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兩眼一睜就是殺,都重生了磨嘰啥

第526章 女人太可怕

  他身後耶律氏的士兵聞令而動,而叱羅氏的士兵見主將身受重傷,悲憤交加之下,被複仇的情緒所裹挾,下意識地跟著往前沖。

  棠雲婋早在耶律馳喊出第一個字時,身形就動了。

  她縱身一躍,穩穩落在自己的戰馬背上,一拉韁繩,調轉馬頭便向城門方向疾馳而去。

  她怎麼會看不出耶律馳在算計什麼。

  她絕不會讓他如願以償。

  想讓她來背黑鍋,做夢。

  於是棠雲婋一邊策馬狂奔一邊高聲喊道:「耶律馳!你想借刀殺人,吞併叱羅部的兵馬,何必拉著所有北境兒郎為你陪葬?」

  棠雲婋的話如同驚雷,讓許多正往前沖的叱羅氏士兵腳步一頓,驚疑不定地看向耶律馳。

  耶律馳臉色瞬間鐵青,沒想到他的心思竟然被棠雲婋當場戳破了。

  他嘶聲力竭地反駁:「妖女休要胡言亂語,亂我軍心!放走你才是縱虎歸山!給我追!殺了她!」

  他知道這個時候絕不能退縮,必須坐實叱羅梟是因棠雲婋而死,才能將主動權抓回手中。

  他親自揮刀,強行下令讓全軍追擊。

  城樓之上,一直緊盯著戰局的謝翊寧冷冷擡手:「放箭!」

  他早就料到這群蠻子不講信譽,說不定會狗急跳牆,所以早早就讓弓箭手埋伏了。

  他一聲令下,早已蓄勢待發的大虞弓箭手齊齊松弦。

  一片密集的箭雨從天而降,覆蓋了北境軍隊前鋒的陣地。

  「舉盾!快舉盾!」耶律馳驚怒交加,慌忙用長刀格擋。

  沖在最前面的北境士兵頓時人仰馬翻,慘叫聲此起彼伏,攻勢為之一滯。

  衝鋒的勢頭被打斷,陣型一時間變得更加混亂。

  陳衛弘也領著霍家軍的將士沖了上來,迎接棠雲婋。

  他們自覺地讓開了一條道給棠雲婋騎馬入城,他們去和那些北境士兵砍殺。

  棠雲婋片刻不停,沖入城中之後,將馬扔給盧空青看顧,快步奔上城牆。

  九梔立刻將她的弓箭遞了過來。

  棠雲婋從箭囊中抽出一支箭,鎖定了正在陣中氣急敗壞指揮的耶律馳。

  弓開如滿月,箭去似流星。

  「將軍小心!」

  一直護衛在耶律馳身旁的心腹親衛一直留意著城頭動向,見寒光一閃,毫不猶豫地縱身撲上。

  「噗——」

  棠雲婋射出來的利箭深深嵌入那親衛的後心,他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便栽下馬去。

  耶律馳驚出一身冷汗,隨即是無邊的暴怒,他揮刀指向城頭棠雲婋的方向,咆哮道:「攻上去!給我攻上城頭!殺了她!」

  霍家軍豈會讓他們如願。

  陳衛弘率兵狠狠撞上了混亂的北境先鋒。

  「他奶奶的,今日就拿你們這群北境蠻子的頭來祭你陳爺爺的鉞!」

  「弟兄們,沖啊,殺了這群蠻子!」

  他一邊振臂高呼,一邊將衝到面前的北境士兵毫不猶豫地砍死。

  同時,城牆上箭矢、滾石、擂木如同雨點般落下,死死壓制著後續試圖跟進的北境士兵。

  北境將軍接二連三被殺,他們的士氣早就衰敗,混戰之中,哪裡是殺得正過癮的大虞將士的對手。

  一時間,大虞將士有了碾壓之勢。

  耶律馳怒不可遏,卻也知道再繼續強攻下去隻是徒增傷亡,隻得咬牙下令:「撤!撤回營地!」

  北境軍隊丟下數百具屍體,狼狽不堪地退了回去。

  *

  北境營地內,賀蘭澤正焦躁地等待著前方的消息。

  得知叱羅梟被棠雲婋斷了一臂,他神色大變。

  「竟然也不是她的對手麼……」賀蘭澤喃喃自語。

  北境在這個女人手中已經接連折損幾名大將。

  這個女人,太可怕了。

  沒等他緩過神來,又聽到親衛來報。

  「王爺,梟將軍並未被救回。他在亂軍之中被受驚的戰馬踐踏而亡,屍骨都難以辨認。」

  「什麼?!」賀蘭澤猛地一拍小幾,錯愕地站了起來。

  「是耶律將軍帶著人追殺那個大虞郡主,所以才……」親衛想到叱羅梟的慘狀,心底一片發寒,險些說不下去。

  賀蘭澤磨了磨後槽牙。

  他怎麼會看不出叱羅梟的死乃是耶律馳一手主導的。

  等耶律馳帶著殘兵敗將退回時,他再也維持不住平日的溫和表象,衝進他的營帳厲聲質問道:「耶律馳,叱羅梟的死究竟是怎麼回事?」

  耶律馳卸下染血的盔甲,臉上毫無愧色。

  他擡眼看向賀蘭澤,語氣平靜:「王爺,戰場之上,刀劍無眼,亂馬踩踏實屬尋常。叱羅將軍力戰不敵,被那妖女斷了一臂後栽倒在地身亡,與我何幹?」

  「若不是你下令追擊,叱羅梟怎麼會救不回來?」賀蘭澤憤怒反問。

  「那個妖女連殺我北境大將,放她走無異於放虎歸山,我不過想著拿下她替叱羅赫將軍還有淵親王報仇。有何過錯?」耶律馳一改之前的退讓,語氣強硬。

  賀蘭澤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無從開口。

  耶律馳說得句句在理。

  即便他們兩人心知肚明,事情的真相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見賀蘭澤不開口,耶律馳反倒上前逼近一步,壓低聲音道:「軍營裡本就不該有兩個大將軍。如今叱羅梟死了,正好,從此軍令統一,再無掣肘,我方能放開手腳與大虞決一死戰!」

  「叱羅梟的死,是為國捐軀,更是為了我北境大軍能擰成一股繩。澤親王應當明白這個道理吧?」

  賀蘭澤聽著耶律馳話語裡的這些算計,擡眸想要訓斥他用心險惡,殘害同僚,但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野心,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耶律馳說的是事實,軍中派系林立確實是大忌。

  可如此赤裸裸地借刀殺人,依舊讓他感到心驚。

  最終,賀蘭澤什麼也沒說,隻是無力地揮了揮手,臉上寫滿了疲憊與深深的憂慮,轉身離開了營帳。

  這監軍之職,他當得是心力交瘁,頭痛欲裂。

  他已經可以預見,即便沒有大虞這個外敵,北境內部也即將迎來一場狂風暴雨。

  但這些已經不是他能管的事情了。

  他頹然地回到營帳之中,寫下了傳回金都的密信。

  這個爛攤子,還是讓皇兄來收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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