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羊腸如意袋
「那你剛剛怎麼不說。」謝翊寧一臉懷疑地看著他,眼裡滿是不信任。
「那還不是因為此物實在難得,製作又繁瑣,下官怕您嫌棄,不願用啊。」季行舟含糊嘟噥了起來。
「誰說是本王要用了,」謝翊寧耳根瞬間漫上一絲不易察覺的紅,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氣急敗壞。
「本王是幫別人問的!」
季行舟:「……」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趕緊低下頭,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
替別人問?
這種床笫之間的私密之事,誰會讓別人幫忙問?
王爺說這話他自己信嗎?
可這番話他隻敢在心裡偷摸質疑。
眼看頭頂那道視線幾乎要把他燒出個洞來,季行舟不敢再猶豫,清了清嗓子,趕緊壓著聲音交代:
「回王爺,就是取上好的羊腸,用藥水反覆浸泡鞣製,弄到薄如蟬翼,再以絲線紮緊一頭。如此這般倒是能避子,就是製作麻煩,用之前還得用特殊油脂浸透,再輔以清水泡開……」
他說著說著,自己先紅了耳朵,聲音越來越小:
「而且那羊腸膜到底不比肌膚溫軟,怕是不夠愜意。故而尋常夫妻多不願用此法。」
饒是謝翊寧從小到大見過不少稀罕玩意,但季行舟說的這個東西他還是頭一回聽。
思索了片刻,他還是下定了決心:「你先替本王尋十多個來。」
季行舟原本想說他哪裡找得到,但看著王爺那堅定的眼神。
行吧,找不到也得想辦法。
他祖父老季都上了人永安王的賊船,他小季能跑得掉?
「下官遵命。」
約莫過了六七日,季行舟再一次來到了王府,他拿來了從市井之中尋來的「羊腸如意袋」,然後仔仔細細交代了謝翊寧此物該如何作用。
謝翊寧闆著臉道:「本王知道了,又不是本王要用,你說那麼仔細做什麼,等會兒我會轉告他的。」
季行舟:「……」
裝吧!
您就裝吧!
等這一批用完了,他倒是要看看永安王還找不找他要了。
*
當天夜裡,謝翊寧尋了個由頭早早遣散了內室伺候的丫鬟,獨自對著一盆清水和白日裡季行舟塞給他的那一盒如意袋較勁。
他做賊似的拿起一個,拆開油紙,一股淡淡的混合了藥草和油脂的氣味飄了出來。
他蹙了蹙眉,按照季行舟交代的方法,小心翼翼地將如意袋放到了清水之中,打算讓它徹底浸濕。
棠雲婋進來瞧見謝翊寧有些鬼鬼祟祟的背影,忍不住問了一句:「翊寧,你在做什麼?」
謝翊寧聽到她的聲音,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隨後一個激靈,幾乎是手忙腳亂地想用身體擋住水盆,耳根在燭光下瞬間紅得滴血。
「婋婋,你,你怎麼來了?」
棠雲婋先是一愣,見他這般慌亂遮掩反倒升起了好奇心。
她挑眉道:「我與王爺同榻而眠,我來這不是很正常麼?難道王爺想與我分居?」
「好,既然王爺有此意,那我這就離開。」
說完她佯裝假意離開。
謝翊寧一聽就急了,快步走了過來,一把攔住了她。
「胡說什麼呢,你是本王的王妃,自然要與我歇在一起。」
棠雲婋趁著他過來追自己,一個閃身,快步跑去了他先前在的位置,看到了一盆清水和好幾個漂浮在上邊的薄如蟬翼的囊袋,頓時有些疑惑。
「婋婋,你先別看。」謝翊寧急得滿臉通紅。
棠雲婋見他慌慌張張的樣子,愈發好奇了。
她故意拉長了語調:「喲,難不成王爺這是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壞事呢?所以不能讓我看?」
「沒有的事。」謝翊寧梗著脖子,眼神飄忽,強自鎮定道,「本王隻是、隻是在凈手。」
「凈手需要這玩意?」棠雲婋指了指飄在水面上的如意袋。
謝翊寧被她逼得無法解釋,隻得深吸一口氣,猛地湊到棠雲婋耳邊,壓低了嗓音,含混地將始末說了個清清楚楚。
灼熱的氣息混著他窘迫的聲音鑽進耳朵,棠雲婋起初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麼意思。
等她聽明白之後,臉上的調侃笑意瞬間凝固。
隨後「轟」地一下,整張臉連同脖頸都染上了艷麗的胭脂色。
「你、你怎麼……」她猛地後退半步,又羞又驚。
見她害羞,謝翊寧最初的窘迫反倒散了。
他低低笑了起來,手臂環住她的腰肢,理直氣壯地在她耳邊輕語:「季行舟說了,此法最為穩妥,也不傷身子。好婋婋,咱們試試唄。」
「誰要跟你試啊。」棠雲婋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難道你還想跟別人試不成?那可不行,本王堅決不同意。若有那一日,還是先殺了我再說吧。」謝翊寧氣鼓鼓地看著她。
棠雲婋見他故意曲解自己的話,氣惱地輕輕捶了他胸口一拳。
「又胡說,除了你,我,我怎麼可能和別人用這種東西做那種事情。」
說完這話,她羞得耳根子都紅了。
得了她這話,謝翊寧唇角忍不住上揚,他得寸進尺地湊到面前,小聲道:「好婋婋,就試一次,嗯?好不好嘛?」
他聲音放得又低又柔,帶著蠱惑人心的意味。
「若你覺得不適,我們立刻停下,絕不再用,我保證。」
棠雲婋聽到這話,咬著唇不吭聲,隻是瞪了他一眼。
謝翊寧見她雖羞惱卻並未真的動怒,知道有戲,立刻放軟了姿態,將下巴輕輕擱在她肩頭,蹭了蹭。
「你方才也說了,隻會同我用。那便隻給我一人看,給我一人試,有何不可?」
他循循善誘,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腰側。
「況且季行舟說了,此法對你身子最好。我……我也想能更親近你些,不必總懸著心,怕萬一有孕。」
棠雲婋被他磨得心尖發軟,臉頰愈發紅艷,心底那點羞赧終究抵不過對他的縱容。
她垂下眼睫,細若蚊蚋地「嗯」了一聲,算是默許。
謝翊寧心頭狂喜,忍不住在她臉頰上重重親了一下:「婋婋最好了!」
他歡欣雀躍,如同得了什麼珍寶,隨即又斂了神色,故作正經道:「那……我這便去準備?」
棠雲婋羞得不敢看他,隻輕輕推了他一把,算是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