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京城新秘聞
摘星山莊。
棠雲婋已經收到了謝翊寧派人送來的信。
昨夜鳴珂去了一趟太傅府,已經從陸玥君口中撬出了她的同謀。
「竟然是李柔徽。」棠雲婋盯著這個名字,感慨出聲。
她都快忘了這是誰了。
當初李柔徽幫著李蘭亭在她裙擺上下招蛇藥粉之事,她忙著殺駙馬,善後,弄死太後,都把她給忘了。
她現在非要不知死活地出來蹦躂,那就別怪她新仇舊恨一起算了。
直接讓李柔徽死了,太便宜她了。
這麼喜歡拿她的血脈做文章,那就讓她也嘗嘗這苦果吧。
她將九梔找來,把自己的打算告訴了她,讓她去王府告知永安王。
王爺一定能把這件事安排好。
「是。」九梔聽完,牢牢記住,去了一趟永安王府,把自家郡主的話原原本本告訴了謝翊寧。
謝翊寧挑眉一笑:「婋婋倒是心善。」
隨後他又命停雲將一個食盒提了過來。
「這是宮裡做的芙蓉酥,婋婋愛吃,你給她帶回去吧。」
九梔走後,謝翊寧將停雲和照夜叫了過來,把棠雲婋的計劃告知了他們倆。
「還有五日就是本王大婚,本王希望在那之前李柔徽能消停。能做到麼?」
「王爺放心,三日時間足夠了!」停雲興沖沖地答應了下來。
當天,京城裡就流傳起了一個關於李家四小姐李柔徽的「秘聞」。
傳言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說李家這位四小姐,其生母並非現在這位正頭夫人梁氏,而是其父在外豢養的外室,身份低微不清。
當初李家二夫人生下的是一個死胎,李家二老爺便將外室女所生的孩子帶回來充當嫡女,讓李二夫人養著。
「聽說了嗎?李家那位四小姐,竟是個外室養的!」
「不能吧?李二夫人不是把她當眼珠子疼?」
「那還能有假的,聽說李二老爺寫給外室的那些信都流出來了。」
「真的假的?寫的什麼呀?」
「寫得可肉麻了。什麼『卿卿吾愛,明珠蒙塵』,還說『此女聰慧,必不辱沒李氏門楣』!」
「哎喲喲,不愧是讀書人吶,卿卿吾愛,嘖嘖嘖。」
……
在停雲和照夜的推波助瀾之下,這些消息很快傳遍了京城後宅。
欽天監監正江雲涯的夫人也聽說了此事,一開始她還有些猶豫要不要退親。
但等烈國公夫人找上門之後,她就徹底下定了決心。
她當即去書房找夫君商議此事。
「老爺,外頭那些傳言您可聽說了?李家那位四小姐,若真是外室所出,咱們江家怎能娶這樣的媳婦過門?豈不讓人笑話!」
江雲涯從書卷中擡起頭,眉頭微皺:「無稽之談。李崇簡老先生最重門風,豈會容子孫做出此等混淆血脈之事?」
「李二老爺已死,如今死無對證。」江夫人急得直跺腳。
「您想,若是為了保全李家的名聲,李老太爺必定要將錯就錯。若是不知情,那更說明李家後宅不寧,連嫡女身份都能作假,這樣的親家咱們如何敢結?」
「逐流將來是要繼承您衣缽的,若是娶了個身份存疑的妻子,豈不是招人恥笑。」
夫人的話句句在理,江雲涯沉吟良久,終是嘆了口氣:「那依夫人之見?」
「退親!」江夫人斬釘截鐵。
「就借著這波流言,咱們主動提出。為了兩家的顏面,隻說八字不合,絕不能等事情鬧大了再退,那才真叫難堪。」
「可下月就要迎娶,此時退親,倉促之間,逐流的婚事又當如何?」江雲涯眉頭緊鎖。
「老爺莫擔心。」她湊近些,壓低聲音卻掩不住喜色。
「昨日烈國公夫人特意來找我說話,透了個口風。神樞營朱副將家的嫡女朱淩霜,今年十八,與咱們逐流同歲,可不正是天作之合?」
江雲涯一怔:「朱擎嶽的女兒?不是說早已定親?」
「原是定了親的。」江夫人嘆了一口氣,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聯繫。
「誰知那家公子福薄,前年染病去了。淩霜這孩子重情義,自願守孝一年,這才耽擱了。況且,朱家家風清正,哪像李家鬧出這麼多烏糟事。」
江雲涯一聽,覺得有些道理。
李家除了老太爺和大老爺,其他幾房感覺都不那麼靠譜。
江夫人觀察著丈夫神色似有鬆動,乾脆把心底話說出來,再添一把火。
「不瞞老爺說,當初議定李家這門親事,我心裡總是不太踏實。」
「李四姑娘失了父親倚靠,弟弟尚且年幼,門庭著實弱了些。若非念著李老太爺……可您想想,老太爺年近古稀,還能庇護他們一家到幾時呢?」
「如今既有朱家這般更好的選擇,烈國公夫人又親自做媒,我私心裡反覆掂量,隻覺得這門親事,於咱們江家、於逐流的前程,是最好的選擇。還望老爺明斷。」
江雲涯被夫人說動了,但心底還是有些擔憂。
「若現在退了親,轉頭和朱家聯姻,旁人恐怕會說閑話。」
「老爺所慮極是,這樣確實會落人口實。」江夫人神色卻從容。
「所以我的意思是咱們先體體面面地將李家的親事退了。這期間,我們隻字不提朱家姑娘,對外隻說是為了孩兒前程和性命,不得不忍痛割捨這樁婚事。」
「等過上兩三個月,風聲過去了,待到參加棠家大公子與太傅府二小姐婚宴之時,再請烈國公夫人偶然間重提朱家這門親事。」
「那時再議親,旁人隻會覺得是烈國公夫人熱心,又見朱家姑娘確實品貌出眾,才成就了這樁良緣,誰還會與退婚之事強扯在一起?」
江雲涯終於被說動,點點頭:「還是夫人思慮周詳。也罷,就依此計行事。切記,與李家退親時,務必好言好語,莫要結怨。」
江夫人展顏一笑:「老爺放心,我曉得輕重。」
*
李柔徽身世之謎不僅傳遍了京城達官貴族們的後宅,就連她的親生母親李二夫人梁氏也聽到了。
她怔怔地看著自己的乳母,眼淚嘩啦啦地往下落。
「嬤嬤,您說,夫君當初……嗚嗚……當初,真的……徽兒,徽兒真不是我親生的麼?」
她哭得太過傷心,前言不搭後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