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兩眼一睜就是殺,都重生了磨嘰啥

第814章 夫人有孕了

  黑暗像潮水般退去,五感一點點回籠。

  祝紅玉嗅到了熟悉的安神香氣,費力地掀開了眼簾,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

  見她睜開眼,雲嬤嬤立刻湊了上前:「夫人!您醒了?感覺如何?頭還暈嗎?快,喝點溫水。」

  她一邊小心地扶著祝紅玉坐起,一邊將溫熱的蜜水遞到她唇邊。

  祝紅玉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嗓子,啞著聲音詢問道:「不暈了。我這是怎麼了?」

  雲嬤嬤高興又擔心地開口:「夫人,府醫方才診了脈說您這是有了身子,已經一個多月了。」

  祝紅玉愣愣地看著她,又低頭看向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

  手下意識地輕輕覆了上去。

  有孩子了?

  一股複雜難言的情緒湧上心頭。

  有意外,有恍惚,有茫然,有焦慮,有欣喜……

  這個孩子來得這樣巧,又這樣不巧。

  婆母新喪,她身為兒媳必須前去奔喪守靈,這是天經地義,不容推卸。

  否則,別說竇家不會善罷甘休,就是京中那些盯著衛國公府的眼睛也能用「不孝」二字將她釘死在恥辱柱上。

  可若是趕去老宅守孝,她這剛剛坐胎、尚未穩固的身孕,如何經得起這樣的折騰?

  雲嬤嬤看著她臉上並無太多喜色,反而籠罩著一層憂思,心下明了。

  連忙上前握住她微涼的手:「夫人別怕,不如咱們稱病不去。」

  「稱病?」祝紅玉苦笑,「婆母去世,兒媳恰巧重病無法奔喪?這話說出去誰信?」

  雲嬤嬤急了:「可夫人您這身子?頭三個月最是要緊,那老宅路遠,喪儀勞神費力,一站一跪就是幾個時辰,您如何吃得消?萬一有個閃失可如何是好?」

  祝紅玉搖了搖頭,語氣愈發堅定:「我不能讓國公爺在前頭盡孝,還要在後頭替我擋這些明槍暗箭。更不能讓這孩子還沒出世就落個生母不孝的污名。」

  「嵐兒和舒兒也得去送她們的祖母一程,單獨讓丫鬟乳母帶著兩個孩子上路,我怎麼可能安心。」

  她要去,但怎麼去還得讓夫君拿主意。

  如今先將一切事宜安排準備起來再說。

  「唉。」雲嬤嬤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這老夫人什麼時候死不行,怎麼偏偏夫人有孕一個月就死了。

  真是沒福氣。

  祝紅玉又道:「嬤嬤,你親自去選兩個穩妥又腳程快的護衛讓他們即刻動身快馬加鞭往老宅送信。給國公爺的信,我來寫。」

  雲嬤嬤見她心意已定,知道再勸無益,隻能憂心忡忡地應下先去安排送信的人選。

  祝紅玉強撐著起身走到書案前,鋪開信紙緩緩落筆。

  【夫君明鏡:見字如晤。京中諸事安,舒兒嵐兒亦好,勿念。妾身近日體感倦怠,延醫診脈方知已有月餘身孕。驟聞此訊驚喜之餘,亦深感惶恐。母親之事禮不可廢,妾身自當親往盡哀。然路途遙遠恐胎息不穩,心中實無把握。一切安排望夫君定奪。紅玉謹上。】

  她憂心忡忡地放下了筆,心裡有些不安。

  也不知道夫君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

  信很快被密封好,交到了兩名精幹護衛手中。

  兩人快馬加鞭趕去了老宅。

  老宅裡,裴明鏡正聽管事稟報弔唁賓客的安排,眼底布滿了血絲。

  子平匆匆而入附耳低語了幾句,將家書遞上。

  裴明鏡拆開看完後當場愣在了原地。

  夫人有孕了?

  一瞬間狂喜湧上心頭。

  他們又有孩子了。

  狂喜過後便是擔憂。

  母親新喪,兒媳奔喪天經地義。

  可婦人懷孕前三個月風險極大。

  阿玉寧願冒險也不願讓他為難,更不願讓孩子背負污名。

  真是個傻姑娘。

  裴明鏡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做出了決定。

  他不能讓她冒險,一絲一毫都不能。

  他當即提筆給祝紅玉寫信。

  他想了一個兩全的法子。

  寫完信後,他將子平喚來將信交給了他。

  「你親自挑選一隊最精幹可靠的護衛僕役,帶上我的信和手令,即刻返京。不必進城,直接護送夫人和大小姐、二小姐秘密前往京西五十裡外的別院。那裡僻靜安全,一應物事俱全,也有現成的大夫可調用。」

  「記得,告訴夫人喪儀之事我自有安排,讓她務必按照信中所言保重自身,莫要以身涉險。」

  「是。」子平當即應下。

  裴明鏡隨後又道:「尋一個身形與夫人大緻相仿、口風嚴、懂規矩的婦人,年紀稍長些也無妨。要快。」

  子平一愣,隨即恍然大悟低聲道:「爺的意思是……」

  「找來了,讓她換上素服以紗覆面。」裴明鏡聲音低沉,「對外便說夫人因悲痛和連日趕路染了急症風疹,面上起疹,畏風畏光,不能見人。」

  子平明白了。

  國公爺要李代桃僵,做出夫人已到祖宅守孝的假象。

  既能全了「孝道」的名聲,堵住悠悠眾口,又能讓真正的夫人遠離是非,安心養胎。

  子平心中暗嘆國公爺思慮周密,這已是眼下能想到的最穩妥之法了。

  他有些遲疑:「爺,恐怕老夫人娘家竇氏那邊還有族中一些長輩怕是會起疑要求探視。」

  「疑便疑。」裴明鏡眼神微冷。

  「風疹之症極易過人,為了眾人安危不便探視乃常理。若真有人不顧禮數非要硬闖……」

  他冷笑一聲:「那便讓他們闖,隻是後果自負。我自有分寸。」

  「是。」子平不再遲疑,立刻帶人動身返回京城。

  *

  幾日後,子平帶著信回到了衛國公府。

  他躬身行禮,雙手將信奉上:「夫人,國公爺的親筆信。爺吩咐,務必親手交到您手中。」

  祝紅玉接過信小心地拆開封口,抽出裡面厚厚一沓信紙。

  【紅玉吾妻:萬勿動身,一切有我。見字即按後附安排行事,務必保重己身與孩兒,此乃當前最重。明鏡。】

  短短三行字就祝紅玉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熱了。

  他懂,他什麼都明白,而且還替她替這個家都想好了最周全的路。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間的哽意,繼續往下看。

  後面是幾頁更詳細的安排,條理清晰,事無巨細。

  祝紅玉看完怔在了原地。

  她沒想到向來守規矩的裴明鏡竟然會為她做到這個地步。

  竟然讓子平護送她與映舒、映嵐即刻秘密前往京西莊子安胎。那裡僻靜安全,一應俱全。還尋了替身偽裝她去守孝。

  怕她惶恐擔憂,信中反覆叮囑她:勿憂,勿慮,信他,等他。

  祝紅玉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她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可他卻在風雨來臨前已經為她和孩子築起了最堅固的城牆。

  她擡手抹去眼淚,卻越抹越多。

  嘴角卻不由自主地向上彎起,又哭又笑。

  這個木頭似的男人啊……

  不聲不響,卻把什麼都想到了,把什麼都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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