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兩眼一睜就是殺,都重生了磨嘰啥

第510章 斷兩根手指

  衛喜兒屏住呼吸,豎起耳朵仔細聽外邊的動靜。

  可她聽到的全是她劇烈的心跳聲,攥著榔頭的手心裡都冒出了汗。

  門口的腳步聲停下來了。

  過了一會兒,房門被輕輕地推開一條縫,一個黑影躡手躡腳地摸了進來。

  果然來了!

  衛喜兒的身體綳得更緊了。

  那黑影沒料到門口有埋伏,腳下被繩子一絆,「哎喲」一聲低呼,整個人向前撲去,膝蓋「咚」地撞在地上,腦袋又磕到了旁邊放著的小闆凳,發出沉悶的響聲。

  「嘶……」

  黑影疼得倒抽冷氣,下意識捂住了嘴。

  但衛喜兒已經聽出來了,這個聲音……

  是衛歡歡!

  衛歡歡齜牙咧嘴地揉著磕疼的嘴唇,感覺瞬間就腫了起來。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重新站起來,開始在黑暗中摸索。

  她先是翻找了牆角的破木櫃,又把衛石林兩口子那少得可憐的行李摸了一遍,動作急切又慌亂,顯然是在找什麼東西。

  衛喜兒心下明了,衛歡歡是來偷錢的。

  一無所獲後,衛歡歡把的目標轉向了炕上熟睡的衛喜兒。

  她湊近過來,呼吸都噴到了衛喜兒臉上。

  就是現在!

  衛喜兒猛地睜開眼,掄起一直握在手裡的榔頭,用盡全力朝著衛歡歡的手砸了下去。

  「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衛歡歡猛地縮回手,借著從窗戶透進來的微弱月光,看到自己右手的兩根手指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著,顯然是斷了。

  她疼得臉色慘白,抱著手在地上打滾,殺豬般地嚎叫起來。

  這聲慘叫實在太響,整個衛家都被吵醒了。

  隔壁床上的衛石林和白氏迷迷糊糊的蘇醒了,而另一個房間裡的衛川和衛流喝了太多雞湯還在沉沉睡著。

  「咋了咋了?出啥事了?」衛石林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驚慌。

  「喜兒?喜兒你沒事吧?」白氏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女兒有沒有受傷。

  緊接著,正屋那邊也亮起了燈,雜亂的腳步聲和衛老婆子尖利的詢問聲由遠及近。

  「歡歡?是不是歡歡的聲音?怎麼回事?!」

  衛喜兒坐在炕上,冷冷地看著在地上打滾哀嚎的衛歡歡,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個沾了點血跡的榔頭。

  衛石林點了油燈後,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女兒鎮定地拿著一個榔頭坐在床上,而侄女衛歡歡則在地上痛苦翻滾,右手鮮血淋漓。

  衛石林徹底傻眼了,儘管腦袋還有些發暈,他還是問了出來:「這……這是咋回事?!」

  衛喜兒還沒來得及開口,衛家老兩口、大房和三房的人就全都湧到了他們這間小屋的門口。

  看到屋裡的情形,他們集體驚呆了。

  衛老婆子一眼看到寶貝孫女慘狀,尖叫一聲撲過去:「歡歡!我的歡歡啊!你的手怎麼了?!」

  衛歡歡哆嗦地指向衛喜兒。

  衛老婆子看清衛喜兒手裡沾血的榔頭,惡狠狠道:「是你!是你這個喪門星乾的!你打斷了歡歡的手!」

  衛喜兒躲到爹娘身後,假裝害怕:「我以為是小偷,我哪知道是歡歡啊。她大半夜不睡覺,偷偷摸摸來我們屋裡做什麼?」

  地上的衛歡歡冷汗直流,她哪裡敢說是她偷摸往雞湯裡下了蒙汗藥,慫恿阿奶給二房的人送湯的。

  她暗自懊惱,肯定是因為當時太緊張了,撒了一半的葯掉落在外,所以藥效才這麼差,衛喜兒才會醒了。

  衛老婆子卻不聽她的這番說辭,認定她就是故意的。

  「我看你就是記恨歡歡平安回家,你卻被欺負了,所以才趁機報復她。」她惡狠狠地瞪了衛喜兒一眼。

  衛石森看著女兒彎曲的手指,當下就要出門請大夫,要是晚了,女兒可就毀了。

  「歡歡別怕,爹給你請大夫,你的手一定會沒事的!」

  張氏看著女兒的手指,立刻衝過來找衛石林夫婦要說法。

  「二哥,我承認當時是我夫君做錯了,可如今喜兒毀了歡歡的手,你們是不是也要給我們一個說法?」

  衛石林夫婦當然不會讓他們欺負女兒,立刻挺身而出擋在了女兒身前。

  「喜兒都說了不是故意的,她以為是進賊了。你還不如問問歡歡,為什麼大半夜不睡覺,摸到我們屋子裡來。」

  衛歡歡哪裡敢回答這個問題,乾脆兩眼一閉,假裝暈過去了。

  她想著衛喜兒得了那麼多銀子回來,憑什麼還找阿奶要八兩銀子,她一定要把銀子拿回來。

  誰能想到,卻害得自己斷了手指。

  「歡歡,歡歡!」張氏抱著女兒哭得撕心裂肺。

  「衛喜兒,你這個喪門星,你不回來,什麼事都沒有。你一回來,又是鬧分家,又是害得我的歡歡斷了手指,你怎麼沒死在外邊啊。」

  「三弟妹,你嘴裡放乾淨點!我女兒能活著回來是老天開眼!」衛石林氣得額頭青筋暴起,恨不得衝上去堵住她那噴糞的嘴。

  「我說錯了嗎,就是她把這個家給攪散了!現在還害了我的歡歡。」張氏聲嘶力竭地怒吼,把周圍的鄰居也給吵醒了。

  她這話說到了除了衛家二房所有人的心裡去了。

  衛老婆子也跟著破口大罵:「攪家精,喪門星,就不該讓她回來!」

  白氏自己嚇得渾身發抖,卻還是緊緊抱住女兒,用手死死捂住衛喜兒的耳朵,帶著哭音喃喃:「喜兒別聽,別怕……有爹娘在,誰也欺負不了你……」

  衛喜兒麻木地聽著他們的責罵。

  她本想著,罵就罵吧,反正是呆在這個家的最後一晚了。

  可張氏和衛老婆子的罵聲越來越不堪入耳,什麼「被蠻子睡爛的貨色」,什麼「早就該浸豬籠」,一句比一句惡毒。

  就在衛石林快要控制不住衝上去動手的時候,衛喜兒一把推開母親的手,抄起剛才掉在炕上的榔頭,幾步衝到門口。

  她對著還在叫罵的張氏和衛老婆子,將榔頭狠狠往前一揮,兩人嚇壞了退後了好幾步。

  「閉嘴!!!」

  這一聲怒吼,帶把所有人都鎮住了。

  衛喜兒舉著手裡的榔頭對準她們:「再罵一句試試!再罵我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拉你們一起下地獄!」

  她這話讓衛老婆子和張氏瞬間噤聲。

  衛喜兒是差點死過一回的人,她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滾!都給我滾出去!」衛喜兒用榔頭指著門外。

  衛老婆子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終究沒敢再罵,悻悻地拽了拽還想哭鬧的張氏,趕緊扶著衛歡歡,一家人不情不願、灰溜溜地退出了這間矮屋。

  看熱鬧的大房和一直沉默寡言不吭聲的衛老頭子,也跟著離開了。

  屋裡終於清靜下來。

  衛石林趕緊閂上門,後背抵著門闆,大口喘著氣。

  白氏腿一軟,癱坐在炕沿,後怕地哭了起來。

  這一夜格外漫長。

  衛喜兒握著榔頭,守在門後,聽著外面衛歡歡斷斷續續的哀嚎和張氏低低的咒罵,始終沒有合眼。

  衛石林和白氏受了迷藥的影響,又受了驚嚇,後半夜勉強睡去,卻睡得極不安穩。

  三房和衛家老兩口都在等,等衛石森請大夫回來。

  可左等右等,直到窗外天色泛起了魚肚白,雞都叫了三遍,也沒見到大夫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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