方便聽。」
容瑾沒有動,反而轉動椅子面向毛昊辰,「毛助理,請你先到人事部結一下工資。」
毛昊辰瞳孔一震,「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簡單的一句話,毛助理既然上過大學,不會連這都不懂吧?」
「我知道,但你有什麼資格辭退我?!」
毛昊辰咬著牙,憤怒的同時,還發出一聲嘲諷的冷笑。
在公司根本沒有實權的人,有什麼資格在這指手畫腳?!
幸虧妍總沒有答應歸還股份,否則這容瑾還不蹬鼻子上臉,拿著雞毛當令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