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流放懷孕被分家?父不詳,母越強

第1285章 都是不能滅口之人

  季宴時側躺在她身邊,一隻手撐着腦袋,另一隻手搭在她身上。他聞言輕笑一聲,聲音透着餍足的暗啞,低沉沉的。

  “層層機關的皇陵都攔不住本王,”他俯身湊近她,鼻尖幾乎抵着她的鼻尖,眼裡帶着幾分促狹的笑意,“一道鐵門有什麼用?”

  沈清棠氣得伸腳想踢他,腳剛伸出被子,一動就扯到大腿,疼得她“嘶”地抽了口冷氣,哼唧一聲,又把腳縮了回去。

  季宴時伸手進被子,給她按摩。他的手很大,溫熱幹燥,力道不輕不重,按在酸疼的地方,倒是緩解了幾分不适。

  他一邊按,一邊問她,語氣随意:“今日到甯王府找本王了?”

  沈清棠不想回答這種明知故問的問題,偏過頭去,隻給他一個後腦勺。她盯着床帳上的繡紋,嫌棄道:“你不是一直在宮裡?還能消息這麼靈通?”

  季宴時的手頓了一下,随即繼續按着。

  “其他消息或許可以推遲送到本王手裡,”他說着,俯身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耳廓上,“你到王府的事,他們不敢耽擱。”

  沈清棠耳朵一熱,往被子裡縮了縮。

  “找我有事?”

  沈清棠聞言,心裡那點被強行喚醒的惱意散了些,心底生出層層的暖意。那暖意從心口蔓延開來,流向四肢百骸,驅散了深夜的寒意。

  她翻過身,仰面看着他,問:“就因為我去甯王府,你特意從宮中出來?”

  季宴時沒反駁,隻是“嗯”了一聲,手下動作不停。

  “無礙,”他說着,目光落在她臉上,眼底帶着幾分柔色,“宮裡的事處理得差不多了。”

  沈清棠眼睛微微一亮,擡手擦了擦眼尾,那點殘存的淚痕被拭去。她問季宴時:“争取到給賀蘭铮動手術的時間了?”

  “嗯。”季宴時點頭,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也不是單為他,不能讓父皇和北蠻王握手言和。”

  難怪這幾日他總在宮中——想破壞兩國君主的和談,如虎口奪食,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複。他得親自坐鎮,一步都不能錯。

  沈清棠想了想,又問他:“聽說沈清丹快不行了?”

  季宴時聞言,目光微微一沉,那點柔色斂去,換上幾分冷意。他不答反問:“蒙德告訴你的?”

  “嗯。”沈清棠點頭。

  季宴時目光微冷,那冷意比窗外的寒風還要刺骨:“他還說什麼了?”

  沈清棠聳肩,肩膀在被子裡拱了拱:“沒說什麼。主要沒機會說什麼。”她說着,想起白日裡的場景,嘴角微微彎了彎,“就罵了我一句毒婦,被秦征和季九輪流吓唬。威脅了我一句,被秦征拎出去一頓揍。”

  季宴時聽了,神色稍緩,卻還是帶着幾分冷意:“揍得輕。”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來,帶着幾分不容置疑的冷厲:“他再敢打你的主意,就不用再回北蠻了。”

  沈清棠心裡一暖,主動往季宴時懷裡靠了靠。她貼着他溫熱的胸膛,聽着他有力的心跳,輕聲道:“必須得承認,被人保護的感覺挺好的。”

  比自己殚精竭慮跟大人物們周旋保全自己來得容易。

  尤其是被季宴時保護,心裡都是滿足和感動。

  季宴時很受用,下巴抵在她發頂蹭了蹭。

  沈清棠仰起頭,看着他的臉。昏黃的燈光從側面照過來,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讓那張俊朗的臉看起來越發深邃。

  她追問道:“你還沒跟我說沈清丹的事。”

  季宴時微微低頭,在她光潔白皙的額頭上落了一個吻。那個吻很輕,像羽毛拂過。

  “她必死。”他直起身,看着她,目光平靜,“你知道的。”

  從沈清棠把沈清丹從邊關帶回來那一刻,沈清丹就注定活不了。

  确切地說,無論沈清丹回不回大乾,她都活不了。北蠻王不會放過她,皇上不會放過她,就是他也不會讓沈清丹一直活下去。

  算起來,活這麼久已經是她賺了。

  沈清棠搖頭,烏黑的發絲在枕上散開:“我知道她會死。也不同情她。”她頓了頓,咬了咬下唇,“隻是死跟死不一樣。我希望她能作為一個人死去。”

  季宴時沉默。

  他垂着眼,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陰影,看不出是什麼表情。

  沈清棠見狀有些急,伸手抓住他的袖子,攥得緊緊的:“季宴時,你知道我跟沈清丹有仇,我不是同情她。她該死,但不應該以一個玩物的方式去死。更不該死在北蠻人手裡。”

  她說着,聲音微微發顫。

  沈清丹是很欠,惡事做盡,死有餘辜。隻是殺人不過頭點地,再怎麼也不該讓沈清丹死于畜生身下。

  雖未進宮,也未親眼所見,她通過季宴時的隻字片語大概能猜出來沈清丹如今的處境。

  哪怕沈清丹在哺乳期要伺候兩個男人,沈清棠都覺得她罪有應得。

  但是不該讓牲畜糟蹋她。

  就像在現代,有些女人不知廉恥,她該死,但是不該死在島國人的胯下,更不該死在島國人的屠刀下。

  私仇跟國仇是兩回事。

  季宴時擡眼看她,目光複雜。沉默良久,他才開口,聲音低沉:“晚了。”

  “嗯?”沈清棠杏眸圓睜,眼裡滿是驚愕:“沈清丹死了?”

  季宴時垂眸,輕點了下頭,卻像一塊石頭砸在沈清棠心上。

  “嗯。昨兒就沒了。”

  沈清棠閉了閉眼,睫毛輕顫。她深吸一口氣,問:“怎麼沒的?”

  季宴時看着她,目光平靜如水,可那平靜之下,藏着深淵。“死于北蠻王和他的馬下。”

  沈清棠眸光微轉,盯着他的眼睛,像是要看到那平靜之下的深處。她沉默片刻,問:“有你的手筆?”

  季宴時沒否認,隻是“嗯”了一聲。

  沈清棠抿了抿唇,又問:“我能知道發生了什麼嗎?”

  季宴時看着她,片刻後,他開口解釋:“沈清丹死的時候不少人看見了。”

  他頓了頓,聲音淡下來:“都是不能滅口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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